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 無奈（1 / 1）
也不知道這趙瓊說出這話是要欲擒故縱呢，還是好心給了宋無涯一個臺階下。
不過，他這話還真是讓宋無涯好好的考慮了一下。
“好吧！那本官便聽趙指揮使一言，這事情就日後再說吧！”
片刻思索，讓宋無涯覺得這事情還真是沒辦法一條道走到黑，也就順了趙瓊字面上的意思。
他這麼說不打緊，一旁的白卓卻宛若五雷轟頂一般！
“無涯兄！你說什麼？這事……”
“走吧，白兄，我們先回去吧！”
不等白卓的話說出來，宋無涯便直接打斷了他。宋無涯已經預料到自己說出這話之後，白卓會是怎麼樣的反應。果然如他所想一樣，白卓可謂是暴跳如雷。
畢竟這裡是錦衣衛的地盤，宋無涯知道白卓這話是衝著自己收的，可難免說出之後會讓對面這些人有所想法。宋無涯可是儘量避免和錦衣衛產生矛盾的，這對他們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更何況在這個緊要的關頭，與錦衣衛交惡對如今的局面只會是雪上加霜。
強壓住了心中的怒火，白卓倒了嘴邊的話硬是嚥了回去。和宋無涯相處已經一年左右了，對於這一點白卓還是很清楚的。宋無涯這個時候攔住他，雖然他不明白宋無涯這究竟是怎麼想的。但他還是聽從了宋無涯的意思。
趙瓊面帶微笑看著臉上，一副看戲的樣子。
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宋無涯打心底裡表現出厭惡，但此刻他無可奈何。
這臉上的笑容已經說得很明白了，趙瓊這是在逐客。
當然，宋無涯也很識趣，剛剛說出那樣的話，他自然也不再多停留。
“既然如此，我們便先行告辭了。”宋無涯還能保持客氣的衝著趙瓊抱拳施禮，一副泰然的模樣。
趙瓊則是微微頜首，沒有該有的回禮。
剛一出來，白卓這心裡早已經壓制不住的怒火就衝著宋無涯發洩出來了。
“無涯兄！你怎麼就臨時變卦了呢？”
對於宋無涯突然間的決定，白卓那是非常不理解的。畢竟在來之前他們兩人就已經商量好了，為了能夠儘早得到朝廷的支援，他們決心放下所有面子，再次去見趙瓊，可沒想到話還沒有說兩句，宋無涯竟然突然改變了主意。
宋無涯緊皺眉頭，發出了一聲嘆息：“白兄，你沒聽到剛剛那趙瓊說得話嗎？”
“聽到了！難不成咱們還害怕這個嗎？”白卓不以為然的說道。
趙瓊的話他自然記得，但白卓並不在乎這個。比起大局而言，這根本算不了什麼。
但宋無涯在這個時候，最終還是選擇了退縮。
“既然白兄記得，那我就不再重複了。”聽到了白卓的回應之後，宋無涯接著說道：“趙瓊這話，說起來像是在提醒咱們，可卻不然，他這是在要挾咱們，甚至可以說是在警告我們！倘若我們執意要這樣做的話，那等到事情真的出現了變故，他們就會藉著這件事情，從而將一切的責任推到我們的頭上！”
宋無涯此刻的話，終於讓白卓動容了，他不敢相信宋無涯這話說得是真的。
“那要是這樣的話，為何他們之前不直接放禁衛離開，反倒這個時候說這樣的話？”白卓明白宋無涯所說的話，究竟是多麼嚴重，但是既然錦衣衛打著這樣的如意算盤，可為什麼還要提醒他們兩人呢？
這一點宋無涯自然明白：“白兄，這還用說嗎？在他們看來，此番的戰事他們是勝券在握了。他們更多擔心的是我們會搶了他們功勞。但是我們卻很清楚，他們這樣做的危險性可是很大的。但是同樣，我們也不能夠保證現在向朝廷搬救兵還來得及。到時候即便朝廷的救兵來了，我們還是沒有能夠挽回頹勢的話，這個罵名可就要讓咱們來背了。白兄，你願意背上反叛朝廷的罪名嗎？”
白卓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反叛朝廷的罪名他哪能不知道。要說這條罪名的嚴重性，那可是比起無量教那些人的罪名，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所以說，剛剛我實在是沒膽量一意孤行！”宋無涯無奈的說道。
確實，在剛剛那一瞬間，宋無涯頓時感覺到害怕了。
說起來，他倒是不害怕自己，即便是到時候結果真的如此，自己背上了那樣的罵名，也是無所謂的。可是真要給他們這樣的罪名，那可不僅僅是宋無涯自己的事情了，司徒雯以及她的叔叔司徒易。
在這個世界裡，他好不容易有了這些親人，他決不能因為自己的一時衝動而連累了他們。
“哎！”白卓明白了宋無涯心裡的苦衷，也不再生氣了，他能夠理解剛剛宋無涯所作出的決定。“事到如今我們就只能求老天保佑了，一切要看天意如何了！”
“是啊！但求多福吧！”宋無涯也感慨了一句。
身份表明之後，他們依舊沒有任何的作為，對於整件事情，此刻他們完全只能袖手旁觀，甚至連一點忙都幫不上。
堂堂兩名朝廷的欽差大臣，而且此行的目的正是為了無量教，可到頭來無量教的事情卻需要別人去解決。說起來這事情還真是可笑之極，可偏偏事情就是如此，他們也奈何不了多少。
要怪就怪他們之前在應天府耽擱太長的時間了，沒有抓緊時間找到無量教的蹤跡，這才有了今天的事情。
帶著一臉的沮喪回到了住處，禁衛們看著宋無涯和白卓臉上的神情，這心裡也能知曉，他們這是在知府衙門受了錦衣衛的氣。畢竟在這之前，他們已經這般模樣回來過一次了，而且就在先前這院子內，還被一名錦衣衛給氣的夠嗆。
與往常不同，這一次白卓回到了住處之後，竟然無心再說其他的事情，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也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他很明白白卓現在心裡的苦悶，回想來到應天府的這些天時間，他們完全什麼事情都沒有做下。如今出了這樣大的事情，他們也只能坐待在家中。
宋無涯有些想念司徒雯了，司徒雯很是聰慧，她以女人的心思，曾幫著宋無涯琢磨出不少的辦法來。
如今想念也只是想念罷了，終究是沒有什麼用的。
他也知曉，司徒雯在京城也是非常擔心他的，這前後兩封書信的到來，就是為了給宋無涯提供更多的資訊，好讓他能夠儘早回去。
坐在廳堂之中，宋無涯腦海中胡亂的想著，呆呆的坐在這裡，完全管不住自己的思緒。
雜亂的思緒讓宋無涯把能夠想到的事情全都想了一遍。等到一切都結束的時候，宋無涯突然間感覺到了無聊。
確實，這才是真正的無聊。比起在京城的那幾天，這時候的他更能夠感覺到白卓當時的心情。
百無聊賴的宋無涯，突然有了想法。與其說是想法，倒不如說是他現如今給自己找一個消磨時光的辦法。
在他的腦海中，勾勒出了一張白紙來。他的意念便是筆鋒，在那張白紙之上開始勾勒比劃。
“錦衣衛的人手開始分散拿下城池！原本聚在一起的兵力漸漸分散。早已經截斷了無量教資源的他們，認定無量教撐不了多久，而且他們也沒有更多的財力來打這場仗。但他們怕是沒有考慮到另外一點，無量教所佔據的縣城，那諸多人家的財產，完全可以成為他們的囊中之物。”
“兵臨城下，雙方發生戰鬥，無論是快或者慢，其中必定會有不小的損耗。與其說是勝利，倒不如說是隱患。無量教的物資被劫，很有可能將他們逼上極端。那之前白兄所說的事情，就更有可能發生。”
“被一場接著一場的勝利所衝昏了頭的錦衣衛，只顧著幾座城池的得失。他們乘勝追擊，不斷的嚮應天府周邊擴散。在這不斷的擴散中，兵力的分散加上損耗，會再很短的時間裡讓他們寸步難行。到時候情況急轉直下，無量教成了進攻的一方，而錦衣衛成了防守的一方。”
“無量教兵力不明，而且錦衣衛所佔據的城池之內，未必能夠徹底將他們清理乾淨。到時候裡應外合之下，城池必定會丟失。無量教也很有可能會直奔應天府而來，大軍來臨，逼得那些分散的兵力前來援救，最終這些兵力被堵截在半路之上，從而被完全殲滅。”
“應天府失守，朝廷要不就是暫緩戰事，要不就是繼續支援兵力。不管那一種選擇，最終這場戰爭會變成一場漫長的消耗之戰。朝廷與無量教比較起來，雙方的財力雖然懸殊。可朝廷卻不同於無量教，他們實在是消耗不起。”
“一旦拖下去，朝廷必定會加強賦稅的徵收，到時候百姓苦不堪言，只怕也就不止一個無量教會出現了。那時候大廈將傾，即便朝廷如山嶽一般，也會隨之奔潰與眼前。”
“最要緊的莫過於，無量教面對如今錦衣衛所做的一切，他們會如何選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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