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此乃兇殺(1 / 1)
他腦海裡飛快的旋轉著,很快就和意外死亡聯絡在了一起,再仔細一琢磨誤死這個詞,心裡當即也就確定了。
“不知,死者怎麼個誤死法?”宋無涯當即也不等他們給自己解釋,就問了一句。
司徒易笑著往裡邊走去,同時招呼道:“無涯,你過來看看就知道了。”
宋無涯當即跟了上去,同時開始打量起這房間來。房間很大,典型的古代富人擺設,而隨著司徒易帶著他進去,宋無涯立刻就看出這是一間書房。
司徒易帶著他繞過了書桌,宋無涯這才看到了死者。
死者體態臃腫,身上穿著的衣服質地非常精美,怕是花大價錢製作的。而他此刻正躺在地上,身旁一個銅製的盆子翻到在地,灑落了一地的紙灰。
“看來你們已經挪動過屍體了!”宋無涯無奈的看著地上一道明顯的痕跡說道。
司徒易立刻點頭:“是啊!我們來時,死者倒栽在地,那盆子還扣在他的頭上,周圍滿是紙灰,所以我便命仵作驗屍,所以就動了屍體。”
宋無涯蹲下身去,看到死者整張臉都佈滿了黑色,顯然是沾染了紙灰之後所致。
“那仵作驗屍結果如何?”宋無涯仔細的看著死者身上的痕跡,同時問了一句。
屍體不遠處站著的幾人中,一瘦小老頭走了過來,客氣道:“小的便是仵作,死者乃是口鼻吸入大量紙灰窒息而死。”
“窒息而死?”宋無涯頓時皺起眉頭來,這種死法實在是有些蹊蹺:“那身上再無其他外傷?乃是誤死?而不是自殺?”
宋無涯一臉問出了三個問題,那仵作連連點頭:“正是。”
這種東西,宋無涯在電視劇裡不曾一次見過。古時那些人的書房內,幾乎都配備著這些東西,目的就是為了毀掉一些不必要存在的東西,比如說廢紙之類的。雖然這樣足以致人死亡,但怎麼看都覺得蹊蹺。
“無涯,你覺得如何?”司徒易看宋無涯緊皺了眉頭,立刻問了一句。
宋無涯搖了搖頭,沒有直說,而是搬開死者的嘴巴仔細的檢視了裡邊,同時也檢查了鼻腔內。確實如仵作所說,這裡邊有大量的紙灰,同時他檢查了屍體的所有地方,確定沒有外傷。
“不對,這人不是誤死!”宋無涯看著屍體仔細琢磨了一番後,起身在周圍看了起來,他的視線首先就鎖定在了書桌上。看著那燭臺,紙張筆硯,以及一旁散落的幾本書。這些微小的佈局,他眉頭一皺,目光又落在了地上,當即心裡就有了判斷,大聲的喊道。“是謀殺!”
“什麼?”宋無涯的判斷,頓時嚇壞了周圍的人,一個個面容驚恐的看著他。
宋無涯沒有理會這些人,抬頭掃了一眼周圍,看著一旁的幾人,最終將目光定格在了一個雙手合攏放在身前的年邁老者身上。
“這位老先生可是這劉府的管家?”宋無涯當即向他問了一句。
那老先生立刻點頭應是:“小的正是劉老爺的管家。公子有何吩咐?”
“那我問你,你家老爺可是左撇子?”宋無涯立刻問道。
那管家面色一緊,隨即露出了滿臉的欽佩之色來:“公子,你可真是神了!這都能看出來,我家老爺確實是左撇子。”
“這就對了!”宋無涯微微一笑,隨即看向司徒易,指著書桌上的擺設說道:“大人你看,這硯臺和筆都擺在書桌的左側,由此可判斷死者可能是個左撇子。如果他是慣用右手的話,將筆硯放在左邊,用起來就有些費事了。”
說著宋無涯站在書桌前邊,伸出右手比劃了一下。司徒易恍然大悟,欣喜不已的看著宋無涯,連連點頭。
宋無涯的話還在繼續,他繞過了屍體,指著屍體右側又道:“可是這個盆子擺放在右邊,這就有些奇怪了。”
“有何奇怪的?說不定這是死者的一個小小的習慣而已,算不了數的!”宋無涯剛說完這盆子奇怪,那張師爺反倒反駁了起來。
對於張師爺這話,宋無涯沒有多說,正如他所說,不排除這是死者的一個習慣。不過,疑點還多著呢,他也不會單憑這樣疑點,就能夠向他們證明死者是他殺的。
“還有這筆,規規矩矩的放在了桌上,說明死者在死前是停筆了的。如此說明什麼?他既然放下了筆,為何還會逗留在這書房內呢?”宋無涯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劉管家。
劉管家立刻回道:“我加老爺昨日自午飯之後,一直待在這書房之中,誰都不讓進來。我看他直到深夜都在伏案。”
“那他是在這裡睡著了?所以才摔倒,將頭栽進了這盆中的紙灰裡?”宋無涯嘴裡說著,他再次來到了屍體前,招呼了一位官差過來:“把他抬出院外,叫仵作將他的胸肺開啟,看看裡邊有無紙灰,是否他殺一看便知。”
屍檢是最容易做出判斷的了,可是他這本來無可厚非的事情,卻遭到了那劉管家的阻攔。
“公子不可啊!夫人交代,萬萬不可動了老爺的身子!”
聽管家這麼一說,宋無涯也只好作罷,他也沒有多家詢問,畢竟古人常言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這也是大不敬的事情了。當然,宋無涯不會就此作罷,雖然說還有一個辦法,但在這裡條件完全不成熟,根本沒辦法用。所以用內窺境的事情,他壓根就是在心裡想想而已。
不過,這可是非常重要的檢查,宋無涯自然不會就這樣輕易放棄,他皺眉思索了一番後,向一旁的官差吩咐:“這位大哥,幫我打盆水來,再找根蠟燭過來。”
那官差應了一聲,立刻就出去了。一旁的司徒易笑著走了過來,伸手就向桌上的燭臺拿去。
“這不是有現成的嗎?”說著他伸手就拿到了宋無涯的身前。
宋無涯見狀,眉頭一挑,當即便問:“叔叔,這燭臺哪裡拿得?”
司徒易瞧著宋無涯一臉認真的樣子,反倒緊張了起來,回頭看著書桌說道:“這裡啊!怎麼了?”
聽了這話的宋無涯,蹭的一聲站了起來:“這裡?”
“是啊!”看到宋無涯指著的地方,司徒易點頭應是。
“不對!”宋無涯緊皺著眉頭說道。
這下讓司徒易更加錯愕了,急忙說道:“對的,我就是從這裡拿得,這我可以確定。”
“大人,這燭臺放的地方不對。”宋無涯指著桌子,又指了指窗戶說道:“這燭臺放在這裡,分明是想要讓人看到,劉老爺還在屋裡。這是兇手故意的,而並非原本的擺放。”
“對啊!公子,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老爺平日裡,這書桌上的燭臺,確實是擺在靠窗的南邊,而不是書桌的北邊!昨天夜裡,小人也正是看到了床上的影子,才斷定老爺還在書房裡坐著。”
書房是坐南朝北,書桌擺放在房間的西側,坐在這裡的人自然是面朝著東。而燭臺擺放在桌子的左邊,這對於一個左撇子來說,絕對是不可能的,提筆之後燭火就會將陰影正好投放在面前,這不影響了寫作嗎?所以,這燭臺出現在左邊的目的,就只有一個,那就是兇獸故意要讓外邊的人看到,這書房裡的人還在。
一時間,宋無涯好像茅塞頓開一般,更加確定這是一起兇殺無疑了。
而司徒易幾人更是被驚得目瞪口呆,那劉管家聽宋無涯這麼一分析,頓時嚎啕大哭起來,奔跑出去便告知劉家夫人去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那官差打來了清水,司徒易掌了燭火就拿了過來。
“叔叔,讓光線儘量進入死者的嘴裡!”宋無涯交代了一聲,就掰開了死者的嘴巴。
燭火的光芒照射了進去,本來想要用清水清晰乾淨嘴巴里邊的宋無涯,卻突然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他用肉眼已經看到了死者嘴巴的裡邊,竟然是乾淨的。當即他為了確定這一點,直接伸手進去,插入了死者的喉嚨。
“無涯你這是幹什麼?不是要用水把他嘴巴洗乾淨嗎?”司徒易不解宋無涯這樣的做法,立刻皺眉問道。
宋無涯當即笑了笑:“叔叔,這水只是用來給我洗手的。”
司徒易本以為自己剛才已經猜到了宋無涯用水要做什麼,此刻聽他這麼一說頓時就哭笑不得了。
手指在裡邊攪動了幾下之後,被他拔了出來,他將手指放在了司徒易的面前。
“裡邊沒有紙灰!這紙灰是他死了之後被人故意弄進去的!”司徒易看到宋無涯手指前端非常乾淨,沒有沾染半點紙灰,頓時就明白了過來,不由得大聲驚呼起來。
宋無涯說著在水盆裡洗乾淨了手,隨即又看著死者的臉龐說道:“大人,窒息而亡,你可知有什麼特點?”
“面部發黑?”司徒易怎麼說也是為官十數年,這點當然還是知道的。
宋無涯點頭就開始為死者清洗起了面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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