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見不得別人的快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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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狗賊,害的爺爺頭好疼!”

朱振掙扎著在床榻上起身,宿醉的後果非常明顯,那就是頭疼欲裂,彷彿要炸開一般。

一旁的軍山親衛立刻上前,端來了醒酒湯。

朱振端著碗,咕嘟咕嘟兩口喝的乾乾淨淨。

自己人做事情妥帖,這味道很不錯。可是比起家中兩位嬌妻,不對,現在已經是三位了,還是差一些的。

尤其是家裡的大作家,一雙妙筆,寫下來的文字,讓人蕩氣迴腸不說,那一雙妙手,調製的各種羹湯,也是讓人難以忘懷。

男人啊,也有想家的時候呢。

嘆了口氣,揮揮手示意兩個家丁暫且退下,這種小男人的場景,可不能讓屬下看見。

回頭有趴在床頭,折騰了半天,總算是找了個還算是舒坦的姿勢,打算睡一個回籠覺。

門口腳步聲響。

胡德濤一身嶄新的白衫,手拿摺扇,身姿瀟灑,精神煥發,緩步走了過來。

記得這廝酒量讓人震撼,誰能想到他文質彬彬的,竟然喝倒下所有人。

徐梁自忖酒量還可以,但是這位爺,簡直就沒法比。

關鍵是自己喝的腦袋跟裝了炸彈一樣,人家睡了一宿,就一點事兒都沒有。

這讓平日裡沒有機會,搞酒色財氣掏空身體的朱振非常難以接受。

憑什麼跟他一比,我就跟不是男人一樣啊。

“何事?”朱振的心情不好,說話就不那麼客氣,而且他對待這位爺,一向是不那麼客氣,因為這種高傲的人,你就得臭著他。

胡德濤得意一笑,徑自做到椅子上,“來看看你睡醒了沒有,昨天喝的太過於酣暢了,你都開始胡話連篇了。”

朱振悚然一驚,腦子也清醒了不少,趕緊回想昨天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沒辦法,作為一個穿越人士,他的秘密實在太多。若是一不留神將自己的穿越身份洩露出去,必然引起軒然大波。這可是個神神鬼鬼橫行無忌的年代,世人對於鬼神之說信之不疑,搞不好認為自己就是個借屍還魂的厲鬼,那可就慘了。

要麼浸豬籠,要麼綁在柱子上燒死……

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自己說沒說什麼不能說的秘密。

大不了就說自己瘋了麼?成祖朝的時候,咱們的文人裝瘋吃屎,包括朱小四自己,都吃過屎呢。

稍微放心一些的朱振,見這廝得意洋洋的勁頭兒,又己說了什麼,只好詐唬胡德濤說道:“警告你哦,本伯昨天說了什麼你最好忘得乾乾淨淨,不然當心本伯將你殺人滅口!

別以為本伯看上去很善良,可是你知道本伯手上染了多少鮮血麼?單單霍山一戰,死在本伯手下的人命就有上千條,前些時日的張家兩百多條人命,更是將本伯的橫刀都染紅了!本伯就是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

胡德濤剛剛抓起桌上的溫茶給自己斟了一杯喝到嘴裡,聞言,“噗”的一聲將茶水噴得滿地都是,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捂著腰直不起來……

“嗚哈哈……還大魔頭?沒錯,死在你手上的人命的確不少,但是你看那個大魔頭會因為殺了幾個人而內疚得乾嚎了一整晚?你是武勳啊,武勳幹得不就是殺人的活計?要麼你殺別人,要麼別人殺你,結果殺了人之後卻玩婦人之仁的那一套又是怎麼回事?”

朱振漲得臉紅。

自己昨晚內疚了麼?

好吧,就算內疚了,畢竟那麼多活生生的人命因為自己而死,良心難免受到譴責,說到底他也只是個後世的小特種兵,書上動輒殺人幾十萬這種事看得多,但是輪到自己親手做,實在是不適應,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了心理疾病,可惜這個年代沒有心理醫生,自己也沒法接受治療。

可是乾嚎了一整晚怎麼可能?

朱振惱羞成怒:“休要胡說八道,定然是你喝醉了出現了幻覺,本伯可是立志要開疆拓土、征服星辰大海的男人,怎麼可能殺了幾個人就內疚?絕對不可能!”

胡德濤也不與他爭辯,重新倒了一杯茶,緩緩呷了一口,悠然說道:“我也殺過人,殺得也不少,殺完之後也會做惡夢,也會內疚,這不丟人。若是殺人之後還能心安理得以此為榮,那才是真正的禽獸。

知道為何胡家不去追求重新幫助大宋恢復無上榮光嗎?就是因為這個世界紛紛擾擾看見的太多了,以及厭倦了。王朝興滅,朝代更迭,與這浩瀚天地想必,不與時滄海一粟,白駒過隙。

很多眼下覺得了不起的大事,等到時過境遷,你再會有來看,卻發覺不過是黃粱一夢,微不足道。

所以我們胡家有了更高的追求,去探索這浩瀚的天地,遼闊的大海。哪怕不能進窺天道,若是有朝一日能到天地大海的盡頭去看一看,也算是不枉此生。”

呦呵,改當聖賢了?

麻痺,這不是老子當初安利你的話麼?

老子為了騙你們胡家來淮安賣力,胡說八道的話。

你這就當成信仰了?

別看朱振當初跟傳銷大師一樣忽悠胡家一群人,但是這廝最看不慣別人高高在上的模樣,即便給胡德濤潑冷水。

他冷笑道:“天地大海的盡頭?怕是要閣下失望了,您這輩子都打不成這個心願,因為天空無窮大,大海更沒有盡頭!

胡德濤愕然:“怎會沒有盡頭呢?”

朱振反問:“為什麼就一定會有盡頭呢?”

“無論世間何物,就算再大,就怎可能沒有盡頭?”

“那我來問你,若天有盡頭,那盡頭之外又是何物?若地有窮處,窮處之外又有何物?”

“這個……就沒什麼東西了吧?”胡德濤瞠目結舌,這個問題他從未思考過。

“沒有?那麼問題來了,什麼也沒有也是一種狀態,這種狀態是不是沒有盡頭?”

朱振嘴角含笑,得意洋洋。

小樣兒,跟哥哥辯論哲學,亦或是宇宙觀,你長了幾個腦袋?

虐不死你!

胡德濤徹底傻眼……

正如他剛剛所說,若天盡頭,那盡頭之外是何物?這個“何物”有沒有盡頭?若是有,“何物”之外的“何物”,有沒有盡頭?

說來說去,這就是一個沒有盡頭的話題。

就如同先有雞還是先有蛋一樣……

朱振對於“虐待”胡德濤也別有成就感,見到這位丰神俊朗智商極高的年青俊彥被自己問得差點噎死,便哈哈大笑著拍著胡德濤的肩膀:“天有沒有盡頭,我不知道。但是地肯定是沒有盡頭的,不信,你可以就從此地出發,沿著一個方向呈直線行走,遇山翻山遇水過河,若干年後,你會發現你又回到原點,就站在這裡。”

胡德濤一臉懵逼:“這怎麼可能?”

朱振笑道:“還是有這麼一種可能的。”

胡德濤不愧是胡家最出類拔萃的人物,不但智商高,邏輯思維也極其強悍,只是稍一思索,便駭然道:“若是當真如此,豈不是說咱們腳下的大地是個圓球?”

只有在圓球上,才可以沿著一條直線回到原點。

朱振反問:“為什麼不可能?天地之間的奧妙無窮無盡,再是如何超出想象的事情都可能存在,若是連這一點質疑一切的精神都沒有,何談進窺科學大道?有的時候,我們的眼睛也是會騙人的。”

若是換做旁人聽了朱振的話,定然以為這傢伙瘋了。

可是瞭解過西學的胡家是極為認可朱振的話語的。

不過胡德濤還是覺得不可思議:“那麼豈不是說南轅北轍也是有道理的,只是浪費了一些時間,終究還是會到達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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