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無賴李黑子(1 / 1)
“沒錯大人!正是金南縣城。”
那衙役不明白司徒易這是什麼意思,當即確認的又說了一句。
“立刻給我將那無賴帶上來,本官要升堂!”
司徒易當即厲聲喝道,隨即轉身會後便更換官服。那幾名衙役立刻下去,不多時的功夫就帶著那無賴進入了大堂之內。
“威武!”
啪!驚堂木重重拍響,司徒易看著堂下所跪之人,當即厲聲喝問:“堂下所跪何人!”
“回稟知府大老爺,小的名叫李黑子,家住金南縣城,現閒居在家,正找營生呢。不知道大人這次可是要告我什麼罪狀?”那堂下所跪之人,倒也不懼這知府大人,竟然小小喜愛的說了起來。而且這一番話說起來極其的順暢,可見這公堂之上也不是第一次來了。
看到這傢伙嬉皮笑臉的樣子,司徒易這心裡頓時就沒什麼好氣,當即冷冷喝道:“來啊!給我將這偷牛的賊,重打四十大板!”
令箭扔在了地上,兩邊衙役各走出一人,上前就將那李黑子拖拽在地,一旁的衙役舉棍便打。
瞧著這情形,那李黑子臉上這才露出了驚恐的神情來,急忙懇求道:“大人冤枉啊!小的雖是閒散人士,可卻不曾坐這偷雞摸狗的勾當啊!大人明鑑,那牛真的是小的在村外撿來的。若有半句虛言,必遭天打雷劈啊!”
為了免受這頓板子,李黑子連這等毒誓都發出來了。司徒易當即揮手示停,他本意就是要嚇唬嚇唬這李黑子,好讓他收起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此刻已經有了效果,司徒易自然沒有必要再打他一頓了。
“你說這牛是你撿來的?可有什麼憑據?”司徒易看著那李黑子,皺眉問了一句。
李黑子聽到他這麼一問,臉上當即露出了苦色,無奈的攤手道:“大人,這可讓我怎麼找證據啊?當時周遭也沒個證人,讓我如何證明啊?”
看到李黑子哭喪著臉,司徒易立刻又問:“那你在什麼地方撿到的?當時那牛示什麼情形?”
“小的實在城外的一間荒廢了的破廟之中撿到的。”李黑子哪裡還敢有半點含糊,急忙就把當時的情形,倒豆子一樣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原來,就在幾日前。這李黑子在城裡賭場贏了點小錢,立刻就花天酒地,請他平日裡認識的那些狐朋狗友大吃了一頓。這一頓可吃的夠好,喝了不少的酒。直到幾人喝得搖搖晃晃,李黑子這才結了賬離開。
本想著去那翠香樓摟個姑娘美美的睡上一覺,可誰曾想,去了才發現這贏來的錢已經不夠他用在姑娘身上的了。
無奈之下,李黑子只能露宿街頭。他知道城外有一處破廟,倒是可以遮風避雨,是個好去處。當夜李黑子就去了那裡住下,一直到了天亮的時候,他被一泡尿憋醒了。撒尿的功夫,就聽著不遠處有牛在叫喚。
此刻已經酒醒了的李黑子,聽著牛叫,立刻尋聲找了過去。立刻就看到了一頭牛正臥在草叢裡。
李黑子象徵性的向周圍喊了幾聲,許久都沒有看到有人前來牽牛,他這才萌生了要把牛偷走的想法。
那牛靜靜的臥在草叢裡,也沒見人把韁繩拴住,可是那牛就是一動不動的。而且李黑子當時就想要把牛拉去賣了,可是那牛卻怎麼也拉不動,臥在地上就是不起來。
折騰了半天,李黑子也沒能把那頭牛從地上拉起來。這時候他才搞清楚,這牛顯然是累壞了,這個時候實在是起不來了。他看著一身是血的牛,也沒想那麼多,只是覺得這牛能給他換來錢。
所以就用雜草蓋在牛的身上,把牛藏了起來,自己躲在一旁等著,直到正午時候,這牛才起來吃草。李黑子讓牛美美的吃了一頓之後,立刻就把它給牽進了城裡,急不可待的就給賣了。
聽完了李黑子的這番講述之後,司徒易是又好氣又好笑,這可真是讓人想象不到。這李黑子還真是個活寶,為了弄點錢,真是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
“你說的這些可都是實情?”司徒易還是有些懷疑,畢竟這事情沒有其他的證明,是真是假沒辦法確認。
那李黑子聽了這話,當即嚇得快要尿褲子了,直接伏在了地上,磕頭如搗蒜一般的連磕了不知道多少響頭,整個額頭都已經是一片血紅了。
“大人啊!小的所說句句屬實,如有一個字是假的,讓我李黑子不得好死!”這李黑子一開始還硬氣的很,被司徒易這麼一折騰,一點膽子都沒有了。
他還不知道這頭牛牽扯進了一個殺人的案子,若是知道了這個,只怕他早已經嚇尿了褲子。
司徒易看著李黑子此刻的神情,當即擺了擺手說道:“好了好了!別磕了!再磕,我看我這地磚都要壞了!”
砰砰的磕頭聲總算是停下了,司徒易微蹙著眉頭,起身就走了下去。
那李黑子見狀,一下子琢磨了不透了,疑惑的看著司徒易離開之後,扭頭又看向了一旁的衙役們。
“幾位大哥,知府大人這是什麼意思?是不是我可以走了?”李黑子疑惑的問了一句,他可不想繼續在這裡待下去了。
哪想到他這話剛問出口,一邊的衙役便怒聲罵道:“著什麼急?你趕著去投胎啊?沒聽著大人沒喊退堂嗎?”
李黑子一下子不敢說話了,這衙役他可惹不起。
果然,沒過一會,司徒易便又回來了。他看著那李黑子說道:“你那賣牛的錢若是能上交的話,可免去你的牢獄之災。如若不然,必讓你皮開肉綻!”
李黑子一哆嗦,急忙從懷裡掏出一袋子銀子來,直接就上交給了司徒易。
“大人,小的賣牛的錢全在裡邊了,還有小的今日贏來的一些,也都在裡邊了。小的知道錯了,還望大人能夠饒了小的。”
看著那李黑子倒是實在,直接就把錢全都掏出來了。那牛雖然賣的便宜了,不過司徒易也不能亂來。他當即從那袋子中拿出了一些銀子,隨即將剩下的換給了那李黑子。
“你倒是會贏啊!不過,這賭錢終究不是過生活辦法,本官勸你還是戒了這賭為好,免得有朝一日被逼上絕路。”
“大人教誨的是,小的一定謹記,以後不賭了,不賭了。”李黑子連連答應,現在司徒易說什麼他都答應,可見他多想早點離開這裡。而且,現在讓他心裡感激的是,司徒易竟然還還給了他不少銀子呢。
“好了,你回去吧。”司徒易擺了擺手,這才拍響驚堂木大聲喊道:“退堂!”
李黑子離開了府衙之後,天已經晚了,想要離開恐怕是沒機會了,只能在這裡留宿一晚上了。
退了堂之後,司徒易和白卓兩人回到了府中,晚飯已經準備好了,兩人坐下立刻就開始吃了起來。
“大人,你說那李黑子說得是真話嗎?”
有了之前那個王五的遭遇,這白卓的疑心倒是重了不少,那李黑子的話他倒是沒有直接相信。
而司徒易和他則是不同,卻搖了搖頭說道:“那李黑子不像是說假話的樣子。你不會是因為一個王五,就讓你懷疑所有人了吧?”
被司徒易給說中了,白卓立刻有些不好意思的辯解道:“哪有的事情,怎麼會呢!”
不過,他這話怎麼聽都能聽出來,說得實在是有些心虛。司徒易自然也聽出來了,只是卻沒有再多說什麼。
白卓有些尷尬,吃了幾口飯這才又說道:“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這雖然找到了牛,可是卻不知道這牛究竟是怎麼回事。那兇手傷了人之後,偷了牛將自己帶到了那破廟處,但是他自己卻下落不明瞭。”
“這個好說,我覺得他既然去了金南縣,想必也是金南縣的人。而且還去了金南縣城外的破廟。這已經足以說明,他最後是要去金南縣城的。受了重傷,只需要前往城內醫館查明,一切就瞭然了。”司徒易的思維倒是清晰的很,對於這一點絲毫不放在心上。
聽了他這話之後,白卓這才釋然。
“我看那王五此刻已經伏法了。用不了多時,就會被待會松江府上,明日便可對其審問。”司徒易放下了碗筷說道,眼下要緊的是儘快將這死者死亡當天晚上所發生的一切搞清楚。
兩人吃過了飯後,司徒雯這才過來,看著兩人問道:“叔叔!你和白卓剛才幹嘛去了?”
“自然是升堂了,還能幹什麼?”司徒易隨口說道:“那張三家的牛找到了,所以我們去審問那個賣牛的傢伙了。”
司徒雯點了點頭,放下了手中的空碗,可見剛才他是去了宋無涯的房間給他送吃的去了。
白卓想到了這裡,當即起身就向著宋無涯房間走去,他要把剛才堂審的經過,告訴給他。好讓他知道這些之後,能夠有更多的線索發現,可能會盡早的破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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