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突然的懷疑(1 / 1)
“雯兒,你看那祝元龍!”
宋無涯察覺到了祝元龍的目光,當即提醒一旁的司徒雯。
“好可怕的眼神!”司徒雯被嚇了一跳,毫不猶豫的說道。
聽著這話,宋無涯點點頭:“這個祝元龍,可不像我們所看到的那樣。一開始看到他的時候,還覺得此人很是沉穩,而且面相並不是一個壞人。可現在看來,這樣的人最是危險,從他現在看白兄的目光就可以判斷的出來,只怕他心裡都已經動了殺心了!”
“啊!”一旁的小環頓時驚嚇出聲:“那白公子他會不會有危險啊!”
“小環不用擔心,想必他也不會把白兄怎麼樣。剛剛只是被白兄徹底激怒了而已,眼下這個情況,一切的主使想必他也很清楚,他應該知曉分寸的!”
宋無涯並不擔心白卓的安危,這祝元龍此刻的表現,也僅僅是一時的衝動,想必他不會做太出格的事情。
但是,就在這一瞬間,看到他的這個目光,宋無涯突然心中一動。
“白大人,此事本官知曉,有晉王在背後給你撐腰,不過白大人也不要把事情做絕了。我等從未與白大人結怨,你我同朝為官,這日後必定會有相見的機會。想必白大人也不願意和本官日後相見的時候,會是一番尷尬的局面吧?”
祝元龍的話還算是客氣,雖然他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他,可是這嘴上的話,卻沒有表現出太多的兇戾。
白卓點點頭:“祝大人,您說的自然是。在您的面前,本官不過是個晚輩,自然要對祝大人恭敬。只是,如今這科舉關乎著國家,本官也是受了聖上的恩惠,承蒙晉王的信任,不得不認真對待這件事情。如果幾位大人覺得這是本官的意思,那幾位大人可就誤會本官了。還請幾位大人能夠體諒本官,畢竟這也並非是本官能夠權衡的。”
白卓沒有與祝元龍爭鋒相對,而是向他們說了點好話。
這話雖然說明了白卓的所作所為,而且還把一切都拋給了皇帝和晉王,但多少是給了這些大人一個臺階下。
那些大人的臉色多少有了一些緩和,而剛剛瞬間暴露出兇芒的祝元龍,此刻也深深的吸了口氣。
“白大人說得不錯,我等也是對今天的事情氣憤而已,也並非完全責怪白大人。只是這件事情使得我等不明不白,難免這心中會有些氣的。此事我等就不多說什麼了,還望白大人能夠與晉王說明一番,好讓我等履行了自己的職責,免得本官回朝也不好向聖上交差。”
雙方的對話,此刻算是緩和下來了。這樣一來,他們也用不著鬧得不可開交了。
很快祝元龍等人便先後坐著轎子離開了考場,而白卓也緊隨其後在禁衛的護送下離開了考場。
離開考場不願的地方,宋無涯他們便和白卓相互匯合了。
“小環,原來你和無涯兄他們聚到一起了,我說剛剛怎麼找你半天,都沒有看到你的蹤影呢。”白卓看到三人之後,嘿嘿一笑,衝著小環說道。
小環點點頭道:“我在考場外等你呢,沒想到姑爺和小姐來了,所以我就跟著他們了。”
白卓衝著她笑了笑,隨後面向宋無涯:“無涯兄,碼頭的情況如何了?”
“目前一切還算順利,只是不知道接下來的結果會是怎麼樣的。”宋無涯微微一笑道。
“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白卓追著宋無涯詢問了一句。
現在幾個案子壓在一起,想要搞清楚都很困難。而總的來說,科舉這件事情還算不用太費腦子的,現在宋無涯忙碌的事情,卻要他佈置一盤棋局才行,必須要引著他們入套才行。
不管怎麼說,現在這個情形來看,他們有重大發現的可能性並不大,唯一的可能就是在這裡能夠多少知曉一些觀山酒樓背後的內幕。
被白卓詢問起來,宋無涯道:“現在碼頭的事情用不著理會,還是昨天說的,我準備再去找找這位唐少爺,看看能否從他的口中,得知一些什麼訊息出來。畢竟八年前的那個案子,已經被我們確定是一樁冤案了,如果我們就此不管不顧的話,那實在是說不過去的。也不知道這位唐少爺會不會因為與我的私仇,而不管他叔叔的事情。”
“哎!”白卓跟著嘆了口氣:“這種事情很難說啊!畢竟這都已經八年的時間了,莫要說是一個叔叔了,就是父母只怕感情也早就斷了。畢竟這位唐少爺和我們可不一樣,那可是一個十足的紈絝子弟。從小嬌生慣養的,只怕被他父母溺愛的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親情了。”
“那倒也未必。”司徒雯反駁了白卓。“雖然他是個紈絝子弟,可也不能如此就把他給看透了。這人都有不為人知的一面,也說不定這唐少爺就是一個重情義的人呢。”
幾人各執一詞,這些全都是猜測,宋無涯點了點頭:“不管怎麼說,只要去找到這傢伙,詢問一番,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就一切都知曉了。”
眾人附和著點頭,眼前這件事情對他們而言,說白了並不重要,可宋無涯只是不想讓這個唐儒禮白白冤死。
回到了住處,已經是正午時分了,他們簡單的吃了點東西,便休息了一會。
下午的時候,白卓便早早的離開了。他對待科舉也是非常認真的,此時此刻他肩膀上擔著重任,他不敢有絲毫的馬虎。
而宋無涯則並未帶著司徒雯,他獨自一人來到了街頭。他到處遊走著,幾乎所有的酒樓客棧茶館,所有人員聚集的地方,全都找了一遍,卻一直都沒能找到那唐少爺的蹤影。
此時此刻,宋無涯不禁皺起了眉頭來:“看來這傢伙或許真的藏在了觀山酒樓。”
除了觀山酒樓之外,他幾乎找遍了所有的地方,可依舊沒有找到這傢伙的蹤影,這讓宋無涯覺得這唐少爺想必應該是藏在了觀山酒樓之內。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可就沒有任何的辦法了。
原本這個時候,唐成輝成為了八年前那樁舊案最為關鍵的人,可他偏偏不出現。
無奈之下,宋無涯只能再次找到了禁衛。
禁衛已經被調遣出去不少,此刻也並沒有多少人手了。
“幫我調查一下這唐成輝現在躲在什麼地方。”宋無涯還是讓他們去辦這件事情,看這那禁衛點頭應是之後就要離開,宋無涯突然又叫住了他:“順便查一下,祝元龍的科舉情況。”
補充了這個問題之後,宋無涯再也沒有什麼要交代的了。
之所以要讓禁衛去調查祝元龍,完全是因為今天早晨,宋無涯從祝元龍的眼神中看到了殺氣。而這樣兇戾的眼神,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夠表現出來的。最常見的人,那就是劊子手了。所以宋無涯懷疑這祝元龍或許親手殺過人,畢竟即便事他做過監斬官,那也未必會有這樣的神色表現。
看著禁衛離開,宋無涯並未感覺到輕鬆,反而感覺到事情越發變得沉重了。
八年前的案子是否能夠調查清楚,需要耗費不少的人力物力和時間。而關於私鹽的案子,卻要涉及到觀山酒樓,這將會是一個更加令人頭疼的事情。
在這些全都陷入了僵局之後,宋無涯確確實實有些開始犯愁了。
畢竟所有的事情,雖然全都有頭緒,有調查的方向,可是卻沒有辦法快速的調查出來。
宋無涯靜靜的坐在茶樓內,他此刻除了這個地方之外,根本沒有其他的地方可去。
這個省城,完全就是一灘渾水。他們所調查的這些,也不過是這灘渾水之中的幾根爛木頭罷了。想要將這裡徹底搞清楚,就必須要將這灘渾水完完全全的放出去,這才能看清楚底下究竟埋著什麼汙穢。
而與此同時,白卓正在晉王的別院之內。
晉王和白卓兩人對面而坐,面前擺放著茶水。
在晉王的身旁,堆放著一個個的箱子,分作兩堆,其上全都被貼上了封條。這些箱子的裡邊,就是這一次和前一次總共兩次科舉的結果。
所有舉子的考卷,全都被放在這裡,等待著接下來的閱卷。
“王爺,這幾日無涯兄可是用到了不少的禁衛,這次閱卷看管的人手可夠?”白卓也很清楚宋無涯這幾日的所作所為,也知道宋無涯從晉王這裡借用了不少的禁衛,而此刻晉王的別院內,留下的幾乎就是剩下保護晉王周全的人數了。
聽著這話,晉王微微一笑:“白老弟,看來你很是擔心這一次的結果啊!這一點你可以放心,現在剩下多少禁衛,你只管用就是了。”
晉王如此的大度,卻讓白卓有些不敢答應,畢竟這次的科舉非常重要,可是晉王殿下的安全也不是兒戲的。
“可是那樣的話,就沒有禁衛來保護晉王殿下的安全了。”白卓擔憂的看著晉王說道。
而晉王卻微微一笑,對此絲毫不在意:“本王也可以參與其中,到時候他們既可以保護卷子,也可以保護本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