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不尋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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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這好像也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啊!”宋無涯聽著這話,露出失望之色。“或許,是這舵主心情不好,所以才這般表現的。”

可他這樣的懷疑,立刻就被於春搖頭否定了。

“絕無可能!我們兩人,雖然實為連襟,可是平日裡也並不怎麼往來。這舵主的脾性並非只是我知曉的,其他人也都是一樣的。今日下官在宋大人的面前,也用不著顧及自己的面子了。說白了,我們兩人無非就是牛老爺他手中的一枚棋子罷了。平日裡,我們不管看不看誰的臉色,那都必定要看牛老爺臉色的。您想,這舵主突然連牛老爺的臉色都不看了,那難道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嗎?原本下官也是以為他是心裡不痛快,這才有此表現。可是剛剛宋大人的一番話讓下官覺得,這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於春這話說得倒是沒有問題,如他說得這般蒼白。這舵主和於春兩人,那可都是要看牛老爺臉色過日子的人。如果他們不給牛老爺好臉看,那還能有什麼好果子吃。

這樣的一件事情,雖然說明不了什麼。不過卻透露出了一些資訊來。

那就是在和鹽商吃飯之後,這舵主對牛老爺的看法可是有所改變啊。而且,他這般表現,未必就不會讓牛老爺心中不悅,或許也正是因此那舵主才引來了殺人之禍。

原本詢問這些,宋無涯就是想要看看這舵主的死,究竟是和哪一方勢力相關。可現在看來,他的死卻和牛老爺牽扯了上去。

這突然出現的情況,讓事情更加的複雜了。如果舵主的死是牛老爺的安排,那麼宋無涯之前根據白卓所說做出的猜測,在條件上就完全吻合了。可如果這樣的話,那這件事情無量教究竟有沒有插手呢?

“是嗎?那舵主的死,究竟是怎麼回事?他是在什麼地方死的,怎麼個死法?”宋無涯乘熱打鐵,向於春問出了這個問題。

他感覺於春能夠和他說出剛剛那番話,差不多可以說明,這於春對宋無涯的信任還是不小的,要不然也不能夠在宋無涯的面前如此自慚形穢,將自己的醜事給說出來。

這個問題,原本宋無涯是不怎麼報希望的。畢竟這事情算得上是他們牛家最為私密的事情了,如今宋無涯詢問,於春也不一定會說出來。

“被人所殺,一劍封喉,很是乾脆。”於春稍加停頓了下,還是說了。“是死在船上的,具體是什麼人乾的,這個是真不清楚了。”

“一劍封喉?如此高的手段?”聽到這個描述之後,宋無涯也是微微一驚。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舵主是在睡夢之中被人所殺。關鍵的地點是在船上,那船上的人可都有嫌疑啊。

“是啊!這樣的手段,可不是常人所能企及的。那傷口下官也找仵作查驗了,傷及喉骨,拿捏的恰到好處,完全是一氣呵成。而且所用兇器也絕對不是常見之物。”於春又詳細的描述了一番。

當他說出這話之後,宋無涯和白卓兩人頓時相視一眼,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詫。

這樣的手段他們聽著實在是太熟悉了,畢竟他們前往松江,所遇到的第一起案子,兇手就是這等手段。而作案的不是別人,正是無量教培養出來的一些殺手。

如今在這樣的地方再次遇到了這樣的事情,他們唯一想到的就是無量教的手段。

昨夜,宋無涯突然間懷疑,這件事情無量教究竟有沒有插手進來,可現在他們已經可以確定了。這樣的手段已經足以說明,無量教對牛家動手了。

除此之外,宋無涯也可以斷定,這件事情之中,必定和那幾個大的鹽商有所牽連。畢竟舵主在和他們吃過飯之後,表現異常的情況絕對不是小事情。

宋無涯猜測,或許這些鹽商和舵主商議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們要取代牛家,而舵主也從中看到,自己將來得到的利益,遠遠要比現在多得多,所以心中才有了底氣。也正是這一份底氣,讓他對牛老爺的心態發生了轉變。

而鹽商也準備著和舵主舉事,只是沒想到他們的計劃還沒有進行,這舵主竟然就遭到了無量教的暗算。可偏偏他們不知道這事情是無量教所為,他們還以為這一切都是牛老爺的手段。他們心中感覺到惶恐,以為事情暴露,所以才匆匆的離開了南頭縣。

可他們也絕不甘心就這樣結束,才煽動那些鹽商鬧事,而使了這麼一招,給牛家留下個麻煩。

突然間,宋無涯在心裡重新捋了一遍,這一次他才感覺事情好像說的通順了。

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未免也有些太亂了。如今無量教沒有再動手,而鹽商卻依舊可能伺機而動,南頭縣這趟渾水可真是不好趟啊!

“宋大人是不是有什麼眉目了?”於春注意到了宋無涯和白卓兩人臉上驚詫的神情,立刻急切問道。

他的詢問,讓宋無涯和白卓兩人回過神來。

“沒錯,這樣的手段和無量教所培養的殺手如出一轍,或許整件事情就是他們搞出來的!”宋無涯沒有在這件事情上隱瞞,直接將無量教給丟擲來了。

聽到這個,於春頓時咬牙:“這些該死的混蛋!真的想要將我們一網打盡啊!”

無量教的出現,讓於春明白,無量教這麼做,必定是想要將他們徹底剷除,從而取之。

“放心吧!無量教不過是殺了你們一個人而已。很快他們的後招就會跟著而來的,你還是提醒一下牛老爺,讓他好好準備一番吧!”宋無涯再次起身向外走去,同時頭也不回的向於春說了一句。

於春急忙點頭,出門相送。

離開縣衙,白卓回頭看了一眼,於春急急忙忙的跑了回去,著急的程度可想而知。

“無涯兄,這下牛家應該要亂了吧?”白卓幸災樂禍的看著身後說道。

今天宋無涯可是給於春提了個醒,如此一來牛老爺也該知道,他現在的敵人不止是無量教了,而且還有那些鹽商。如此一來的話,事情就變得好玩了。牛家或許也會選擇主動出擊,他找不到無量教,可是能找到那些鹽商的,到時候或許鹽商就要倒黴了。

不管怎麼說,這就是宋無涯他們現在想要看到的結果。只要這個事情變得更加的混亂,他們就能夠從中找到得到重要的線索。

雖然這麼說,可是無量教始終沒有露面,這讓他們心中隱隱不安。

“無量教究竟想要幹什麼?在舵主死後,他們竟然沒有了動靜。”宋無涯眉頭緊皺,他心裡考慮著這件事情裡,無量教的所作所為。

舵主的死,他們究竟是為了什麼?難不成只是要給牛家一點厲害瞧瞧?

事情在這個時候,變得算是明朗了。

事情的起因還是在這個舵主的身上,舵主與鹽商商議之後,突然有了新的想法。可沒想到再次離開的時候,行船的路上被無量教所殺。得知了這個資訊的眼上門,以為商議的事情敗露,心中恐慌之下,便選擇了離開。

而牛家看出了這件事情背後,是有人要搶他們的生意。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宋無涯他們來到了縣城內,表明了身份之後,牛老爺清楚,這明的暗的對他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情。所以他在權衡之下,終於做出了一個決定。

那就是演一齣戲,從而將明的暗的兩個危險徹底擺脫。牛家也正好可以從中抽身,徹底脫離私鹽,這樣一來也算是明哲保身的做法吧。

所以,牛老爺在那一天賞賜了牛滿。因為他很清楚牛滿,知道牛滿和倉庫的那些人熟識,而且也知道他為人的秉性。所以在那一天晚上,牛滿成功的將倉庫內的二十多個人帶了出去。

於是,大火燒起,倉庫內的私鹽在他們早已經挖好的地道內被轉移出去,被存放在了城外的馬場內。

原本,牛老爺以為事情到了這裡,就萬事大吉了。可是他也沒有料到,這些以為事情暴露之後,牛家不會放過他們的鹽商,臨走之前給牛老爺扔下了這麼一個麻煩。

牛家門前死了人,這事情必定要有一個合理的交代。要不然牛家無法這樣脫身,也正是考慮到這裡,牛家才接受了宋無涯的提議。準備再次選擇一個舵主,讓生意恢復過來。

事情到了這裡,雖然還只是猜測,不過宋無涯覺得真正的實情,應該就是這樣的。

換言之,宋無涯算是把準備從這灘渾水中出去的牛老爺,再次給拉了回來。

不過既然牛老爺有了這樣的打算,他未必就真的要這樣了,或許他後邊要做的事情,和宋無涯之前所預料的完全不一樣。

宋無涯剛剛的感慨,也引來了白卓的一番惆悵。

“是啊!這無量教再不露頭的話,咱們如何抓得到他們啊?”

來此主要的目的,還是為了無量教,他們抓不到無量教的蹤跡,又怎麼能對他們出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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