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老小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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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火場已經連成一片,很難分辨出究竟是哪裡才是屬於醉夢樓後院的地方了。若不是宋無涯在這火場內看到了一片還未完全坍塌的牆壁,怕是也找不到這一處分界線了。

他的心裡還惦記著那個龜公和他說過的話,他既然曾在夜裡看到過那些無人居住的房間裡閃爍著燭光,那就說明有人進入過這些房間。而且這些人敢點燃蠟燭,那足以說明他們並不擔心會被外人知曉。

可偏偏奇怪在,那些房間一直被鎖著,不讓任何人靠近,也沒有見過那房間裡燭火熄滅後,有人從裡邊出來。

正是因為這一點,宋無涯猜測,那賭場和這醉夢樓後院的這些房間一定是連著的,這才明知什麼都沒有了,還要來這裡檢視一番。

“嗯?”突然間,宋無涯順著那坍塌的牆壁走著,在一堆焦木下發現了一處不可思議的地方。

他目光凝聚,看著那裡許久,這才又轉向了別處。

他轉身看著醉夢樓,心中陷入了沉思。這時候他才會明白,為什麼對方只是一把火燒了這裡,原來是因為他們知曉這裡一把火燒了之後,什麼都不會留下。

唯一讓宋無涯看重的線索,算是化為烏有了。

與省府大人一同離開了火場,宋無涯停留在了醉夢樓內。

“宋公子,你覺得這火場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省府大人與宋無涯坐下,招呼龜公倒了茶水後,向他問了一句。

別說是沒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了,就算是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他也不能明著告訴這位省府大人啊。

“呵呵!省府大人你接的這大火有問題嗎?這一把火可是燒得夠痛快的,要說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這我還真是沒有找到。”宋無涯無奈的說著,目光掃視著廳堂內的一切。

這醉夢樓不是個簡單的地方,火災怕僅僅是個開始,宋無涯並未覺得灰心。他剛剛趁著檢視火場的功夫,眼睛倒是也沒有往其他的地方少看,他想要只曉得已經知曉了。

“本來,我還想從這賭場和醉夢樓一牆之隔上找找線索,現在一切線索都斷了,想找兇手可就更加的難上加難了。”宋無涯感慨著,喝著茶水,扭頭向一旁的龜公問道:“怎麼今日不見夢娘啊?”

“回稟大人,遭了這樣的災難,我等心裡不覺得如何,可這畢竟是夢娘倖幸苦苦積攢的家業。昨夜在客棧內,聽說他可是哭了整整一夜,如今回到客棧已經回房休息了。”

龜公回答了宋無涯的詢問,正要忙活自己的事情時,宋無涯又問了一句。

“哦?那她住在誰的房間裡啊?”

“夢娘自然誰在她自己的房間裡了,哪能睡到別人的房間啊。”

龜公這隨口的一說,讓宋無涯疑惑道:“哦?夢娘並非住在後院那些房間內。而是另有住處?”

“是啊,那後院沒人居住。夢娘住在一樓的屋裡,好在他住在一樓的屋裡,要是住在後院,這一把火可把她的錢全要燒光啊!”龜公說完這話,就徑直離開了。

這還真是宋無涯不曾注意到的事情,沒想到這夢娘竟然和龜公們住在一樓。這可是宋無涯想不通的事情,可那龜公已經離開,他想要再問,也不好再追上去問了。

稍許琢磨,宋無涯頓時恍然大悟,突然笑了起來。

“嗯?宋公子怎麼突然笑的這麼開心?莫不是在幸災樂禍吧?”省府大人可是把他的笑容看在眼裡,不懷好意的問了一句。

宋無涯搖頭:“我這哪是幸災樂禍啊,我可是替夢娘高興呢!大人您沒聽剛才那人說嗎?要是夢娘住在後院的話,她不僅僅是燒沒了幾間房子,恐怕就連積攢的錢財也一併化為灰燼了。如今她也算是該慶幸的事情了,不然的話夢娘也不僅僅是痛哭一夜了吧?大人您覺得呢?”

“哦?對對對!”省府大人微微驚訝,隨後附和著宋無涯的話笑了起來。“經你這麼一說,這還真算得上是一件慶幸的事情啊!”

一旁白卓可是對此不敢苟同,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兩人就因為這樣還能替別人高興。

醉夢樓暫時是沒辦法恢復往日的生意了,夢娘可是醉夢樓的主心骨。加之他們的頭牌夢蝶姑娘也已經慘死,惹上了人命案子。這接連發生的慘事,都集中在了醉夢樓上邊,也不得不說這也太巧了。

這周遭的百姓,對待這件事情可謂是看法不一。這事情發生,那自然是有人高興有人憂了。

高興的人恐怕要數其他的青樓,畢竟他們最大的競爭對手算是玩完了。而憂愁的人恐怕就就是那些醉夢樓的客人了,那些想要和夢蝶姑娘共度良宵的人,好不容易盼到了唐老闆身亡這個機會,可誰想到僅僅是這麼一下子的功夫,他們的這個念頭只能就此打消了。

“這下子醉夢樓怕是很難翻身了。”宋無涯也確實是閒來無事,如今火災的事情讓線索中斷,唯一能夠等待的也只有看看賭場那邊會不會出現什麼新的狀況了。

省府大人喝著茶水,聽著宋無涯這不沾邊的話,也都有些煩躁了。

“我說宋公子啊!這不就是一個青樓嗎?出了這事情確實是讓人覺得悲痛,可事已至此也只有看開點了。再說了,這也沒讓你損失半點財產,你這麼在意幹什麼啊?”

“哦,沒什麼。我這不是沒話找話隨便說說嘛!”宋無涯見省府大人不願意繼續和他談論這件事情,當即呵呵一笑,說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這下省府大人碰了釘子,想要開口再說什麼,可以想宋無涯那話,也不由得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嚥了回去。

一旁的白卓樂得清閒,他們兩人談話他完全插不上嘴,而且也不像摻和進去。白卓如今可是非常清楚的記得宋無涯對他的交代,更何況他們兩人決裂,如今雖然宋無涯答應了省府大人要重新檢視這個案子,可兩人關係也用不著恢復的那麼快。

“大人!”

就在他們焦急等待賭場那邊資訊的時候,沒想到這麼快就有衙役回來了。

“快說,有沒有什麼發現?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省府大人頓時站了起來,向那衙役問道。

衙役趕忙稟報:“大人,全城大大小小的賭場,只要是唐老闆先前的產業,現在可全都關閉了。而且我們也沒找到什麼可疑的人,反倒是又發現了一具屍體。”

“什麼?又發現屍體了?”省府大人大驚,看了宋無涯一眼又問:“那屍體現在何處?”

“屍體正在一處賭場內,卑職看了一眼應當是自殺。如今屍體還保持原樣,等待大人前去查驗。”衙役如實稟告了他們的發現。

宋無涯不等省府大人把話問完已經起身向外,“大人,咱們立刻過去看看這屍體吧。說不定和這次的命案有什麼關聯呢!”

三人火速趕到現場,果然見到一空曠的院落裡,正堂之中跪坐著一名死者。

死者身材矮小,跪坐在地上,低著頭看不清容貌。宋無涯來到跟前,一眼就看到那瘦小男子雙手握著一把匕首,直插自己的胸膛。胸前衣襟已經被鮮血染成了一片鮮紅,也不知道流了多少的血。

宋無涯低頭檢視,看到死者面容之時,不禁輕哼了一聲。

“白兄,你看我說什麼來著?我說我們一定還能再找著他的,這不是找著了嗎?”

白卓看清楚了死者的容貌之後,臉色驟變,“沒想到還真的讓無涯兄你給說中了啊!”

一旁的省府大人,聽聞兩人這樣的對話,詫異的看著兩人:“兩位公子認識這死者?”

“哦。也談不上認識,這老小子幾日前在那醉夢樓後邊的賭場處偷了我們的錢,被抓了個正著。本想好好教育他一番,卻不想被他給跑了。我當時就對白兄說過,像這樣的賭徒,最多消失一兩日功夫,那賭癮犯了,還能抓不著他嗎?誰知道,今天死在這裡的竟然是他。”

“原來如此,那這傢伙還真是該死啊!”省府大人嘀咕了一句,向衙役問道:“你們可曾找人前來認屍?”

“大人已經通知下去了。”

聽了衙役這麼說後,省府大人轉身回來再次審視著這具屍體,嘖嘖道:“我看這小子八成是賭錢輸光了家產,外邊又借了大筆的錢財。到如今窮途末路,自知沒辦法償還鉅額債務,又看到這賭場不知去向,心裡斷了最後一絲念頭,就自裁在了此處。”

“大人的分析不無道理。”宋無涯竟然沒有反駁省府大人的這一番推論,他凝視著屍體:“大人,現在可以讓仵作來驗屍了。”

仵作上前,在衙役的幫助下放平了屍體。屍體已經僵硬,加之這寒冷之日,想要判定死亡時間,是非常困難的。仵作先是查驗了傷口,又仔細檢視了死者身體其他地方,最終做出了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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