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伏法(1 / 1)

加入書籤

“俗話說得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宋無涯聽著那劉夫人嘶聲力竭的吼叫,卻發出了一聲冷笑:“你可還記得五日前,廟會的最後一日嗎?那天上午你可在何處,在做些什麼?而劉尚又在何處,又在做些什麼嗎?”

宋無涯這話一出口,那劉夫人睜著一雙眼睛,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了。剛才她還是一副要死要活的神色,此刻卻完全愣住了。

但是轉眼的功夫,她立刻反應過來。

“那日,我確實去了廟會,可不曾見過小叔子劉尚!”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劉夫人還在嘴硬。之所以她會這麼做,自然是要撇清自己和劉尚通姦的罪證了,因為到時候她即便是沒有被判刑,那她也會被劉家給趕出來的。

“我都說過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們那天什麼時候碰面,在什麼地方,然後又相約進入了那廟會後邊的哪個房子,在房子裡邊說了什麼話,做了什麼事情,可是被人聽了個一清二楚,看了個明明白白。”

嘴硬的劉夫人,此刻見宋無涯說得這麼詳細,她心裡頓時就明白了,他們的私會確實是被人看見了,眼看到了這個情形上了,她再抵賴也已經沒有用處了。

而一旁的劉尚,聽了這番話之後,也是氣血上湧,當即怒吼一聲道:“你說的沒錯,是我強佔了嫂嫂。你又如何能證明,我哥他不是誤死,而是被我殺了的呢?”

“這個簡單!啪啪!”宋無涯等的就是這句話,他笑著拍了拍手。

一旁一直在記錄的白卓,立刻拿了一樣東西走下了公堂,到了外邊的百姓面前。

“鄉親們,你們可曾見過這蜜蜂嗎?”宋無涯嘴上淡然的說著,可是那劉尚,明顯的眼角抽動了一下。

“這事蜜蜂?怎麼會這麼小!”

“是啊,該不會沒有長大吧?”

“胡說什麼呢!怎麼會沒有長大?你小子捅馬蜂窩的時候,難道就沒看到過,那馬蜂的蜂蛹都比這東西的個頭大。”

“我看這東西八成是從南洋來的。”

百姓們七嘴八舌的說什麼都有,反正他們確定是沒有見過這東西。白卓拿著那殺人蜂又走到了公堂上,將那殺人蜂拿給了劉尚看。

“你人不認罪,先不著急,我繼續接著說。”宋無涯並沒有著急著詢問,而是繼續了剛才的講述。“你的殺人計劃提前了,而且這一次還有了一個幫兇。你拿了那殺人蜂,和劉夫人進入了書房,在死者的腋下讓殺人蜂刺了一下,之後死者便慢慢的死去了。而劉夫人拿走了死者臨死前,在酒醉之時寫下的休書。而你卻害怕,暴露這殺人蜂的蹤跡來,所以偽造了死者是自己不小心摔倒,吸入了大量的紙灰窒息而死的。也正是因為你這多此一舉的做法,才讓我解開了這個謎題。”

所有人都在認真聽著宋無涯的推理,好像他說的這一切就是當天所發生的事情一樣,完完全全的呈現在眾人的面前。

“但是你忽略了太多的細節了!劉管家所過,他看到了老爺一直坐在書桌前,那是因為他在夜裡看到了窗戶上邊的影子,所以才又這樣的判斷。但是他當時沒有想過,劉老爺是一個左撇子,所以他會把燈放在右手邊上。可是那書桌,靠近窗戶的地方正是右手邊,所以他不應該出現影子才對。而你沒想道這一點,所以自作聰明,想要製造當時死去多時的劉老爺還活著的假象。而劉老爺真正的死亡時間,應該是傍晚時分。那個時候,劉夫人告訴管家,不得讓任何人靠近這裡,以免打擾到當時已經睡著了的劉老爺。可是劉夫人也忽略了一個細節,那就是她自己都不止一次抱怨過的,劉老爺打呼嚕特別響的事情。而當時劉管家並沒有聽到裡邊傳來劉老爺的呼嚕聲,那個時候才是劉老爺死亡的正確時間。”

講述到了這裡,宋無涯才算是把整件事情的經過,詳細的說明了一遍。聽了這一番話之後,那劉夫人也不再假惺惺的哭泣,而劉尚整個人卻癱坐在了地上,顯然宋無涯的這一番推理,已經完完全全說明了事實的真相。

“我知道你們還不甘心,不過只要你們能夠證明那殺人蜂的由來,以及證明一隻蜜蜂可以在人熟睡的時候進入房間,叮在死者腋下的毛髮中。我自然會讓司徒大人判決你們無罪的。”宋無涯深知,事情必須要做全套,即便是眼前的這些百姓,可能根本不會懂得這些,當他說完這些話的時候,他們已經深信眼前這兩個人就是兇獸了。但是這不是宋無涯想要的結果,他想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兩個人是在絕對的證據面前招供的。

“人是我殺的!”

在堂外眾人鬨鬧之下不久,談坐在地上已經有些渾渾噩噩的劉尚,哭著開口承認道。

“哎呀!還真是這小子殺的啊!竟然殺了他的親哥哥,就是為了謀取劉老爺的家產啊!”

“真是狼心狗肺,人面獸心,早就知道這小子不是個好東西了。”

“嘿!別光說他,那劉老爺也真是瞎了眼。這老話說的好,婊子無情戲子無義,非要找個婊子來當老婆,這下咎由自取了吧!”

“這個賤貨,真應該扒光了,給她遊街示眾。”

“我看應該浸豬籠,叔嫂通姦,那可是亂了綱常倫理啊!是天地不容的醜事!”

一時間,氣憤不已的百姓,什麼話都說得出來,直聽得堂上的兩個人,羞愧難當。

劉尚的認罪,讓劉老爺的死徹底真相大白了。不過,宋無涯並沒有這麼完事,他看著那劉尚,搖了搖頭。

“我覺得你們現在應該說一說這大通銀號的事情了。”

已經是一臉死灰的兩人,猛然聽到宋無涯說出了大通銀號這四個字來,頓時渾身巨震,抬起頭來驚恐的看著宋無涯。他們兩人的表情,已經足以說明這大通銀號藏著秘密,而且這個秘密他們兩人全都是知道的。

“民女不知。”

“小民也不知。”

誰想到,這兩人臉上那慌張的神色快速收起,根本沒有想要多說什麼的意思。

聽到這裡,司徒易再次拍下了驚堂木。

“大膽刁民!爾等到了此刻竟然還不幡然醒悟,將本案一切交代清楚,竟然還在這裡故作隱瞞,你們究竟是何居心!”

司徒易的暴怒,卻並未讓兩人感覺到驚恐,反而他們兩人臉上的表情變得非常的平靜,那樣子分明就是再說,反正也是一死了,說了這些只怕會死的更難看。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司徒易也知道這個時候讓他們兩人鬆口,顯然是非常困難的。畢竟他們已經是被判了死罪的人,怎麼說也都逃不過這一劫了,說那麼多的話又有什麼意義。所以司徒易再次開口說道:“你們若是將你們知道的實情全都召來,本官可以讓你們死個痛快。”

如今,免去他們的死罪,那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所以唯一能讓他們動心的,就是這死法了。要知道這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任何人都想要完完整整的來到這個世上,然後在完完整整的入土為安。

可是這死刑無非就是沙頭,頭都掉了,下了地獄可是要成為無頭鬼的,即便是做了鬼,那也不是一個好鬼。

本以為這樣的辦法會起到一點效果,可是沒想到這兩人還是不為所動,閉口不說。

眼見這情形,宋無涯也清楚,想要從他們兩人的嘴裡掏出點東西來,恐怕是沒有那麼容易了。而司徒易也是如此,無奈的哼了一聲,招呼張師爺將那罪狀拿來,讓他們兩人簽字畫押。

堂審就這樣結束了,兩人被押入了大牢,司徒易等人也離開了公堂。他們回到後堂,坐在那桌子上,難得露出了笑容來。這幾天實在是太累了,官銀失竊,以及金南縣城,這些事情可謂是讓幾人焦頭爛額,整日都是愁眉苦臉的,哪裡會有這麼開心的事情。

“這案子要不是無涯啊,恐怕我這腦袋,想破了天也想不到這竟然會是一場謀殺,差點就讓他們兩人逃脫了罪責逍遙法外啊。”司徒易笑著說道,他此刻對宋無涯那可真是佩服不已。

這樣的稱讚,讓宋無涯很是受用。

一旁的司徒雯卻沒好氣的白了宋無涯一眼對司徒易說道:“叔叔,我看他呀就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要不是那天在廟會撞見了劉氏和劉尚的姦情,他也未必能夠破得了這個案子呢!”

“是啊是啊!雯兒說得對,我看叔父你也不是你自己說得那樣。當日我記得,張師爺讓你結案,你卻沒有了解,分明是看出了這其中的疑點嘛!”宋無涯知道司徒雯這話是讓他不要驕傲,他當即也藉著這檔子事情,稱讚了一下司徒易,畢竟當時那張師爺幾次的勸說,他都沒有就這樣草草結案,不然的話那劉老爺可就真的是死不瞑目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