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永巷私情（1 / 1）
自從聽了李少君之言，漢武帝極力控制自己的慾望，連衛子夫都很少得到臨幸，更別提其他嬪妃。即位七年，除了衛子夫為他生下兩個女兒，再無其他子嗣。
對於漢武帝微妙的變化，衛子夫有些不解，但她並非一個不滿足的人。也許，皇上心中有著更大的追求吧。
十月底，漢武帝行幸雍地，祠五畤。這是漢朝立國後，皇帝固有的祭祀儀式，但在漢武帝看來，如今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
祭祀之時，李少君始終陪在漢武帝身邊，繼續討論修道。
漢武帝問道：“相傳五帝是天帝，果真是上天之神嗎？”
李少君斬釘截鐵道：“非也。五帝原本也是人間的帝王，後因修道而飛昇，位列仙班。”
漢武帝震驚不已：“原來傳說竟是真的。”繼而又問道：“五帝是上天最高的神嗎？”
李少君想了想道：“應該不是。我曾聽說，上天最高的神是太一。”
“那麼，太一又是何人飛昇而成呢？”漢武帝追問道。
李少君沉吟道：“太一應該是最原始的神，主宰一切。五帝飛昇後，協助太一治理五方，故有五方天帝之稱。這些事情過於久遠，我也不能盡知。”
“連國師都不能盡知，天下又有何人可知呢？”漢武帝悵惘不已。
十一月初五，田蚡入宮奏事。政務處理完畢後，田蚡鼓起勇氣道；“啟稟陛下，臣有一事斗膽相求，還望陛下允准。”
漢武帝笑道：“武安侯但說無妨，何需遮遮掩掩。”
“自臣擔任丞相以來，府中事物越來越多，丞相府似乎有些不夠用，希望陛下能夠賜予臣一塊土地，擴建丞相府。”
漢武帝收起笑容，平靜問道：“不知武安侯看重了哪塊地？”
“如果陛下能將丞相府旁邊的考工署賜給臣，那是再好不過了。”
漢武帝面色一暗，冷冷道：“你怎麼不把朕的武庫也拿走呢？”
此言一出，田蚡大驚失色，跪地道：“陛下息怒，臣不敢。”
“武安侯，有空多請教下國師吧，慾望太大會有損壽元的。”
說完，漢武帝轉身回到後宮，留下一臉尷尬的田蚡。田蚡嘆息了一聲，沿著未央宮的閣道，走到了長信宮。
“怎麼？剛跟皇上談完政事，就這副模樣。”看到田蚡，王太后笑道。
田蚡垂頭喪氣道：“姐姐，我是越來越摸不準皇上的脾氣了。有時候，我覺得他已經嫌棄我了，忽然又無比信任我；有時候，我覺得已經大權在握了，卻連一點小事都做不了主。”
“別說是你，就是連我都看不懂他。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田蚡將剛才之事告訴了王太后，王太后沒好氣道：“你也是活該，什麼地方不要，偏偏要那塊地。”
“其實，臣並不是沒有分寸的。那塊地閒置多年，為什麼不能撥給丞相府？”
王太后正色道：“好了，不說這事了。自從你給皇上推薦那個什麼國師，皇上都快走火入魔了。依我看，他比當年的新垣平還邪門。”
“唉，這件事我也是始料不及。如今的皇上啊，對國師言聽計從，我這個丞相都快成擺設了。”田蚡恨恨道。
“解鈴還須繫鈴人，這個人是你請進來的，你要給他送出去！”
“姐姐放心，我有辦法讓他成為國師，自然有辦法讓他一文不值。”
正在這時，掖庭令神色匆匆的趕到長信宮，跪地道：“啟稟太后，永巷發現了一樁醜事，臣不敢擅作主張，特來稟報太后。”
“什麼醜事？”王太后道。
掖庭令看著田蚡，沉默不語。王太后想了一會兒，對田蚡道：“你先出去吧。”
田蚡訝然道：“到底是什麼事？連我都不能聽嗎？”
王太后臉色一沉：“宮闈之事，你還是少摻和！”
田蚡雖有些不甘心，但也不敢違逆，悻悻而出。
田蚡走後，掖庭令仍然不敢敞開說，只是附耳跟王太后說了一句。王太后臉色大變，寒聲道：“快帶本宮去！”
不一會兒，王太后帶著掖庭令以及幾個侍衛趕到永巷。來到一處房屋外，掖庭令悄悄放慢腳步，走到窗戶邊，示意王太后一起傾聽。
王太后剛把耳朵貼上去，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是韓嫣！只聽韓嫣道：“皇上不喜女色，可惜了你們這些如花女子啊。”
一個女子的聲音，似乎有些憂慮道：“萬一被皇上知道了，我可是死路一條。”
“怕什麼，皇上允許我自由出入永巷，還說我可以隨便從這裡帶走一位女子。”
“皇上真的這麼說的嗎？”女子高興道。
“當然。前幾年，我的夫人英子就是掖庭的一位宮女，是皇上親自賞賜的。”
“嗯，這件事，我聽說過。不然，我會和你在一起嗎？”女子有些得意道。
“所以說嘛，這裡就如同我的後宮，只要你將我服侍好了，你隨時都有可能走出牢籠，成為我的夫人。”
王太后火冒三丈，正準備破門而入，那名女子突然道：“實話告訴我，你和這永巷裡幾個人發生了關係？”
王太后強忍怒火，等待韓嫣的回答。韓嫣呵呵一笑：“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
那女子假裝生氣：“你要是不告訴我，我就不理你了。”
“好了，寶貝，我告訴你吧。除了你，還有小紅、小彤和小霞。”
“哼，你說小紅和小彤也就算了，怎麼連小霞這種貨色你都看得上。”
韓嫣涎著臉道：“不同的女人不同的味道，不然的話，皇上為什麼那麼多嬪妃呢？”
“你還真把自己當皇帝啊，小心腦袋分家！”女子假嗔道，似乎還動手碰了一下韓嫣的腦門。
韓嫣也假裝生氣道：“烏鴉嘴！看我怎麼收拾你。”說完，就開始動手動腳，裡面一片旖旎。
王太后氣得渾身顫抖，一把踹開房門，怒道：“小賤人，你說對了！今天，本宮必定要讓他腦袋分家！”
韓嫣嚇了一大跳，轉過身，發現是王太后，渾身猶如篩糠一般，連滾帶爬的跪到王太后面前，痛哭流涕道：“太后饒命！太后饒命！”
王太后看都不看他一眼，對後面衛士道：“將他們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