第三百五十三章 金陵反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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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緊急召開會議,商議淮安世家叛亂之事。

訊息一出,金陵動盪。

對於大部分金陵土著來說,淮安之亂算不上大事,畢竟比起張士誠和陳友諒來說,這點兒事兒確實不算大事兒,金陵的對手還少嗎?

可若是聽之任之,這禍亂是否會成為綿延之勢,最終影響到金陵呢?

自從朱元璋入主金陵以來,周遭四鄰反覆叛亂,雖然應天每一次都派出徐達、常遇春這樣的大將,及時將其擊潰,然而餘孽橫生,即便是以金陵之強,也為之奈何。

畢竟金陵的主力不僅僅要對付張士誠、陳友諒,還要防備更北方的北元。

反叛,鐵血鎮壓,休養生息,從外地來的叛亂,內亂,生生不息。

這就是大明目前的處境,天天打仗,煩不勝煩。

那些說朱元璋日子過得美美的,高築牆、緩稱王一下子稱王的人,純屬不懂歷史的。

單單坐鎮金陵這幾年,戰死的猛將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堂堂大宋帝國皇帝陛下敕封的伯爵,淮安平章竟然被當地的世家豪強圍困在霍山,麾下只有衛隊傍身,外無援手,眼看淮安局勢岌岌可危。

淮安的世族豪強如此囂張,你淮安的官府就眼睜睜的看著。

你到底是咱金陵的官府,還是豪強的官府?

你們就心甘情願的做了豪強的走狗了?

金陵議事堂,大臣們搞清楚事情的緣由後,將目光看向了半仙劉伯溫。

你不是江南文人魁首嗎?

你不是在江南文人圈裡有影響力嗎?

朱振跟你關係不是相交莫逆嗎?

你就這樣看著朱振被人圍殺?國公可是去接陛下了,回頭出了這檔子事情,讓局勢彌亂,你這劉伯溫可別吹自己是半仙了。

還是說,這其中就有你劉伯溫的影子,要知道之前吹捧你的,這些世家豪強可是出了不少力的。

劉伯溫如坐針氈,抬頭瞄了一眼坐在上首的馬伕人,看著馬伕人那張陰雲密佈的臉,對於馬伕人現在這表情,一點兒都不奇怪。

朱振可是馬伕人實打實的女婿。

這事兒其實跟咱老劉沒啥關係,我這樣說你們信不?

咱是青田世家。

離著淮安十萬八千里呢。

當初咱揚名北元的時候,他們跟著吹捧兩句,咱相應的,讚美讚美他們,那是互幫互助。

可這事兒,也只有自己去辦。

這個時候,大家都挺忙的,都有一檔子屬於自己的事情去做。

貌似只有自己,每天閒的很。

而且朱振跟自己關係確實不錯。

而坐在一旁的世子朱標似乎也剛知道情況,看似面無表情,並不在乎弟兄夥的死活,但是微微顫抖的長袍,卻表現出了內心的憤慨。

見眾人沉默不語,朱標站起身來,“密報上說,朱振被世家數萬人包圍,朱振卻能抵住壓力,想來現在去營救還是來得及的。我建議,調集淮安附近的兵馬,前往救援。”

諸位大佬看著朱標年輕的身軀上,表現出來的憤慨神色,不由自主的明白了,這位伯爺在世子心裡的地位到底有多重要。

誠然,在場的大佬大部分嫉妒朱振的特殊身份和地位,年紀輕輕,就已經裂土分疆,成為一方節度使,大家起先難免有幸災樂禍之意。

但是想到小伯爺孤身出使姑蘇,救援世子,後來又屢立戰功,又感覺他有今天的身份和榮耀,那都是他應該得到的。

雖然,朱振那點兒人被世家包圍,結局已經註定了,大佬們都閉上嘴,沒人說救援已經來不及的話。

起碼要給世子殿下留下點希望。

當然,其中也少不了幸災樂禍之人,比如特務頭子楊憲,再比如同樣年紀輕輕,渴望高位的胡惟庸。

尤其是楊憲,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你這個混賬東西,不是殺我私生子嗎?如今怎麼樣?被萬軍包圍,連命都保不住了吧?怕事最後不被亂刃分屍就不錯了。

馬伕人看了眼眼下眾臣,感覺自己終究是個女兒家,若是千萬大軍包圍金陵,自己領著大家去抗爭,去戰鬥一點問題都沒有,但是說起主持大局,終究是差了些。

淮安就是瞅準了宋帝命懸一線,國公要去營救,金陵拿不出多餘的兵馬的這個時機。

著實可惡。

咬了咬牙,馬伕人沒有去回應朱標,而是看向了劉伯溫,雖然是女性,但是眸子裡卻閃爍著利刃一般的鋒芒,劉伯溫心裡感慨,“夫人若是從軍,必是花木蘭一樣的豪傑人物。”

“劉先生,眾人之中,你最有謀略,你說此事該怎麼辦?”

劉伯溫趕忙起身,心裡其實已經斷定了張雪年的命運,但是嘴裡卻依然澀聲說道:“回稟夫人,以在下之見,應該抽調淮安附近水師精銳,趕忙淮安,務必將朱振救出來,穩住淮安局勢,不然不僅僅淮安危急,便是國公都有被徹底截斷在應天之外的危險。”

劉伯溫比所有人都看的遠,如果淮安亂了,那麼朱元璋怎麼回來?

朱元璋若是被耽擱一段時間,那麼陳友諒和張士誠雙線夾擊,應天就徹底完蛋了。

誰曾想到,一個小小的淮安,會成為華夏大地的焦點,一舉一動都牽動著應天的命運呢?

說完這一席話之後,劉伯溫能感受到,眼前這位夫人的怒氣似乎要爆發出來,他明白,若是朱振出事兒,淮安不穩,這位夫人就算是拼死,也不會饒恕淮安的世家。

淮安的世家到底怎麼回事兒?怎麼一點兒都不看時局?

你以為眼下是隋唐時期嗎?

你們世家要是真的有這能力,當初元滅宋的時候你們去哪裡了?

趁著這個節骨眼想要渾水摸魚嗎?

這真的是劉伯溫見過最愚蠢的行徑。

馬伕人雖然憤怒,卻知道劉先生是眼前最為清醒的人,所以他希望劉伯溫站出來。

劉伯溫也知曉,自己不能再等了。

“夫人,淮安叛亂,動搖我應天根基,某請夫人替國公下一支令箭,某願意率軍發兵淮安,營救伯爺。若是淮安之世家,不堪勸阻,某必讓他們血染神州,寸草不生。”

劉伯溫還未戰出來,卻站出來一員年輕俊秀的將領,郭英。

郭英身負重傷,一直在應天養傷。

此時說出這番話來,確實給人一種悲慼的感覺。

隨著郭英站出來,應天不少正在養傷的將領紛紛起身,皆願意領兵去救援朱振。

劉伯溫聞言卻搖搖頭,對著眾人作揖道:“諸位將軍,萬萬不可,你們乃是應天的根基,淮安雖然動盪,但是這是影響根基,若是你們領兵出動,使得應天空虛,便得不償失。”

郭英瞪著眼睛說道:“我與朱振共事過,他雖然年輕,卻是世間難得的英豪,若是任由他戰死在霍山,我等如何與國公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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