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招攬人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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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田蚡立即給韓安國寫了一封信,力邀他前往長安。收到信後,韓安國頗為感動,安頓好家人,當月底就來到了長安。

“韓兄,怎麼梁王一去,您就把我當外人呢?”韓安國看起來有些憔悴,田蚡甫一見面,笑道。

“慚愧啊慚愧,國舅爺即將如日中天,我卻開始步入老朽,哪敢前來叨擾呢?”韓安國躬身道。

“韓兄這就不夠意思了。當年,咱們是什麼交情?如今,您仕途不順,就沒想著小弟?”

韓安國有些感動:“國舅爺的深情厚誼,愚兄感激不盡,以後就全仰仗國舅爺了。”

客套話已過,田蚡壓低聲音道:“皇上病情加重,很有可能挺不到明年春天了。”

韓安國大驚:“竟如此嚴重嗎?我在梁國竟是一點訊息都沒有。”

“皇上的身體狀況那就是國家機密,豈能人人盡知?我跟您實話實說吧,皇上已將後事託付給了太后,但好處不能全讓竇家佔著。我姐姐久聞韓兄大名,特意讓我請韓兄前來相助,還望韓兄不吝賜教。”

“皇后還記得小人?”韓安國有些驚訝。

“皇后是有心人,對韓兄是讚不絕口啊。”

“承蒙皇后看得起,我韓某定當報答知遇之恩。”

“韓兄以為,咱們眼下要做哪些準備呢?”

韓安國想了想:“皇上既然將後事託付給了太后,咱們暫時只有忍耐。眼下之計,侯爺應該大力招攬人才。”

“人才?韓兄就是最好的人才。”田蚡笑道。

韓安國連連擺手:“不,愚兄終究是一人之智,人才多多益善。你知道籍福這個人嗎?”

“籍福?你說的是竇嬰府上的門客籍福?聽說竇嬰已將他趕走了。”

韓安國大喜:“那就太好了!此人乃竇嬰的第一智囊,本以為將其挖過來要費一番周折,如今竟不費吹灰之力。”

“韓兄識得此人?我在竇嬰府上見過幾次,卻沒有太深的印象。”

“我與他不算熟,但對他的才智深為佩服。此人出身寒門,三教九流無所不通,如果請他做管家,國舅爺要省不少心啊。更重要的是,將他從竇嬰手裡搶過來,相當於砍了竇嬰一條臂膀。”

“韓兄評價如此之高,必有過人之處,改日咱們親自登門延請。”

離開魏其侯府後,籍福回到了長安南郊的家中,專心讀書。由於曾在竇嬰府上擔任過門客,籍福在長安士人中小有名氣,常有人前來拜訪。這一天,給事內史張湯閒暇之時,來找籍福弈棋。

張湯小吏出身,子承父業,善於治獄,寧成擔任中尉後,將其徵召為屬官。前不久,寧成改任內史,成為長安的行政長官,張湯遂搖身一變成了給事內史,是寧成的得力干將。

由於工作原因,張湯對長安的能人異士比較瞭解,尤其是像籍福這種才智之士,仰慕有之,結交亦有之。

深秋時節,就著菊花、美酒,坐在樹蔭之下對弈,是一大人生樂事,不知不覺間,二人已連下兩盤,各贏一盤,第三盤也到了緊要關頭。正當二人聚精會神、埋頭苦思時,一陣掌聲從背後傳來,隨即聽到一人爽朗笑道:“妙哉!妙哉!如此棋局,當真世所罕見。”

二人嚇了一大跳,抬起頭,旁邊站著兩人,一個約有五十歲,一個三十出頭,穿著都極華麗,正是韓安國和田蚡。

籍福認得此二人,張湯只認得田蚡,他們連忙站起,籍福受寵若驚道:“國舅爺和韓大人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啊。”立即吩咐家人準備好酒好菜。

田蚡嘿嘿一笑:“二人好興趣,我們都不忍心打擾了。”

張湯深鞠一躬:“國舅爺見笑了,未及遠迎,還望國舅爺恕罪。”

“我認得你,你叫張湯,在寧成手下任職,對不對?”

“沒想到國舅爺竟識得小人,小人惶恐之至。這位韓大人是?”

田蚡還未及介紹,籍福搶著道:“韓大人曾是梁王的智囊,睢陽之戰中名揚天下。”

“哦,失敬失敬,原來是韓將軍。”張湯躬身行禮。

韓安國呵呵一笑:“能成為籍先生的朋友,想必不是一般人,張兄弟,不必客氣。”

寒暄已畢,田蚡先命人呈上百金,然後躬身對籍福表明來意:“久聞籍先生大名,想將敝府家事委託給籍先生,不知籍先生肯否?”

長安無人不知,田蚡乃當今皇后的親弟弟,太子的親舅舅,雖然現在尚未封侯,官職也不過太中大夫,前途卻是無可限量,能在他府上出任管家,那可是一件了不得的事。張湯看了籍福一眼,暗示他接受。

籍福並沒有立即答應,而是悠然道:“國舅爺可知道,小人曾是魏其侯的門客?”

“此事我當然知道。不管當初籍先生因為什麼原因離開魏其侯府,到了我府上,我必將執以師禮。”

“小人離開侯府只是暫時的,說不定哪天,魏其侯還需要小人呢。”

“俗話說,好馬不吃回頭草。不管您和魏其侯之間,當初是誰先負了誰,但終究已成過往。我想,睿智的籍先生應該不會再回去了吧?”田蚡的話軟中帶硬,暗示籍福既然離開了魏其侯府,再回去既不明智,也是沒骨氣。

籍福是何等聰明之人,不會聽不出田蚡話中深意,再者田蚡誠意滿滿,自己實在沒必要得罪他。想了想,籍福正色道:“國舅爺如此看重小人,小人感激不盡。但是,答應國舅爺之前,小人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籍先生請講,我說到做到。”見籍福已然鬆口,田蚡爽快道。

“小人曾在魏其侯府多年,不說恩情,交情還是有的。日後,到了國舅府,小人絕不做不利於魏其侯之事,還請國舅爺理解。”

田蚡心中有些不悅,自己早晚會和竇嬰決裂,如果你不肯參與,那我還要你幹啥?正在沉吟時,韓安國輕輕踩了一下他的腳,抬頭看向他時,又似乎點了一下頭。

田蚡有些反應過來了,不管怎樣,先答應了再說。入了我的府,以後也就由不得你了。於是,他爽朗一笑:“籍先生顧念舊情,真乃義士,我深為佩服。好,我就答應籍先生了。”說完,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籍福看他竟然答應瞭如此苛刻的要求,立即起身行禮:“願為國舅爺效勞。”

離開之時,田蚡特意對張湯道:“你既然是籍福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日後有什麼用得著的地方,儘管開口。”

張湯深深一躬:“多謝國舅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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