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一塌糊塗（1 / 1）
這樣的解釋還不如不解釋呢，宋無涯將那記錄往他手中一放又問道：“那在這之後過堂的記錄呢？”
“之後過堂的記錄？”文吏聽著頓時一愣。
“按理說，當時報案人情緒激動，必定待其情緒穩定之後，過堂再問的，難道沒有嗎？”宋無涯眉頭一緊，不明白這文吏是什麼意思。
“沒有了啊！”文吏再次一愣，雙手一攤，很是無辜的看著宋無涯。
“咳咳！”韓進乾咳兩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他的臉色頓時嚴厲起來，指著那文吏呵斥道：“大膽小吏，你再本府這衙門之內，竟然膽敢不司其職，竟然沒有將本府之後堂錄做好，還在這裡妄稱本府沒有過堂！”
知府韓進的這一番呵斥，可把這小小的文吏給嚇壞了。他在這裡做事，要是惹惱了知府，那他也算是做到頭了。
“大人息怒啊！我真的……”文吏苦苦解釋。
只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一旁的師爺當即打斷：“還在這裡狡辯，還不速速將本案有關的記錄全都找出來，給這位公子查閱？”
師爺一邊說著，一邊向那文吏使了個眼色。這時候，文吏還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只是看著韓進的臉色難看，也不敢再多說什麼，扭頭去尋找記錄了。
這一幕幕宋無涯全都看在眼裡，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來這是怎麼個情況。這知府衙門裡，看來水很深啊。這最主要的角色還是知府韓進，而另外這個師爺扮演的角色也不簡單啊！
“知府大人不必如此動怒，在下也只是想要了解的詳細一點罷了。”宋無涯也說了句客套話，畢竟這個情形他要是再追問下去，那就有點給臉不要臉了。畢竟這知府衙門還是這韓進說了算的，剛剛那事情，韓進只是呵斥文吏，而不是給他臉色看，就足以說明這個韓進還是很看重他的。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宋無涯越發覺得這個韓進有問題了。畢竟從這些案子的情況來看，這韓進絕對是個糊塗的知府。但是看他這反應很是機敏，絕對不像是一個糊塗的人。
越是這樣的人越是可怕，宋無涯不得不更加提防著韓進了。
表面上看著糊里糊塗的一個人，實則內心可是小心眼不少。
“宋公子，你覺得這還有什麼問題？這第一起案子就是這樣，我們去田地裡看到了屍體，然後把屍體帶了回來。在田地的周圍我們也沒有其他的任何線索發現，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如何。”韓進見宋無涯這麼說，情緒立刻緩和過來，臉上再次露出了笑容。
宋無涯皺眉道：“那這些屍體可是在那個地方被分屍的？”
這一次，宋無涯的問題再次難住了這個韓進。他這臉上神情尷尬一閃，立刻抬頭看向衙役頭子道：“你勘察現場之後，可確定那就是死者遇害的地方嗎？”
衙役剛剛被詢問完之後，都不知道該走還是不該走，就是這麼一會猶豫的功夫，這下可好又撞到了困難的問題上了。
被眾人看著，那衙役頭子，額頭都冒出冷汗來了。
“這……”他支支吾吾的看著幾人，卻不知道到底該說什麼了。“大人，這小的也沒看出來啊！”
本以為，這些人多多少少還會有些作用的，這下可好，讓宋無涯徹底的失望了。
他心中忍不住的嘆氣，這些人也實在是太不負責了。果然應了那句話，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這知府韓進就不怎麼樣，是個會渾水摸魚的主，他手底下的這些人，更是一個個不知所然。
“現場的情況你還記得嗎？”宋無涯無奈只能引導著他回憶當時的情況。
“記得，當時那地方不少的屍體碎塊，我們一一檢查過了之後，便在周圍的地方排查，沒有發現可疑的足跡，以及其他的東西啊。”衙役琢磨了一下說道。
這是肯定的，他如果又發現的話，剛剛就會說了。顯然他什麼都不懂，一點點的常識，都不在他的理解範圍之內。
“屍體碎塊是堆在一起的呢？還是散落在各處的？”宋無涯繼續問道。
“散落的到處都是，我們把周圍所有田地看完之後，這才確認沒有遺漏。”衙役這一次倒是回答的快，顯然這樣不用動腦子的事情，他們做的還算是可以的。
宋無涯點點頭又道：“那既然屍體分佈是這個樣子的，當時你有何考慮呢？”
“我……我覺得是人故意扔在這裡的，所以在周圍尋找人的腳印，卻並沒有發現什麼。”衙役趕忙有回答道。
他這剛剛回答， 宋無涯便立刻詢問：“那除了人類的腳印之外，你就沒有留意其他的情況嗎？”
“這……”衙役再次語塞，宋無涯的問題好像是針尖一樣，讓他不安。他看著宋無涯平靜的面容，搖了搖頭。“不知道公子所指的其他疑惑時什麼、”
深吸了口氣，宋無涯便再次說道：“知府大人給我的那份資料上寫著，屍體呈大小不一的碎塊狀，傷口乃是不整齊的撕裂痕跡，其上還有不少獸類牙齒啃食留下的痕跡。從這一點來看，你們也應該留意一下週圍是不是有大型野獸經過的痕跡吧？”
“這……”衙役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了，宋無涯說得沒錯，從這一點來看，他們是應該好好的檢視一番的。這個問題讓他沒辦法回答，因為他們壓根就沒有想到這一點。
見衙役頭子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宋無涯也沒等他回答什麼，繼續又道：“如果死者是死在了田地，那被分屍的話，必定會留下大量的鮮血，那你可曾看過那田地裡是不是有這樣大片的血跡？”
“沒有，沒見到過大片的血跡，只有屍體碎塊所處的地方有一些血，但是也並不是特別多。”這一點衙役倒是注意到了，只是他沒有從這個想到過更多的問題。
“好了，那就說明田地並非是第一案發現場。你們可曾去其他的地方找過？既然這些死者是過往的商人，那他們必定要經過西山的官道，還有或許被人抓緊了西山的山林之中謀害。這兩處地方你們可去尋找過線索嗎？”
宋無涯舉一反三，這一個問題剛剛問完，其後的問題就跟著來了。
別說眼前的衙役了，就是一旁的韓進都看不下去了，急忙說道：“宋公子，依本府之見，你還是不要問他了，他要是有宋公子這樣的才能，本府也用不著請宋公子來幫忙本府破案了。既然宋公子說起了那第一起案子的現場，不如親自去現場看一看，或許會有什麼發現呢！一定比在這裡詢問他們，要更方便一些。”
韓進這話倒是不假，但他目的無非是為了這個衙役解圍。畢竟再讓宋無涯這樣問下去，只怕韓進這張臉都擱不下了。
聽著這話，宋無涯也只好點頭，畢竟這裡的一切事物也不是他來安排的。
“韓大人說得在理，我看現在時間還早，不妨就先去那發現屍體的農田裡看看再說吧。”宋無涯本來今天是不打算出去的，可是從這些人的嘴裡根本瞭解不到任何有用的事情，此刻他也只能這樣做決定了。
衙役頭子鬆了口氣，趕忙挺身道：“大人，我這就去著急弟兄們，隨時聽候差遣。”
“嗯！去吧，要速度。而且你們出去之後，一切都要聽從宋公子的安排。”韓進點點頭，揮手示意那衙役頭子趕緊去準備。
他這話剛剛說完，宋無涯瞧著他問道：“韓大人不打算和我們一同前往嗎？”
“本府就不去了，畢竟手頭上除了這樁案子之外，還有不少公事要處理。今天就算是本府舍下這張臉皮，讓宋公子全權代勞本府去處理這件事情吧。”韓進嬉笑著對宋無涯說道。
堂堂一州知府，連案發現場都不願意去，實在是讓人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可他都這樣說了，宋無涯還能如何，也只能隨意的點點頭了，反正這韓進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
“宋公子，還請快去快回，本府已經準備了晚宴來款待宋公子。屆時，宋公子帶著家眷一同過來吧。”韓進不等宋無涯再說什麼，這後續的安排就直接交代好了。
對待自己這樣身份的一個人，這韓進未免也太過客氣了。這倒是讓宋無涯想起了兩江縣城的縣令秦科來，竟然請他們幾個前往那樣豪華氣派的地方吃飯，這兩人倒是秉性差不多啊。
很快，那衙役頭子便帶著人準備好了，等到宋無涯一出來立刻就向著城外而去。
“宋公子，我們這些都是粗人，當差也沒幾年，這破案的水平還差了很多。剛剛真是讓你見笑了，不過這樣也好，正好這一次可以跟著宋公子，讓我們這些人好好學習學習，日後再遇到案子，也不會這樣一問三不知了。”在離開的路上，那衙役頭子為自己剛剛的尷尬給了個說法。
宋無涯微微笑著衝他點點頭，算是客套的回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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