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身份(1 / 1)
“哼!那本官倒要看看白大人,如何證明。”邱文忠聽著這話,冷哼一聲甩了一句後,也不再插嘴。
白卓沒有繼續理會他,而是繼續說道:“邱大人的籍貫,當年的卷宗記錄的清清楚楚,而且在邱大人的籍貫,邱大人的威名那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畢竟好不容易出現這樣的一個朝廷命官,他們自然敬仰萬分了。現如今,邱大人卻拒不承認這件事情,也不知道你的那些鄉親們知道了會不會寒心啊!”
此話出口,白卓不給邱文忠反駁的機會又道:“當年邱大人孤苦無依,自幼沒有了父母,之所以能夠活到今日,也是仰仗了當地的父老鄉親。而他趕考之時,莫要說趕考需要的路費盤纏了,就是一口吃食都已經沒有了。可是邱大人卻能夠來到這省城,還在江南考場之中參加了科舉,實屬難得啊。可多方一打聽,當年曾經與他一同的舉子說明,邱文忠是受到了唐儒禮的資助。可偏偏邱大人要說不認識這個唐儒禮,實在是令本官疑惑,莫非邱大人是隱瞞什麼嗎?”
帶著這樣的一個疑惑,白卓的目光看向了邱文忠。而這一次邱文忠並沒有理會白卓,好像已經懶得理會了,只等著白卓將證據拿出來。
白卓見他不說什麼,也沒有多問,繼續說道:“當時我們判斷,這唐儒禮沒有參加科舉,會不會是他殺了和他同住的那個舉子,隨後冒用那名舉子的身份參加了科舉呢?可卻並非如此,唐儒禮自此沒有了訊息,一失蹤便是八年。倘若他還活在人世,那必定會與唐家取得聯絡的。可這個聯絡一直都沒有,而曾經有人見過邱文忠大人,確定邱文忠大人的身份。如此一來,我們便懷疑,這報案的人是不是冒用了死者的身份。這報案的唐儒禮根本就不是什麼報案人,而是殺人兇手。而真正的唐儒禮,已經死在了他的手中。”
“有了這樣的判斷之後,我們在此開始了調查,如此一來事情果然明朗了許多。”白卓接著剛才的話繼續說道:“死者乃是唐儒禮,所以他沒有辦法去參加科舉。而後兇手用自己的名字參加了科舉,從而消失無蹤。我等調查了當年和唐儒禮走的最近的人,卻發現唐儒禮家鄉並無多少舉子,而這些舉子一致說明,唐儒禮與邱文忠兩人乃是莫逆之交。由此我們便開始調查邱文忠,卻沒想到邱文忠已經攀上了祝大人,僅僅八年的時間,就坐在瞭如今的位置上!”
白卓好像講故事一樣,將當年的案子,從一開始他們對案情的推斷,一直講述到了案情的轉變,也改變了他們調查的方向。也不知道是否因為剛剛宋無涯的一番話,此刻在場的百官無不認真的聽著。
“試想,邱文忠大人煢煢孑立,這世上只有這樣一個莫逆之交。可他卻其不聞不問,甚至這八年來根本就不曾回過家鄉,可見邱文忠大人心中是多麼的冷漠。或許,這也解釋了這件事情的原因。唐家人一直不覺得唐儒禮已經死在了外邊,還是遇到了什麼事情,沒辦法回來。他們打聽到了邱大人,想要從邱大人這裡得到一些訊息,卻一直都沒能夠如願。那邱大人真的是一個忘恩負義之人呢?還是他心裡很清楚,唐儒禮已經死了,再回去也找不到了呢?”
“你莫要血口噴人!本官已經說過,什麼唐儒禮的本官壓根不認識。”邱文忠聽到白卓現在所說,終於還是按捺不住了,憤怒的指著白卓大罵。
眼見邱文忠如此憤怒的罵著自己,白卓不僅沒有氣惱,反而顯得非常的高興。
“邱大人,你說不認識就不認識嗎?這世界上有多少人知道你們兩人的關係,難道你自己不清楚嗎?還是你在本官前來參奏你的時候,將你假象的父老鄉親全都殺人滅口了呢?倘若想要驗證這件事情,大可以找來一些人與你當堂對峙。”
白卓的話令邱文忠怔住了,他突然間醒悟過來,不承認這個關係顯然已經無可奈何了。
“哼!白大人,你的話倒是讓本官想起來了。”邱文忠突然輕哼了一聲,臉上神情一轉:“畢竟時隔八年,本官常年忙於公務,有些事情早已經忘記了。如今白大人如此一再的說明本官與這個唐儒禮是好友,反倒讓本官想起了當年的事情來。沒錯,本官當年卻是煢煢孑立,正是有一名好友資助了本官,但是此人叫什麼名字本官已經忘記了。但是有一點可不同白大人方才所說,本官與此人雖然說是好友,卻並非是什麼莫逆之交。其心所想,資助本官竟然是希望本官將來有所成就之後,能夠幫助其家族侵吞民財。本官聽後,並未答應而是將自己的俸祿數倍還給了此人,從此就斷絕了關係。因為本官在祖籍並無親人,如此多年以來一直沒有回去,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邱文忠突然反應過來,在這個時候,給自己做出了這樣的一個解釋。他這樣的解釋確實是說得過去,但卻並沒有任何的證據。無非,邱文忠是想要藉此和唐儒禮撇開關係,從而有不讓別人懷疑,他這樣做的目的。
“邱大人,據本官調查,當年對您有資助的可就只有唐儒禮一人。可是唐儒禮早在科舉之時便已經失蹤不見,你又如何在後來給了他俸祿呢?”白卓聽了邱文忠的話之後,立刻對其進行了反問。
邱文忠的臉色已經有些難看了,顯然白卓的這個問題讓他無法回答。
這事情是真真切切的事情,即便是他想要隱瞞,那也是沒有辦法的。現如今白卓將他逼問到了這個份上,邱文忠不管如何回答,那都不知道該作何解釋了。顯然他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在朝堂之上與白卓對峙的時候,他都是信心滿滿,覺得這件事情不會出現什麼問題。所以在此之前,他從未考慮今天該如何應對這樣的情形,這才出現瞭如此捉襟見肘的模樣來。
“本官將俸祿給了他的家人。”邱文忠繼續撒謊,想要掩蓋這件事情。
白卓步步緊逼:“可唐家的人卻說,這八年來可從未再見過你啊!”
“本官當時給了那人的書童,現在看來本官的俸祿絕對是那名書童侵吞了去,要不然怎麼會有這樣的誤會。”邱文忠再次說著。
他的話一句句將自己先前的一點給圓了回去。
可是聽完這些話,白卓微微一笑:“這些事情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邱大人承認曾經認識這樣一個人就好了。雖然邱大人一再說明那個人不是唐儒禮,那麼邱大人也必定能夠回到祖籍,找到這個當年資助你的人了?”
“這恐怕不行。”邱文忠一聽這話,當即搖頭:“都已經時隔八年,本官都不記得那人長什麼樣子了,怎麼可能找得到。”
“資助你的,那自然是大戶人家。即便你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子,叫什麼名字,也也總該知道他住在什麼地方吧?要不然你們難道偷偷摸摸的見面,兩人誰也不知道誰的身份?”白卓再次發出質疑。
此刻邱文忠被白卓一再的逼問,早已經煩躁了。
“之後本官又去找過此人,卻發現此人家族敗落,早已經搬走了。”邱文忠想來想去,也只有以這樣的藉口來搪塞了。
可白卓一聽這話,當即歷喝:“邱文忠,你還在這裡隱瞞事實?你方才還親口說過,這八年來不曾再回過家鄉。而且你還說與其斷絕了關係,那你為何還要回去找他?”
突然的一聲歷喝,讓眾人嚇了一跳,那邱文忠更是眉頭一緊,臉上不自覺的露出慌張之色。
宋無涯在心中暗暗稱讚,白卓的手段可是越來越高明瞭,這短短的一會功夫,竟然就將邱文忠逼到了這個地步。
眼看著邱文忠就要扛不住了,白卓卻並沒有著急著繼續說下去,而是給了邱文忠思考的機會。這可並非是故意給他時間讓他思考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要讓他腦子裡更加的混亂。
畢竟在這樣的時候,邱文忠想要回答這個問題,那就必定要思考不少,已好找出一個完美的答案來。可是他越是這樣想,他就越是容易露出破綻。
“那是因為本官覺得對他還有虧欠,畢竟當年沒有他本官就沒有辦法參加科考,也就沒有今日的一番功名了,所以想要在給他一些銀兩作為補償。”邱文忠竟然在這短短的時間裡,眨眼的功夫就想出瞭如此回答這個問題的答案。
聽著這話,白卓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來。
“那這兩次回去,你都是在什麼時候?另外,戶部是否存有記錄,又有什麼人同行,可有人能夠為你作證嗎?”看來,這原本就是白卓給他下好的一個圈套,就等著他鑽進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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