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八章 登門尋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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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哪裡來的狗在狺狺狂吠?

朱振心情頓時不悅。

老子一路舟車勞頓,淮安行省不組織個歡迎儀式就過分了,你來我門前折騰什麼個勁頭?

真的以為本伯的雁翎刀不鋒利嗎?

正在朱振不悅的時候,就聽到有自己的部下呵斥道“這位大人,請您嘴巴乾淨一點,這裡是朐縣,乃是伯爺屬地,可不是您的淮安行省,您若是再這般出言不遜,可莫要怪末將對您不客氣!”

朱振這才點點頭,這才有點老子兵的意思麼。

接著更暴躁的聲音傳來,“放肆!你這小兒,是什麼身份?也敢質疑老夫?蝦兵土狗一樣的角色,也敢在本大帥面前放肆,信不信本帥現在斬殺了你?”

“哼!只會摘桃子的廢物,也敢在本將面前猖狂?本將實話告訴你,本將的長官是盱眙縣伯,不是你餘通海,你碰我一下試一試,信不信本將叫你血濺當場!”

“哇呀呀!”朱振根本不需要看,就知道餘通海現在的情緒多崩潰。

果不其然,接著就聽著餘通海的聲音傳來,“真的是欺人太甚!來人,誰替本平章宰了此獠!”

“誰敢擅闖伯爺屬地,統統給我拿下!”

一陣腳步吵雜,雙方喝叱叫罵,亂成一團。

正堂內的朱振皺眉:“這位狗屁平章撒什麼瘋,誰招惹他了?”

這餘通海好歹也是朱元璋任命的,不到萬不得已,朱振不願意戳破他只是個紙人的事實。

只是這廝也太不知道好歹些了吧?

你可是一省平章,堂堂的封疆大吏,名義上淮安行省的最高長官,你出門在外,能不能矜持一些?

要知道朱振之前對待餘通海,不管多麼不滿意,就算是明知道這廝是來摘桃子的,該有的體面可一點沒少。

而朱振這邊兒開疆拓土回來,一路征塵未洗,正是疲憊的時候,你作為名義上的最高長官,這樣猖獗的登門造訪,是不是太過分了一些?

再者說了,那次雨中刺殺的事件餘通海在其中可是扮演了齷蹉的角色,就算朱振沒有證據,可你自己心裡難道就沒有點逼數?

你真的以為你出道早,就了不起了?

這天下豪傑,認得是實力,可不是歲數!

楊勳“嘿嘿”一笑,得意道:“那位最近過得相當不順心啊,當初伯爺您可是跟國公面前打了包票,說是淮安行省不用民部和國公的內庫撥發一文錢,您自力更生,給國公拉出來一支縱橫無敵的水師。

可以說這淮安行省總管府就是您一手支撐起來,現在餘通海摘了桃子坐享其成,怎麼好意思開口跟朝廷要撥款?

他又沒有伯爺你點石成金的本事,口袋空空日子過得艱難,可人吃馬嚼的哪天不得花錢?

要知道,咱們淮安的百姓商旅,只是認你伯爺的,他餘通海算個屁啊!

政令連平章府都走不出去,他還不如紙人呢。

紙人起碼有個人形,他這個平章做的可真是窩囊透了。

餘通海跟金陵的達官顯貴有些交情,或許礙不過情面,偷偷捐贈了一些輜重錢糧,總數大抵在五千兩上下。可惜被朱指揮使給查獲扣押下來,餘通海去尋了幾次朱指揮使的晦氣,卻連朱指揮使的面都沒見到,這不見到您回來了,想必是來要個說法。”

朱振心中瞭然。

原來飯錢被扣了啊!

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斷人口糧,那就是直接要他命啊!

餘通海鳩佔鵲巢將自己一手建立的淮安行省搶了過去,朝中還是有不少非議的。他自然要幹出一些成績才能在吳國公面前挺直腰板,讓那些非議的文臣武將們閉嘴。

既然如此,最低的限度也不能比朱振擔任平章的時候差勁。朱振在此不僅不要朝廷的一文錢撥款,反而創出“鹽田”這個一本萬利的生財之道,整個淮安行省雖然實力有限,但是朱振名下的江南船廠、連雲港碼頭、製造局等等部門都可以無限度的支援淮安行省。

然而現在餘通海成為淮安行省的平章之後,朱振名下的所有產業自然盡數剝離出去,淮安行省名存實亡,只剩下幾十艘破破爛爛朱振看都不願看一眼的破船,以及幾百老弱殘兵……

這種情況下,餘通海如何有顏面去跟朝廷要錢?

只要他張嘴了,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就是承認自己不如朱振。

既然當初是世家貴族支援他坐上這個平章的位置,那麼現在餘通海的破局之法,自然是要尋求世家的支援。

朱振問道:“那金陵的世家顯貴可不好招惹,以什麼藉口扣了人家的船貨錢糧?那邊兒就沒要個說法?”

楊勳傲然道:“要什麼藉口?這淮安現在就是咱們的地盤,想扣就扣,哪個敢說話?

即便是李善長都閉嘴不言,誰活膩歪了敢嘰嘰歪歪!

那些人都鬼精的很,看情形是不打算發言,反正捐贈這些東西是礙不過情面,既然捐了,就算還了人情,被水師扣押又關他們什麼事?”

朱振心說你這不廢話麼,李善長那是國公船上的人,怎麼可能幫別人說話?

而且楊勳好像有點膨脹……

只是不知這是他自己驕傲了,還是整個朐縣上下都是這種心態?

便訓斥道:“胡鬧!金陵的世家顯貴都是國公的人,扣了人家的船貨錢糧怎能連個交待都沒有?任何時候,對任何人,都要講規矩。”

楊勳有些尷尬,也有些忐忑,意識到自己有些忘乎所以了。朱振說的沒錯,規矩是要遵守的,不能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否則大家都不按規矩來,豈不是亂了套?

連忙說道:“屬下知錯了,稍後便與指揮使商議,定然叫那些人心服口服,無話可說。”

朱振點點頭:“想好了用什麼藉口沒有?”

楊勳道:“這個……還未想好。”

朱振想了想,說道:“就說他們的貨船涉嫌走私,想要將船上的貨物錢糧運往東瀛,隨便往船艙裡塞些火器或者幾套甲冑……”

楊勳目瞪口呆。

“這個……伯爺,太狠了吧?”

走私錢糧也就罷了,大不了就是抄沒罰款,可走私兵器甲冑,那可是資敵的大罪,可以抄家了都!

朱振瞪眼道:“應天的大佬知道咱們與餘通海之間的齷蹉,卻還要資助捐贈餘通海,那就是未將本伯放在眼裡。既然如此,就得不僅僅是讓他無話可說,而且要給他足夠的威懾!否則今日礙不過情面從而資助錢糧,明日是否就能資助兵刃,甚至派出族中戰兵襄助?”

楊勳明白了,朱振這是要敲山震虎。

既然敢偷偷摸摸的資助餘通海,老子就把你往死裡折騰!往後誰還敢幫餘通海,就得做好被朱振收拾的準備。

“屬下立即就辦,只是這位……您見不見?”

楊勳指了指外面,餘通海還在院子裡大叫大嚷的呵斥呢。到底是一路總管,又是國公身份,縣公廨裡的兵卒說得倒是挺狠,卻也不敢當真動手。

朱振翻個白眼:“他相見我就得見?他以為他是誰!出去告訴他,本伯旅途匹配尚未起床,要麼就先回去,要麼就等著本伯醒了再說。”

楊勳嘴角扯了扯,心裡腹誹。

剛剛是誰大義凜然的教訓我辦事要守規矩來著?一轉眼您就不守規矩了。那位好歹也是位國公啊,您卻讓他等著你睡覺醒了再說……

官場之上最基本的規則在您眼裡就是兒戲。

“那行,屬下這就出去打發了這位……”

楊勳站起身走了出去。

朱振優哉遊哉的喝茶,聽著外面的動靜。

自然是餘通海暴跳如雷的怒罵吼叫……

朱振頓時心情舒暢。

上一次差點被這老小子害死,如今折辱他一番,總算是出了口惡氣。不過只要餘通海還繼續呆在朐縣,總有一天給你挖個大坑,讓你掉進去就爬不出來!

對於餘通海這種陰險的傢伙,根本沒必要講究什麼官場的規則,若是有機會讓這傢伙脫層皮,朱振絕對樂見其成,毫不猶豫的推一把……

好半晌,楊勳才笑嘻嘻的回來。

“屬下這就給江南計程車族和商賈發去公函,召集他們十日之後市舶司正式運營。”

朱振點頭,說道:“今日安南國那邊的行商亦會趕到一批,你要安排人做好接待,並且正式知會所有的商賈,從市舶司開始運營起,所有未經市舶司而開戰的貿易,統統按照走私處理,水師即日起開始沿著海路航線巡邏,北至山東萊州,南至明州,此區域之內一經查獲有海貿行為,嚴懲不貸!”

“諾!”

楊勳大聲應是,心中豪氣頓生。

朐縣市舶司的運營,算是重開大宋繁榮之舊路,從此之後,商貿將愈加規範,自古以來都不受重視的商賈之事將會搬上臺面,受到嚴格管制,再不復以往隨意經商、肆意打壓商賈之境況。

而且楊勳知道,運營市舶司只是朱振宏大計劃的冰山一角,從市舶司的設立規範商業行為,然後隨著吳國公征伐天下,將來有一天勢必在全國範圍內徵收商稅,這才是朱振的最終目的!

只要商稅開始徵收,必將給國庫帶來充沛的收入,屆時錢糧充足,應天一脈的虎賁勁旅再無糧草輜重之憂,試問天下間還有誰能是敵手?

前所未有之浩然盛世,已然拉開大幕!

如此風雲激盪、古之未有的大變局,豈不正是吾輩男兒大展身手的千古良機?

這一刻,楊勳雄心萬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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