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逼迫(1 / 1)
“王爺,看來只能從那幾個碼頭的苦力身上下功夫了!”宋無涯心裡已經有了想法,只是這樣去做,未必會有什麼效果。
晉王點點頭,“不論是什麼辦法,只能有機會便不要放過。”
他顯然也知曉這件事情做起來會很困難,可還是讓宋無涯放手去做,畢竟他們現在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更合適的辦法了。
鹽運衙門內是查不出什麼的,晉王做了做樣子之後,便將賬本扔在這裡,準備離開鹽運衙門。
剛出了房間,那張萬良以及一干鹽運的官員,依舊還在門外恭敬的候著。
“王爺,以往的賬目下官等都記得清清楚楚,不敢有絲毫馬虎。想必王爺您剛剛也看到了下官們的兢兢業業吧?”
那鹽運衙門為首的官員,瞧著晉王出來,立刻上前邀功一般的說著。
不過這個時候,晉王正因為查不出什麼,心中不爽呢,可這傢伙偏偏在這個時候撞了上來。
果不其然,晉王沒有什麼好臉色,可是對方說的也是沒錯,他沒辦法發作。
只好點了點頭:“做的不錯,日後還需照此進行。”
這話算不上什麼表揚,可那鹽運衙門的官員,紛紛下跪,向晉王磕頭。
晉王並未理會他們,徑直向著鹽運衙門外走去,那張萬良立刻跟了過來。
“王爺,您可還有什麼要吩咐的嗎?”
晉王已經懶得在搭理他了,抬手向旁邊的宋無涯一指:“問宋大人就是了。”
“宋大人?”張萬良微微錯愕,眉頭一緊,面帶狐疑的看向了宋無涯。
顯然,他已經從晉王這話中聽出了一番意思,猜測著晉王與宋無涯方才在房間內已經商量了什麼。
“張大人,麻煩你將那些鬧事的村民全部帶到公堂,本官要親自審理這件案子。”宋無涯看著他臉上的錯愕,直接向他說明。
可是張萬良卻並沒有爽快的答應,這件事情和來鹽運衙門查驗可是另外一回事情,他怎麼可能這樣輕易的就答應。
“宋大人,這恐怕有所不妥吧?”張萬良立刻搖頭:“本官才是省府大人,即便宋大人貴為欽差,只怕也不能越俎代庖吧?”
“越俎代庖?”宋無涯微微一笑:“張大人這話可就說得有些言過其實了!”
“難道不是嗎?莫非是晉王的旨意,讓宋大人來插手本官的案子?”張萬良還是不肯吃這個虧。
“看來張大人已經忘記了,您現在的身份可不是省府大人了。早在幾日前,您的省府大人一職,便已經被晉王殿下革去,如今您不過是代理此位。”宋無涯依舊面帶笑容的向張萬良解釋了一句。
聽了他這話之後,張萬良的臉色頓時變作陰沉,緊皺著眉頭不說什麼了。
畢竟他現在已經毫無資格在這裡說什麼越俎代庖了,他如今與草民的身份無疑。
張萬良不再說話,宋無涯緊隨著晉王離開了鹽運衙門。
一行人立刻向著省府衙門而去,在路上晉王便已經交代,讓禁衛前去將那些被關押的苦力帶來。
“王爺!罪臣以為,本案還需由王爺您親自審理。”張萬良顯然極不願意讓宋無涯來審理此案,因為他心裡很清楚,宋無涯的鬼點子多的是,他怕是也難以招架。
重要的是,這些力工的身上確實是存在著一個巨大的紕漏,這個紕漏是連觀山酒樓都不曾想過的。
現如今他們被禁衛看押,觀山酒樓也沒辦法動手將這些人殺了。雖然他們有這個實力,但是那樣的話事情勢必會鬧大,到時候怕是會一發不可收拾。
“本王對此事不生了解,還是由宋大人來審理吧!”晉王直接將此事推脫。
宋無涯衝著張萬良微微一笑:“張大人不知道是否願意陪審啊?如果不願意的話,那張大人就輕便吧。”
這張萬良說的話實在是太多了,宋無涯不得不給他一點警告了,好讓他明白自己現在的身份。
“稟告王爺,祝元龍大人求見。”
正當宋無涯走上正坐,準備落座之時,門外禁衛突然來到堂下,向晉王稟告。
聽到這話,宋無涯和晉王的臉上齊齊露出疑惑之色。
怎麼這個時候,祝元龍會來求見晉王。而且還是在這公堂之上,實在是令人想不明白。
晉王很是詫異的看向宋無涯,這眉宇間已經表達了他心中的疑惑。
宋無涯也皺著眉頭微微搖了搖頭,表示不解。
雖然說科舉剛剛結束,不過在這位祝大人的行程安排來看,這個時間也不至於要離開的樣子,該不會是來這裡和晉王打一聲招呼,然後就準備離開省城吧。
猶豫了一下,晉王便點了點頭:“讓他進來吧。”
很快,在禁衛離開之後,祝元龍便隨著禁衛進入了公堂。
“下官參見晉王殿下。”祝元龍向晉王跪下行禮,在得到了晉王的應允之下,這才起身。
而他又扭頭看向宋無涯,臉上掛著耐人詢問的笑容。他衝著宋無涯抱拳:“宋大人。”
“祝大人!”宋無涯也回了一句。
兩人這樣便算是打了招呼。
“不知道祝大人此番前來所為何事?莫非祝大人意欲先行回京?”晉王看著祝元龍,直接詢問起他的來意了。
一旁的衙役早已經搬來了椅子,放在了祝元龍的身後。祝元龍見晉王示意後,向他這般詢問,他便坐了下來。
“回王爺的話,下官此番前來並非辭行。下官往日在京城之時,對宋大人的事蹟早有耳聞。只聽傳言說宋大人是一位青年才俊,而且斷案如神,不知破獲了多少疑案。不僅如此,更是令眾大臣惶惶不安的無量教都折損不少。所以,下官此番冒然前來,之時想要一睹宋大人審案的風采。”
扯了一大堆恭維的話,到頭來他來此的目的,竟然如此令人吃驚。
這位科舉的主考官,竟然過來做起了陪審。當然,這並不是不可以。只是他這樣做,實在是有些太唐突了。
而晉王無奈一笑,對此也不能直言拒絕,也只能答應了。
“原來祝大人是這個意思,那既然這樣的話,祝大人就在這裡看看吧。”晉王應允了祝元龍在這裡陪審。
雖然說祝元龍自己所說是前來一睹宋無涯斷案風采,可是他往這裡一坐,那自然就是陪審了。
宋無涯微微點了點頭,也無法反對這件事情。
他這才坐下,手中拿起驚堂木,重重的落了下去。
“帶犯人!”
隨著他的一聲歷喝,堂下的衙役急忙跟著向外大聲傳話。
“帶犯人!”
牛哥以及老六幾人在禁衛的押解下,被帶上了公堂。
幾人低著頭,他們自知這一次是逃脫不掉了,所以表現出一副認命的樣子來。
“堂下所跪何人!”當著晉王以及祝元龍等人的面,原本想要省去的這些繁瑣程式的宋無涯,也不得不羅嗦了幾句,按照章程進行。
“犯民牛忠。”
“犯民牛六。”
……
堂下所跪的這些犯人,一一將自己的姓名報了出來。在這之後,宋無涯又詢問了他們一些基本的資訊之後,便步入了正題。
“你們可知所犯何罪?”宋無涯冷冷的向堂下的犯人詢問。
聽著這話,下邊跪著的這幾人,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把看向為首的牛哥。
牛哥猶豫了一下,這才抬起頭來,看著堂上正坐的宋無涯開口道:“犯民犯了私藏私鹽之罪。”
“哼!”宋無涯發出一聲冷哼,他便知道這牛哥會這般說。“只是私藏私鹽這一條嗎?”
“……”牛哥張口結舌,卻說不出話來。
看著他這個模樣,宋無涯又道:“你誣陷本官這條罪名,本官暫且不追究。本官只問你,這些私鹽所來何處!”
最為尖銳的一個問題,牛哥一直都在逃避這個問題,畢竟這個事情他沒辦法說明。一旦說明,他便惹上了天大的麻煩。
宋無涯的問題問出之後,牛哥等人面若死灰,跪在下邊沒有絲毫的動靜。
這一點也在宋無涯的預料之中,畢竟觀山酒樓的厲害,這牛哥他們是知道的,所以他們寧肯死也不願意張口說出這件事情來。
啪!
驚堂木重重拍響,這突然的一聲,驚了所有的人。
“還不速速回答本官,爾等若再這般頑固,本官必不輕饒。”宋無涯厲聲呵斥。
這一聲之下,牛哥等人依舊不開口,跪在原地。
宋無涯正要繼續說話之時,那一直坐在旁邊的祝元龍卻輕笑一聲:“晉王殿下,原本下官還以為,宋大人審案必有不同凡響之處,可現在看來也如尋常官員一般的套路啊。看來,這下子宋大人要動刑了。”
他在這個時候說出這話,不僅僅是在譏諷宋無涯沒有任何的本事,更是用激將的方法,使宋無涯不好動用大刑。
在宋無涯審問犯人之際,這祝元龍要給宋無涯難堪,這可讓宋無涯有些摸不著頭腦。按理來說,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麼過節才對,他怎麼會故意刁難宋無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