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官場之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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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上後,田蚡依然為漢武帝沒聽自己的耿耿於懷,反倒是韓安國不以為意,安慰道:“武安侯稍安勿躁,竇嬰浸淫朝堂多年,自有過人之處。”

“本侯就是看不慣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好像除了他,別人都是有私心。”田蚡憤憤道。

“這就是侯爺要學習的地方啊,為政者名不正則言不順,出言之前必須想好退路。”

“可惜啊,韓兄如此大才,竟然只是個郎官。”田蚡懊惱道。

“武安侯能將小人的事如此放在心上,小人已經心滿意足了,哪敢奢望其它。”不知不覺間,韓安國已不再自稱愚兄。

田蚡拍拍他的肩膀:“韓兄不要急,來日方長,本侯就不信了,他魏其侯還能風光多久?”

正在這時,籍福前來通報道:“啟稟侯爺,張湯求見。”

田蚡和韓安國對望一眼,問道:“是那日在你家中偶遇的那位張湯嗎?”

“正是小人好友張湯。”籍福躬身道。

“好,讓他進來吧。”

不一會兒,張湯來到內堂,看到田蚡,立即長揖到地:“武安侯喬遷新居,小人空手來賀了。”最近,田蚡又新購了一座大宅子,如此才配得上他武安侯的身份。

田蚡笑道:“來得正好,今日咱們一起喝一杯。”籍福已然悄悄準備好酒席。

酒過三巡,張湯也不隱瞞自己的來意,舉杯道:“去年在籍兄府上和武安侯相遇,深為武安侯的風采所折服。小人今日斗膽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田蚡心中一動,看樣子,這個張湯是個利祿之徒,如果能將他招入自己的門下,說不定以後有大用處,遂笑道:“本侯曾說過,你是籍先生的朋友,即是本侯的朋友,但說無妨。”

張湯嘆了口氣:“家父雖說一生為官,實則終身為吏,我們小吏出身的難啊。小人雖名為給事內史,但終究是吏,不知猴年馬月才能位列官班。武安侯如今身份貴重,若能替小人美言幾句,勝過小人奮鬥幾十年啊。”

張湯所說確為事實,漢朝的官和吏是兩個概念,官是拿朝廷俸祿的,吏是拿上司酬勞的,如果家世寒微,絕大多數吏是無法跨過官這個門檻的。以張湯來說,他現在是寧成的屬吏,仕途是和寧成綁在一起的,一旦寧成失意,自己也就完蛋了。

田蚡嘿嘿一笑:“不知張兄弟對何職位感興趣啊。”

張湯站起身,深鞠一躬:“若能擺脫吏的身份,即使縣尉也心滿意足。”

田蚡想了想道:“最近,丞相衛綰在規劃茂陵的修建,有一個茂陵尉的空缺,不知張兄弟感興趣否?”

漢武帝即位後,修建陵寢之事自然落在了丞相衛綰身上,陵寢定名為茂陵,如今尚處於規劃階段。茂陵尉是負責茂陵治安的,官職不大,實則非常敏感,一般人不敢接,敢接的都是敢做事的,挺適合張湯這種劍走偏鋒的。

張湯大喜,躬身道:“謝武安侯成全。”

田蚡擺擺手:“不要急,此事本侯還需與丞相商議下,你就等等吧。”

幾天後,田蚡果然登門拜訪衛綰。自從接手茂陵事宜後,衛綰就感覺頭大無比,首先是選址,經過反覆勘查,最終定在了槐裡以北的地區。然而,此地是一處良田,居民眾多,涉及到非常複雜的遷居。衛綰宅心仁厚,對於和老百姓打交道的事,並不是很擅長。

看到田蚡,衛綰躬身道:“武安侯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見諒。”

田蚡躬身回禮:“丞相太客氣了。聽說丞相近日為這茂陵之事忙得焦頭爛額,特來瞧下,看是否有幫得上的地方。”

衛綰搖頭道:“不瞞武安侯,對於這些事,我是有些力不從心啊。”

“其實,丞相大人也不必事事親力親為,很多事可以交給屬官嘛。”

“話雖如此,但修建皇上陵寢茲事體大,我總有些不放心。”

田蚡順著話道:“我今日前來,是想為丞相推薦一個能幹事的人,不知是否有點唐突?”

“武安侯言重了,您這是在替我解難。不知武安侯要推薦何人?”

“如果茂陵尉還沒有合適的人選,我想給你推薦張湯。”

“張湯?他是什麼人?我怎麼從沒聽說過?”衛綰確實不認識張湯。

“丞相不認識很正常。他是寧成手下的屬官,杜陵人氏,對長安可謂瞭如指掌,由他擔任茂陵尉,必能為您解除很多麻煩。”

衛綰想了想:“既然是寧成手下的人,辦事能力想必不會差。我這就給寧成發個文書,讓張湯即日上任。”

田蚡笑道:“丞相難道不先考察一下嗎?”

“不必了,能入武安侯法眼的,肯定錯不了。”

“好,丞相是個爽快人,我就不打擾了,先告辭。”

幾天之後,一簡文書來到了寧成案前,丞相府要將張湯調任茂陵尉。看著文書,寧成大為驚訝,對張湯道:“張湯啊張湯,沒想到你的能量還不小,居然攀上了丞相這根高枝。”

名義上,茂陵尉還要受內史的管轄,但由於茂陵的特殊性,茂陵尉反倒成了丞相的人,也更容易引起皇帝的注意,遠好過在內史府做個屬官。

張湯躬身道:“都是內史的提拔,內史這幾年整頓京師,名聲在外,小人也跟著沾光了。”

寧成笑道:“不要緊張,你能有個好前程,我是樂意看到的。”繼而嘆口氣道:“內史衙門是非之地,你離開也好啊。”

“內史大人忠於國事,皇上看在眼裡,早晚能更進一步的。”張湯繼續說著好話。

“你不用安慰我,咱們同僚一場,日後還請多關照。”寧成說得更給面子。

“內史言重了,能在內史手下做事,是小人一輩子的福分。”

張湯是長安本地人,父親又在長安多年為吏,對基層情況瞭如指掌。上任茂陵尉後,憑藉著這方面的優勢,張湯將遷居工作辦得井井有條,衛綰是讚不絕口,每次見到田蚡,都要感謝他的舉薦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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