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舊事重提（1 / 1）
漢景帝生病期間，按照慣例，後宮嬪妃要輪流照顧。慄姬覺得這是改善和漢景帝關係的好機會，頗為盡心盡力，漢景帝對她的態度也大有好轉。
這一天，又輪到慄姬前來照顧，漢景帝和她說起了體己話：“這兩年啊，朕的身體是越來越差了，也不知道還能撐幾年。”
“陛下不要說這種話。臣妾是個直性子，斗膽勸一句陛下，只要陛下愛惜身體，不放縱，不折騰，定能長命百歲。”慄姬安慰道，繼而又憤憤道：“長公主太不像話了，不知在哪裡找來那麼多狐狸精，這不是在害陛下嗎？”
“不，不怪她，是朕自己的原因。”
“陛下，你不要什麼事都攬在自己身上。不管怎樣，長公主就是不愛惜陛下。”
漢景帝不想繼續這種無休止的話題，問道：“朕問你，朕百年之後，你能善待朕的那些兒子嗎？”
“哼，他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不會照顧自己嗎？難道要臣妾做他們的老媽子？”
漢景帝鐵青著臉，一言不發，慄姬自知失言，轉而說道：“陛下放心好了，他們長大了都是諸侯王，哪裡用得著臣妾來照顧呢？”
漢景帝一臉不悅道：“你走吧，朕有點累了，想好好休息下。”
慄姬自覺無趣，轉身離開。看著慄姬消失的背影，漢景帝的臉上寫滿失望和憤怒。
說來也奇怪，周靈搬到吉雨軒兩個月後，竟然懷孕了，讓慄姬和劉榮都喜出望外，更加篤定壽慶殿一定有問題。
幾天後，慄姬前往長信宮問安，恰好漢景帝也在。她先將周靈的事說了一遍，然後道：“母后，陛下，臣妾以為壽慶殿一定被人做過手腳，就像當年兒姁妹妹被人陷害一樣，臣妾請求對壽慶殿進行全方位的搜查。”
竇太后嘆了口氣：“麝香事件至今未有定論，現在壽慶殿又有問題，後宮為何總是不得安寧呢？皇上，你覺得此事應該如何處置？”
漢景帝躊躇半晌：“如果壽慶殿真的被人做了手腳，那麼可能是誰呢？薄皇后搬進壽慶殿已有二十餘年，從何查起？”
慄姬斬釘截鐵道：“臣妾以為，此事十有八九是程姬所為。”
漢景帝驚道：“麝香事件，程姬為了自證清白，已經自殺了啊。”
慄姬笑道：“陛下，程姬自殺一定是為了自證清白嗎？也有可能是畏罪自殺。”
竇太后沉吟道：“慄姬所言未嘗沒有道理。當年，程姬自殺，老身和皇上可憐她的幾個孩子，預設她是為了自證清白。畢竟人都死了，也沒必要窮追不捨。如今，你何以篤定壽慶殿之事是程姬所為呢？”
“當年，臣妾和程姬幾乎是同時入宮，那時皇后剛剛被冊立為太子妃。陛下可還記得？程姬父親是一名藥材商人，經營著一家在長安城赫赫有名的藥材行，對藥材藥性自是瞭如指掌。像這種事，程姬應該是輕車熟路。麝香事件，讓她意識到壽慶殿之事可能暴露，為了幾個孩子，她不得不自殺，目的是希望陛下和太后不再追查下去。”
竇太后點頭道：“程姬的父親是名藥材商人，這件事老身是知道的，她曾親口告訴過老身。”
漢景帝臉上的憂鬱之色更重了，嘆息道：“如此看來，程姬確實有很大嫌疑。”
竇太后道：“皇上，皇后畢竟是你的正妻，還是你祖母的侄孫女，這件事還是要有個結果的，不能讓壽慶殿繼續害人啊。”
漢景帝躬身道：“是，母后，兒臣這就安排人徹查壽慶殿。”想了想道：“魏其侯為人公正，行事周密，就讓他來調查此事吧。”
“好，就讓竇嬰去查吧。告訴他，不要怕，一定要大膽的查。慄姬，你就從旁協助竇嬰吧。”竇太后吩咐道。
“是，母后。”慄姬興奮答道。
聽說壽慶殿可能隱藏著一個大秘密，後宮之中瞬間炸開了鍋，宮女和太監們聚在一起，總免不了要討論此事。
有人說，壽慶殿的風水不行，處於絕地，居住於此，註定沒有子嗣；也有人說，壽慶殿是被程姬做了手腳，皇后就是被她陷害得無法懷孕。
總之，各種奇談怪論，不一而足。
得知壽慶殿的事情後，薄皇后默默的流下了眼淚，這些年來，她承受了多大的壓力，卻從未想過可能是壽慶殿的原因，也許是自己太過與世無爭了吧。
竇嬰奉命調查壽慶殿後，並沒有急於在壽慶殿進行大搜查，而是先去了太醫署。
“太醫令，皇后一直沒有生育，是你診治的，可曾發現什麼異常之處？”竇嬰詢問太醫令道。
“回太傅，皇后在還是太子妃時，老夫曾多次為她診治，皇后是先天體寒，屬於很難懷孕的體質。”太醫令沉思道。
“你的意思是，皇后不能懷孕，並非藥物所致？”竇嬰追問道。
“女人懷孕之事，受到諸多原因影響，很難斷定是某種單一原因。皇后的身體雖很難懷孕，但也不能排除有人在壽慶殿做了手腳。”
“好，明天你隨我去一趟壽慶殿吧。”竇嬰想了想道。
第二天，竇嬰帶著太醫令一起到壽慶殿檢查。裡裡外外，上上下下，每個角落都檢查到了，尤其是寢殿，翻遍了所有地方，連溺器都沒有放過，卻始終沒有發現可疑之物。
竇嬰一臉狐疑，問道：“太醫令，你可曾聞到屋子裡有異味？”
太醫令搖搖頭：“除了脂粉香味，沒有任何異常。”
想了想，竇嬰道：“今天到此為止吧，你先回去。”
太醫令走後，竇嬰獨自一人去了鳳凰殿。既然是慄姬率先提出壽慶殿存在問題，她手上可能有線索。
然而，讓竇嬰大感失望的是，慄姬也僅僅是猜測，並沒有任何線索。最後，慄姬意味深長的提醒道：“太傅不妨將寢殿地下挖開看看？”
“掘地？這太誇張了吧？”竇嬰愕然道。
“不，不是掘地，只需將地磚開啟看看即可。”
竇嬰沉吟半晌，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答道：“好，臣明天就安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