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煽風點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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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盎走後,漢景帝平復了一下心情。梁王的事情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還是先想想太傅的人選吧。

之前,他考慮過竇嬰,終究覺得不妥。後來,他想用袁盎,不料袁盎竟拒絕了。想來想去,還是覺得衛綰最合適。

衛綰博覽群書,文武兼修,才幹超群,忠心耿耿,擔任重臣或許有點魄力不足,做太傅卻是綽綽有餘。

為此,漢景帝特意召見了衛綰。被罷免中尉之職後,衛綰回到書齋,繼續研究起了學問。

宣室之內,漢景帝和顏悅色道:“休息了幾個月,身體還好吧?”

衛綰躬身道:“回陛下,臣一切安好。”

“你啊,休息了幾個月,也該出來做點事情了。”隨後轉身對著帳後喊道:“你們出來吧。”

話音剛落,王娡牽著太子劉徹應聲而出。

漢景帝指著劉徹對衛綰道:“這是朕剛立的太子,今年六歲,還未正式上學。從今天起,你就是他的老師,一定要替朕好好教導他。”又對劉徹道:“快,給太傅行禮。”

劉徹走到衛綰面前,躬身道:“學生拜見老師。”

成為太子的老師何等榮耀,衛綰不由得感激涕零:“謝陛下,臣必將誓死以報。”又對劉徹道:“臣給殿下請安。”

漢景帝阻止道:“衛綰,你是太子老師,應該是太子對你請安。千萬不要壞了規矩。”

衛綰緊張道:“臣不敢。”又忙道:“臣遵旨。”

漢景帝柔聲對劉徹道:“徹兒,衛太傅乃博學之士,你要以師禮相見,聽到沒有?”

“兒臣記住了,兒臣謹遵父皇之命。”

最近一段時間以來,田蚡可謂志得意滿,太中大夫雖不是三公九卿之列,卻能時常待在皇帝身邊。他相信,假以時日,自己必能和竇嬰平起平坐,甚至取而代之。和韓安國坦誠相見後,兩人的關係也迅速升溫,成了最好的朋友,無話不談。

這一天,韓安國專程拜訪田蚡,身後還跟著兩個人抬著一隻箱子。

看到韓安國,田蚡一把拉住他的肩膀,笑容滿面道:“韓兄,想死小弟了。”

韓安國悄聲道:“寶典修煉得如何了?”

田蚡嘿嘿一笑:“不瞞韓兄,看了你的寶典,小弟才終於知道什麼叫做男人。為了一展所學,我還特意納了一個小妾。”

韓安國曖昧道:“田大人,此中雖好,也要量力而為哦。”轉過身,他開啟箱子,竟是滿滿一箱子黃金!最少有五十斤!一斤黃金相當於十金,可換銅錢一萬,相當於五十萬錢,可以在長安繁華地段買一座佔地五畝的宅院。

田蚡不由得目瞪口呆:“韓兄,你這出手讓小弟如何敢受?”

韓安國笑道:“田大人太看得起愚兄了,愚兄哪裡有如此大的手筆?”

“那你這些黃金哪裡來的?莫不是梁王送的?”田蚡似乎反應了過來。

“田大人果真聰明,一猜即中。梁王離開京城前,特意囑咐在下,如果您姐姐被立為皇后,讓我備一份薄禮以示祝賀。”

“韓兄的意思是,這些黃金是送給我姐姐的?”田蚡似有些不悅。

“田大人說笑了,送給皇后的怎能是這些俗物呢?給皇后的禮物,梁王另有安排,這些是給田大人的零花錢。”

“哈哈,梁王真是太瞭解我了。我呀,最喜歡這些俗物了。”

“田大人快言快語,痛快,痛快!”韓安國大笑。

“既有黃金,不去買醉,豈非辜負梁王盛情?走,望月樓!”田蚡豪氣頓生。

“好。今晚定要與你一醉方休,過幾天我就要回梁國了。”韓安國欣然應道。

和田蚡在望月樓逍遙了一夜之後,韓安國稍作休息,啟程返回梁國。離開之前,韓安國已經獲悉了朝廷給予梁王的特權,雖有些不可思議,卻也在情理之中。竇太后對梁王的寵愛天下皆知,兩番立儲失敗,必定會向漢景帝要求對梁王有所補償。梁王不缺錢,那就給他權力。

韓安國歸來後,劉武立即給他安排了接風宴,讓羊勝和公孫詭作陪。韓安國一向不喜歡這兩個人,卻又無可奈何。

酒過三巡,羊勝率先問道:“韓大夫在京城呆了如此之久,想必有些收穫吧?”

韓安國不想搭理他,拱手對劉武道:“臣在京師,結交了諸多大臣,他們都對大王讚賞有加,無不稱讚大王的賢明。”

公孫詭插話道:“我聽說韓大夫和田蚡來往甚密啊。”

韓安國看了一樣公孫詭,朗聲道:“田蚡乃皇后的弟弟,日後就是國舅,臣和他來往,是為了緩和梁王和皇后的關係。”

“哼,韓大夫恐怕是給自己找退路吧。”公孫詭陰陽怪氣道。

韓安國怒道:“我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大王的未來著想,哪裡像你們,到處給大王捅婁子!成天給大王挖坑!”

一直沒有說話的劉武阻止道:“韓大夫,同殿為臣,何必那麼咄咄逼人?說說,你對當下的時局有什麼看法?”

韓安國躬身道:“眼下朝局明朗,大王應該恪守諸侯王本分,靜待時機。”

劉武不悅道:“恪守諸侯王本分?去年底,是誰慫恿本王去長安爭儲的?”

“此一時彼一時。如今想來,臣去年確實有些激進了,請大王恕罪。”

“韓大夫,你口口聲聲說忠於本王。那麼,本王想讓你辦一件事,你能辦到嗎?”

“大王吩咐就是,下臣願意赴湯蹈火。”

“好。今年春,我梁國大旱,糧食減產,想讓韓大夫去一趟長安,請求皇上將滎陽及以東的幾個縣撥給梁國,還准許本王修築一條從睢陽直達長安的馳道,方便本王去看望太后。”

韓安國大驚道:“皇上給予大王特權,已經引起了群臣的不滿,此時若再要求朝廷增地,輿論對大王更為不利。修築馳道一事,更是萬萬不可,馳道一旦建成,梁國軍隊五日內可以直達長安,此心如同謀反,皇上必不會應允。”

劉武尚未說話,羊勝率先道:“大膽韓安國!剛才還說願意為本王赴湯蹈火,全都是放屁嗎?大王,此等不忠不義、反覆無常的小人,留著何用?”

劉武一臉盛怒,大喊道:“來人啊,將韓安國關進大牢!聽候處置。”

話音剛落,一群王府衛士從外湧入,直接將韓安國拖走。韓安國大喊道:“羊勝,公孫詭,你們兩個小人,慫恿大王出此下策,不怕誅滅九族嗎?大王,三思啊。”

韓安國被拖走後,羊勝略帶得意的道:“大王看到了吧,這就是韓安國所謂的忠心,吃裡扒外!”

公孫詭道:“韓安國反覆無常,和大王離心離德,臣請求大王立即殺了他。”

劉武想了想道:“韓安國輔佐有功,本王於心何忍?先將他關起來,處置之事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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