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同一個方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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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已經是一片漆黑,可見昨天夜裡這裡燃燒起了熊熊的大火,可卻並未被別人發現,實在是令人奇怪的一件事情。

宋無涯看著房間內留下的痕跡,也能夠想象得到昨天夜裡的情形。

他來到那發現萬壽碑碎塊的地方,那裡的地面已經被挖開一個深深的洞穴,其內有著不少的汙泥。

畢竟事發時間較短,這裡邊留下的水跡還沒有來得及徹底乾燥。

掃視了周圍的情況後,宋無涯也終於得出了結論。

“看來他們將這一切考慮的非常周詳,這個洞內還有另外一處天地,其內有不少的水。大火燃燒之後,他們便封閉了上邊這個洞口,只留了稍許的通風口。其內大量的煙霧融入了水中,這才沒有被人察覺。不過,只是有濃煙,而沒有火光,在這深夜確實很難被人知曉的。”

宋無涯說出了自己透過現場檢視而得出的判斷。

他在一旁找來了一根長棍,探入那坑洞之內,將裡邊的一些汙泥弄了上來。

“看來他們是用的木頭。”宋無涯透過汙泥之中的灰燼,便已經判斷出了這點。

“捕頭,外邊發現了一些東西。”衙役自外邊進來,向齊捕頭彙報外邊的發現。

聽著又發現,齊捕頭看向了宋無涯,宋無涯也沒說什麼,直接向外走去。

來到院外,那衙役帶著兩人來到了前邊的地方。他指著牆角說道:“這裡有火油的味道,另外也發現了幾個大桶,應該是盛放火油用的。另外還發現了一些酒罈,以及一些木材。”

聽著衙役的話,宋無涯首先看向了那些盛放火油的木桶,這一點毋庸置疑,畢竟想要燃起大火,必須要一些東西來助燃。

至於那些酒罈,必定是偷盜萬壽碑的盜賊所喝留下。

“這哪裡是什麼酒罈啊!”白卓發起了牢騷:“這一股酸溜溜的味道,能是酒嗎?”

白卓已經拿起了衙役口中所說的酒罈,抱怨著。

聽著這話,宋無涯立刻上前,接過了他手中的罈子,拿到了鼻子前聞了一下,立刻皺起了眉頭:“好濃烈的醋味,這應當是山西的老陳醋!”

這罈子看似像是酒罈,可裡邊裝的東西,並非是酒,而是醋。

“這就奇怪了,他們用這東西幹什麼?”宋無涯有些納悶,這些醋罈子顯然是剛剛被開封,顯然是一次性全都用光了的。

他琢磨不出來這究竟是什麼意思,他隨即立刻向衙役吩咐:“立刻在這周圍尋找醋的痕跡。”

既然裡邊的醋沒有了,那必定是被這些人用光了。顯然這麼多醋絕不是他們喝了的,即便是吃慣了醋的山西人,怕是也沒有這麼大的胃口吧。

果不其然,很快衙役們就找到了醋留下的痕跡。

這地方還是在那房間內,宋無涯進入房間,根本聞不到醋的味道。畢竟房間裡留下的煙味實在是太重了,將那醋味已經掩蓋了。

看著地面上留下的一灘水跡,宋無涯捏了一點泥放在了鼻子前聞了聞,果然聞到了一股醋味。

“這是什麼?”他吃驚的看著自己的手指,其上粘黏著一些泥狀的東西,而且捏起來感覺很是特別。

“那是青膏泥,燒製之後就變成了白色,所以也就叫做白膏泥,是用來做瓷器的。”一旁的齊捕頭為宋無涯解惑,顯然他知曉這些東西。

“做陶瓷用的?”宋無涯很是詫異,這東西他也曾聽說過,但是卻從未見過。

“是啊,這附近有不少製作瓷器的,都會用到,並不算什麼稀罕的東西。”齊捕頭說道。

聽著這話,宋無涯點了點頭:“齊捕頭,這青膏泥進行燒製之後,是不是變得堅硬無比。”

“那是自然。”齊捕頭點頭確認。

這到算是明瞭了,感情那贔屓之中缺失的一部分就是這青膏泥燒製而成的一個方塊。想必真正的東西,就藏在了這青膏泥之中。他們得到了這東西之後,不敢以外力破壞,生怕毀了其內真正重要的東西。所以他們才會用醋來軟化堅硬的白膏泥,好將裡邊的東西取出來。

這也足以讓吃驚了,畢竟誰能想到這些傢伙如此的心思縝密,竟然在破開那萬壽碑之前,就已經料定了其內藏著的東西,有一層白膏泥裹著,要不然他們為何要準備陳醋呢?

“捕頭,屋主已經找到。”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衙役的聲音。

宋無涯等人的目光立刻向外看去,卻見一中年男子被衙役帶進了院子裡。

他來到門前,一眼就看到了屋子裡邊的情況,這臉上原本還緊張的神情驟然變化。

“這幫天殺的混蛋!這是要把我的房子給燒了啊!他們人呢,跑哪去了,這得讓他們賠啊!”

屋主看到自己的房子被人搞成這般模樣,心如刀絞。

畢竟重新修葺,可是要花上不少的銀子,他所收的那些房租根本不夠。

痛哭流涕的屋主,還沒有搞清楚眼前的狀況呢,只顧著心疼自己的房子了。

宋無涯咳了一聲:“咳!你現在哭還太早了,還是等我們詢問完你話之後再哭吧!”

那屋主聽到這話頓時一愣,抬頭看著說話的宋無涯,很是詫異的又將眼神挪向了齊捕頭。

“齊捕頭,這位公子是?”

“不知道,反正他問你什麼你如實回答就是了。”齊捕頭沒好氣的說道。

他哪知道宋無涯是什麼來歷,反正他在這裡都要按照宋無涯的意思來做。

那屋主更是詫異了,立刻收起了哭聲,擠出了一些笑容,向著宋無涯作揖:“看公子這般儀表堂堂,一定是朝廷的大官了。您可要為我做主啊,小的這房子可是新房,誰曾想就租出去那麼幾日,竟然變成了這般鬼樣子。”

說到最後,他倒是又哭了起來。

“你倒是好眼力啊!既然你能看出這些,那就沒有看出,當時租你房子的那些人打的什麼心思嗎?”宋無涯冷冷鄙夷著。

這傢伙一上來還很是疑惑宋無涯的身份,只聽了那齊捕頭的一句話,便認定了宋無涯是朝廷的大官。雖然他是說對了,可這不過是一般的奉承之言,哪裡做得了真。

“這……小的眼拙,沒看出這幫混蛋的狡詐面目。還望大人做主,挽回小的損失啊。”屋主算是抱上了宋無涯的大腿,一口一個大人,要讓宋無涯為他做主。

宋無涯冷哼一聲:“你可別一口一個大人的,在下可當不起。你想要挽回損失,那就要看官府能不能抓到這些人了。今天城裡萬壽碑丟失的事情想必你也清楚了吧?”

“清楚,清楚,小人一早便已經聽說了。”那屋主倒是清楚這事,點頭答應著。

“盜了萬壽碑的那些人,正是住在你這院內。這事情若是調查清楚了,或許沒你什麼事情,可若是調查不清楚,只怕你也脫不了干係。到時候官府可就不是為你做主了,而是讓你來為這件事情做主了。”宋無涯冷冷的恐嚇著眼前的屋主。

雖然這並非他慣用的手段,但此刻面對這油頭滑腦的傢伙,還是要給他一點厲害瞧瞧才行,要不然難免他會插科打諢。

“小的不敢,小的冤枉,小的哪有那種本事啊。大人您只管問,小的必定知無不言。”屋主急忙搖頭,他可不想擔上這樣的罪名。

“租你屋子的有多少人?”宋無涯立刻問出第一個問題。

“有兩個人,他們是直接上門來租房子的。”屋主立刻回答。

聽著他這話,宋無涯疑惑道:“這麼說來,原本你是住在這裡的。他們直接上門要租你的房子,然後你離開了這裡?”

“沒錯,他們只說就住幾天,而且給的租金也不少,我便動了心。誰能想到最後落得個這樣的結果,我可真是倒黴啊!”屋主臉上那痛心的樣子,絕非是裝出來的,顯然他對自己這樣的遭遇很是懊悔。

聽到這裡,宋無涯點了點頭,心想對方早已經計劃好了一切,找這個院子的原因,就是因為它距離萬壽碑最近。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宋無涯繼續問著。

“三天前的事情吧,也沒有多久。”屋主接著回答。

只是三天的時間,對方就完成了這一切,還真是進展神速。

“那人還和你說了什麼嗎?比如說他們是什麼地方的人,來這裡幹什麼?”宋無涯繼續瞭解著當時的情況。

屋主微蹙著眉頭,陷入了思索。回憶了一番後這才說道:“他們只說是來這裡接貨的,暫且租個院子存放貨物。至於從什麼地方來的,這我還真不知道,當時也沒有細問。不過,他們倒是問過我,從這裡出發,前往揚州需要幾日功夫。”

“哦?這麼說來,他們是準備去揚州了?”宋無涯聽著這話,頓時一驚。

如果他們是要去揚州,那麼這東西應該此刻被他們帶到了前往揚州的路上。

想到這裡,宋無涯深吸了口氣,扭頭看向一旁的齊捕頭道:“他們多半是去了揚州,我們現在回衙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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