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回憶(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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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嗎?”團隊介面有人問。

“喂,夏至狗,成功了沒?你別tm裝死啊!”

這語氣一看就知道是誰。

“大佬,你不是能詐屍麼……”

“對哦。”

“再說了……不會看戰鬥日誌嗎,經驗都給了……”

“再多嘴以後老子視野裡沒有你這頭熊了。”

受到威脅的團長連忙閉嘴。

沐言不禁失笑,這個團最沒人權的竟然是團長。

翅膀和另一個叫冰糖的德魯伊爬起來,開始例行掃地工作。

巨像龐大的屍體還躺在地上,夏至平躺在其背上,胸口劇烈起伏。

他連抬起小拇指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摸屍體了。

翅膀變成一隻斑點貓靈巧地跳上象背,又變回來,然後踹了他一腳。

“喂,貼一下資料,最後那下打了多少?”

“說出來嚇死你……”夏至哼哼唧唧地貼出一個天文數字。

“哇嚇死我了。”翅膀誇張的棒讀不光逗笑了夏至,自己也笑了起來。

被複活起來的沐言卻一點都笑不出來,他盯著這個數字陷入了沉思。

原因無他,這比自己算出來的多了一倍不止……

“喂,那個姓夏的——”

“翅狗,人家叫夏穆……”

“管他呢。”翅膀大大咧咧地說。“你是不是在想自己竟然算錯了?”

沐言愣愣盯著他,心想我竟然要被這種人嘲笑了。

“翅狗……”夏至急忙勸阻。

“我跟‘夏老師’說兩句話而已,至於麼。”翅膀白了他一眼。

聽到這句挑釁意味頗濃的話,沐言挑了挑眉。

“有何賜教?”

“聽說你在‘傾頹王宮’一下子出了名,還幫學者翻了身?是不是真的?”

他說的正是沐言的成名戰。

當初李奧瑞克王所在的70級最終副本“傾頹王宮”上線時,一個名字奇怪,聚集著諸多考古愛好者的小公會“這個按鈕是幹什麼用的”邀請他一同前往地宮探險。

第一次被邀請進副本,沐言當然激動萬分,他提前做足了功課,把晨風圖書館有關李奧瑞克的資料全背了下來,還特意學會了那時候的官方語言薩米加語。

結果相當出人意料,傾頹王宮裡到處都是充滿惡意的陷阱,屍鬼和怨魂也都操著一口復古的薩米加語,臺詞資訊量極大,除了各種神話傳說,連陷阱的破解方法和每個首領的弱點都隱藏其中。在這種惡劣的條件下,一眾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精英工會紛紛鎩羽而歸,反而是沐言和這堆奇葩公會的半吊子冒險家們一路高歌猛進,全世界第一個見到了李奧瑞克王。

雖然他們連王的第一波小怪都打不過,但這樣驚人的戰績也迅速引起了各方關注,一時間不光他這個人,連學者的作用也成為大家津津樂道的話題。所以說那是他的“成名戰”,或“改變學者身份的一役”也不為過。

面對對方的明知故問,沐言沒有搭話,靜等下文。

“你知道為什麼後來‘dne’有你相助,反而在首殺爭奪中輸給了‘鮮血軍團’嗎?”

“為什麼?”

“因為他們做足了功課,在你的幫助下對boss瞭解的十分通透,制定了詳盡到令人髮指的計劃,每一步操作結束都能和預先想到的結果進行對比。”

“這難道不是優勢嗎?最科學的方法,最充分的準備,洞悉一切的意義不就在於掌控全域性嗎?”沐言反駁道。

“你錯了,充分準備然後洞悉一切的目的是把不可能變成可能,然後去努力!結果不是算出來的,是懷著必勝的信念拼出來的!”翅膀哂笑道,“有時候知道了太多反而畏首畏尾。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看過‘鮮血軍團’的錄影回放,他們第37次嘗試才追上你們第五次的進度,但他們第50次就成功了,而你們在相同的時間內只有6次有效嘗試,其他時間全都在力求和完美模擬保持一致的過程中浪費了。

“然而結果呢?森語者‘shou’在最後關頭奇蹟般力挽狂瀾,一個人纏繞小怪,干擾死靈祭司施法,治療最後一個風行者隊友,還變成熊替她擋了致死一劍,臨死前還扔出法杖打翻了燭臺,這才換來最終的勝利,聽說之後他因為用腦過度被禁止登入遊戲一週,放在‘dne’你們會這樣嗎?估計打到一半就放棄重來了吧,畢竟那一把偏離最完美航線太遠,再怎麼挽救都拉不回來。”

他看了仍處於脫力狀態的夏至,繼續說道:“剛才夏至狗不管是那個極限斗篷還是沒受寒氣影響都是成功至關重要的環節,你有想過為什麼嗎?還有讓你想不通的驚天傷害,你解釋得了嗎?醒醒吧,這根本不是什麼遊戲,它太真實了,它把人的信念和必勝的決心都算了進去。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看你不爽很久。”翅膀撇撇嘴:“明明只體驗了這個遊戲極小的一小部分,卻偏偏以為自己知曉了全世界,最可笑的就是你竟然拒絕了‘dne’的邀請,拜託,我大天朝有句古話,叫作‘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你以學者自居,竟然不懂?嘖,還夏老師,別人這麼叫你都不覺得羞恥嗎?”

“翅狗,過分了……”

“哦。”

敷衍地回應夏至,他最後對沐言說:“我知道你看不起這個團的很多人,覺得他們只懂‘去哪裡,殺幾個,掉什麼’,完全沒體會到這個遊戲的真諦。但別忘了,這才是遊戲的主體。另外,他們都是我的夥伴,所以希望你注意點。

“當然,如果還有下次的話。”

說完他便扔下沐言徑直走開。

見狀哈神便走了過來。

“夏老師,別往心裡去,他這人一直這樣……”

“我沒事。”沐言勉強地笑笑。“叫我……夏穆就好了,你去忙吧。”

哈神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他招呼背影過來摸屍體。

作為旺隊友的象徵,這種神聖的使命一般都交給他——傳說中的彌婭親子。

“平時都是人形兒的,今天這可咋摸?”

背影望著龐大的象骨傻眼了。

“抬起來,你鑽進去!”

有人出了個餿主意,獲得大家的一致好評。

“那你可得抬高點了,來幾個力量高的給它抬起來唄?”背影也不生氣,樂呵地說。

於是一眾戰士騎士紛紛圍了過來,平均超過17點力量的五人合力把沾滿冰塊的象骨抬了起來。

“讓一讓了啊,看我給你摸——”

背影從抬起的縫隙裡鑽進去,摸索了半天,突然舉起一本書。

“介似嘛?”

“驚了!!夏老……夏穆,看看這個!!”

“什麼?”

沐言從沉思中驚醒,急忙跑過去,他一臉懵逼地翻開筆記本,只見第一頁寫著:

“冥冥之中,我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它自稱李奧瑞克,是人類昔日的王者……”

“這……這難道真的是傳說中的筆記本?”他驚呆了,他記得李奧瑞克本人有句臺詞叫“我就知道扎伊克斯那個廢物是靠不住的,他的整個靈魂都掛念在女人身上,而女人是這世間最不值得信任的生物!”

看來兩人果然有聯絡!?

“喂,你讀書腦子讀傻了吧,東西分配給你了,看看物品資訊啊!”翅膀不禁笑罵。

沐言這才想起來檢視物品屬性。

“獲得道具:扎伊克斯的手札:這上面記錄了死靈法師扎伊克斯從信仰歷770年到新葉之年的心路歷程和實驗心得,可以說是十分隱私了。[但自從他對著上面的魔法陣造好白骨巨像後就再也找不到它了。]”

哪個孫子說這玩意兒是扎伊克斯本人掉落的?給我站出來!!

看到沐言貼出來的物品資訊,哈神問:

“那……後面還打嗎?”

此話一出,鬧騰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

因為這趟副本之行在系統的見證下籤訂了契約,所以現在能否繼續進行下去全憑沐言一句話,如果他決定就此離開,那所有人這周的進度都會鎖死。

因為夏至剛成功秒殺了boss,所有人都處於極度興奮的狀態,腦子裡有無數騷想法,紛紛用期待的眼神望著他。

沐言原本想就此離去,但看到大家躍躍欲試的表情,又想起翅膀剛才對自己說的那些話……

“那就打完吧,只要不耽誤你們練級。”

聽到他的決定,人群爆發出一陣歡呼。

“耶!太棒了,‘亡語者女士’我申請單奶!你們都去後面發呆!”淺夏指著諸多治療神氣地說。

“淺夏叔叔,這你就過分了。”翅膀吊兒郎當地扛著藤木法杖,一臉社團氣息地說:“就你們神牧(牧師-神聖牧師)那點兒續航,這boss單奶怕不是作死?要單奶也是我來吧?”

“拉倒吧,拿到‘魔力之源’後你叔叔我還沒缺過藍!”

“什麼!?你有這東西?”

“那當然!”

“蘿莉控!死變態!竟然完成了‘貧民窟的信徒’幼女線!”

“呵呵,你知道的這麼清楚,怕不是也完成了吧?”

“……”

一時間碎鏡團的兩大核心治療就誰是死變態吵了起來,身為團長的熊少還拿出一桶蜂蜜甜甜圈邊吃邊看。

“等會兒縫合屍我單坦哦,小熊熊。”午喵微笑著拿走一塊甜甜圈,也申請挑戰自我。

似乎受到這幾人鼓舞,剩下的團員紛紛穿上最好的裝備,一臉躍躍欲試。

“我要單人風箏p2那波小怪!”

“我我我,我一個人搞定血肉傀儡!”

“那我就……”

……

沐言看著這一幕,似乎對翅膀那番話多了幾分明悟,他想上前和對方說些什麼,但眼前的場景突然開始搖曳,沒過幾息就歸於黑暗。

“『記錄者』回憶結束,是否退出意識空間?”

親切又熟悉的女聲這才讓他明白,自己回憶得太認真,以至於誤打誤撞再次來到了意識空間。

“詢問,進入意識空間的方法。”

“許可權檢測中……”

“許可權不足,拒絕回答。”

靠!開玩笑嗎?他壓下憤怒,再次開口。

“詢問,意識空間的功能?”

“許可權檢測中……”

“部分檢測透過!”

“可以和系統進行交談,查閱相關記憶,查閱已經記錄在冊的《黃昏編年史》。”

他想了想,又問。

“詢問,如何查閱相關記憶,記憶包含哪些?從別人那兒聽來的,看過的戰鬥錄影算嗎?”

“許可權檢測中……”

“部分檢測透過!”

“記憶僅包含『記錄者』親身經歷過的。”

『記錄者』許可權這麼少得可憐?沐言有些苦惱。

“詢問,『記錄者』往上還有什麼?”

“拒絕回答。”

得,這次乾脆連許可權檢測都沒了。

就在他憤憤不已時,略顯急促的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有生命體試圖與『記錄者』互動,強制退出。”

“什麼??”

沐言沒來得及多想,意識就被踢了出去。

他睜開眼,正好和捏著斗篷的蘇利亞四目相對。

篝火已經熄滅,他竟呆坐了一夜。

“你……不要緊吧?”少女的聲音帶著幾分關切,但似乎有點不情願。

“還好。”他笑笑:“不過總算是解決問題了。”

“什麼問題?白骨巨像嗎?”

“嗯。”

“那具體怎麼做呢?又要分好幾環嗎?”聽到他信心滿滿的回答,蘇利亞也來了興趣。

顯然夜色鎮之旅讓她重新燃起了冒險之魂。

“用充分的準備把不可能變成可能,然後幹他丫的!”

沐言頭一次把自己心裡沒底的事說的這麼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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