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郭解搬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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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四,郭鑫找到了衛青府上。分別多年後,這還是郭解第一次派人聯絡他。

衛青興奮莫名,拉住郭鑫問東問西,弄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心中嘀咕,叔父究竟和他有多深的交情,怎麼從未聽他說起過?

衛青似乎猜出了郭鑫心中所想,鄭重道:“當年,若是沒有你叔父,哪有我衛青的今天?你今日前來,一定有大事吧。”

“回衛將軍,具體什麼事,叔父沒有告訴我,只是讓我送來一封信。”郭鑫拿出了郭解的親筆信。

衛青雙手接過,認真細讀。在信中,郭解詳細說了他和楊季主的過節,並鄭重宣告,他絕沒有三百萬錢的家產,可以接受任何調查,還請衛青替他在皇上面前解釋。

信的最後,郭解還讓衛青不要勉強,委婉表示即使搬到關中也沒什麼,只是有點捨不得故里。

讀完信,衛青鄭重道:“回去告訴你叔父,這件事我一定全力而為。”

郭鑫大喜,恭維道:“長平侯出手,還能有什麼辦不到的呢?”

衛青淡淡一笑,沒有多說什麼,吩咐管家捧來十金,郭鑫高興而歸,向郭解報喜。

第二天,衛青和往常一樣入宮侍衛。中午,趁著漢武帝休息的間隙,衛青開口道:“啟稟陛下,臣有一事稟報。”

“哦,衛青想說的一定是大事,說吧。”漢武帝笑道。

這還是衛青第一次替人求情,心中本就忐忑,再聽漢武帝這麼一說,更加惶恐,他硬著頭皮道:“啟稟陛下,臣聽說陛下想讓郡國豪強搬到茂陵邑。”

“嗯,確有此事,難道有人讓你替他求情?”漢武帝開玩笑道,他不相信衛青會做這種事。

衛青更加尷尬,緊張道:“臣不敢。臣在軹縣有一個朋友,名叫郭解,家境普通,因和軹縣掾有一些私人恩怨,被誤劃入豪強名單,還請陛下讓河內郡重新核實下,他甘願接受任何調查。”

漢武帝愣了一下,他聽說過郭解這個人,據說他神通廣大,權行州里,力折公卿。如果郭解讓別人來求情,他還不意外,但為何偏偏是衛青呢?簡直太可怕了。

想到這裡,漢武帝的臉色有些冷,淡淡道:“一個老百姓竟能讓長平侯替他求情,還能說是家境普通嗎?還能不是豪強嗎?”

衛青心中一動,連忙道歉道:“臣唐突了,還請陛下治罪。”

漢武帝拍了一下衛青的肩膀,笑道:“無妨,衛青也是人,難免有沾親帶故的親戚朋友,朕不會在意的。只是這件事,事關重大,朕不想開這個先例,希望你能理解。”

“是,陛下,臣敗壞國家法度,慚愧不已。”衛青再次道歉。

“言重了。別人不瞭解你,朕還不瞭解你?”漢武帝還是那副神秘莫測的笑容。

回府之後,衛青懊惱不已,一來是後悔不該向漢武帝說起此事,二來是為沒能幫到郭解而慚愧。

思索之下,衛青給郭解寫了一封信,詳細說明了當前的形勢,以及和漢武帝的對話。並鄭重表示,一旦郭解搬到關中,要當面向他謝罪。

收到信後,郭解更加後悔,嘆息道:“都是我一時大意,不該寫那封信啊。如果我能當面向皇上喊冤,或許還有轉機,何苦讓他趟這個渾水呢?”

第二天,郭解收拾細軟,準備和家人搬到茂陵邑居住。郭鑫大惑不解:“叔父,到底怎麼回事?竟然讓您搬家,真是豈有此理!”

郭解淡淡道:“既然朝廷讓咱搬,咱就搬唄,茂陵邑這個地方不錯,離長安近。”

郭鑫忽然想起了什麼,嚷道:“叔父,您上次讓我送信,是不是讓長平侯替您轉圜?想不到啊,這個長平侯看起來和藹可親,好像很尊重你的樣子,但關鍵時刻一個屁都不放,所謂的王侯貴戚都是一丘之貉,沒有半點義氣!”

郭解勃然大怒:“閉嘴!這件事和長平侯沒有半分關係,你若是再敢胡言亂語,以後就不要認我這個叔父了!”

郭鑫從沒見過郭解這麼生氣過,不敢再說話了,默默幫他的收拾行李。

收拾妥當後,郭解請了一輛馬車,將老婆孩子以及細軟全裝在裡面,當天就離開了軹縣。

幾天後,郭鑫終於瞭解到了內情,原來都是楊青公報私仇,將郭解列入了豪強名單,強迫他搬離軹縣。

郭解在時,郭鑫也稱得上軹縣的一霸,手下還有一批和他一樣的遊俠浪子。如今,郭解被逼走了,他失去了庇護,日子肯定沒以往那麼舒服。

郭鑫越想越氣,決定在臨走前殺掉楊青洩憤。一天夜裡,楊青在外喝酒,很久才回來,剛走到一處拐角時,冒出幾個蒙面少年持刀將他一頓亂捅,當場斃命。

楊青既死,郭鑫帶著幾個死黨,連夜逃往茂陵邑,投奔郭解。他的父母已死,又無妻兒,自是無牽無掛。

看著郭鑫,郭解淡淡道:“你怎麼也來了?”

“沒了叔父,那軹縣我還待得下去嗎?”郭鑫嘟囔道。

“既然來了,就好好過日子吧。”

“叔父,我將楊青那個混蛋殺了。”郭鑫不想隱瞞。

郭解臉色微變,恨不得抽他幾個耳刮子,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他隨手掏出一把黃金,扔給郭鑫:“出去躲躲吧,不要再給我惹事了。”

郭鑫大喜,一把撿起黃金,高興道:“不愧是親叔叔,畢竟是疼侄兒的,等風頭過了,我再回來看您。”

郭解大怒:“誰是你叔叔?以後不要來見我了!”

郭鑫臉色煞白,過了一會兒,他明白了郭解的意思,跪地道:“叔父大恩,侄兒無以為報,叔父請保重。”說完,帶著幾個死黨消失於夜色之中。

又過了沒幾天,朱安世也尋到了郭解的新住處,恨恨道:“那個楊青太過分了,即使郭鑫不殺他,我也要殺了他。”郭鑫臨走前,告訴了他內情。

郭解沉下臉:“不要一天到晚殺殺殺的,你再能打,頭再硬,能硬得過皇上的刀嗎?”

朱安世呵呵一笑:“師父放心,我是有分寸的,我若出手,誰能查到絲毫?”

郭解嘆氣道:“你們如此行事,早晚有一天要害死我。”

朱安世不以為然:“師父忒小心了,無憑無據,誰能殺你?”

郭解臉色一沉:“以後沒我的允許,不得胡亂行事。”

“是,師父。”看到郭解臉色不善,朱安世終於正經了下來。

“明天,隨我去一趟長安吧,有件大事要交給你去辦。”

“好,師父吩咐之事,我必定辦得妥妥帖帖的。”朱安世少年心性,閒不下來,聽說有大事要辦,當然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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