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欲加之罪(1 / 1)
接到漢武帝的命令,義縱苦惱不已。對於郭解,他是再瞭解不過的。此人深受不同階層人士的推重,經常幹出一些不可思議之事。
但他表面上規規矩矩,讓人查不出任何把柄,既不經商,也不動武。前不久,朝廷下令各地豪強搬到茂陵邑,軹縣掾楊青把他的名字寫上了,義縱還高興不已,終於把這個刺頭送走了。
而郭解呢?居然沒有任何反應,乖乖的搬走了。誰料到,他人在茂陵邑,楊青卻莫名其妙的死了。查來查去,最後不了了之。
楊季主認定楊青是被郭解所殺,跑到長安去告狀,結果又死在了未央宮前。種種跡象表明,這一定是郭解乾的,但證據呢?
楊季主被殺時,郭解有充足的不在場證據,如何定他的罪?但事到如今,不管是不是他做的,必須將他抓起來,不然難以交差。
茂陵邑在右內史的轄區,義縱知會右內史後,直撲郭解家中。然而,他卻撲了個空,郭解家中空無一人,只留下一片竹簡,上寫八個大字“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無奈之下,義縱求見漢武帝,希望能當面彙報案情。漢武帝對這件事很重視,親自接見了他。
“義縱,河內郡竟有如此神通廣大的豪強,你還好意思嗎?”漢武帝冷冷道。
“臣無能,請陛下責罰。”義縱跪地道。
“人人都說你精明強幹,敢於執法,此人卻扇了你一個大大的耳光!查出來是誰做的了嗎?”
“回陛下,臣以為,一定是郭解。但臣趕到他家中逮捕時,他已經逃亡,只留下八個字。”義縱將那片竹簡遞給了漢武帝。
漢武帝看完後,一聲冷笑:“既然是清白的,為何要逃?”
“所以臣才斷定是他做的。”
“他是你河內人,如此大奸,為何到今日才讓他現形?”
“回陛下,這正是郭解狡猾的地方。此人既不經商,也不動武,在他身上找不到任何把柄和罪證。此次,楊青和楊季主相繼被殺,他都有不在場的充足證明。”
“像他這種人,還用自己動手嗎?一定是他指使的。”漢武帝沒好氣道。
“回陛下,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你這話什麼意思?”漢武帝有些不解。
“據臣所知,郭解家無餘財,表面上也沒有任何營生,但他從不缺錢。有人得罪了他,或者想要整治他,他從不出手,自會有人替他出手,無需指使。比如,楊青和楊季主被殺,郭解有可能是事後才得知,甚至連具體是誰幫他做的都不知道。”
“還有這等怪事?”漢武帝大為驚訝,繼而鄭重道:“這個人你一定要抓住。”
“啟稟陛下,郭解已經逃亡,以他的能耐,肯定有很多個落腳點,以臣的許可權恐怕抓不住。”義縱實話實說。
漢武帝點頭道:“你說的沒錯,像這種江湖豪客,豈止是狡兔三窟。朕會給你一道密令,可以在全國範圍內緝拿他。另外,朕也會給你充足的時間,三個月,夠嗎?”
義縱想了想,道:“請陛下放心,臣一定在三個月內將其捉拿歸案。”
一聲令下,郭解成了全國通緝的要犯,義縱作為追捕使者,各郡縣都必須配合他。
得知郭解成為全國通緝犯,劉陵傻眼了,這到底怎麼回事?她既擔心郭解被抓住,又擔心因此事而影響到營救仲兒。一連多日,憂心忡忡。
七月十二,劉陵前往拜訪主父偃,想要從他口中問出郭解到底犯了何事。她已經猜出,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主父偃,由此可見他對漢武帝的決策影響力。
為了確保事情足夠順利,劉陵穿了一套極為魅惑的衣服,還有意在夜晚去拜訪。如果真的有需要,她不惜獻身。
果然,看到劉陵的那一刻,主父偃的眼中閃過一道異色,曖昧的笑道:“陵翁主,深夜來此,恐怕不太好吧。”
劉陵嬌笑道:“主父大人是怕了嗎?”
“對呀,我好怕你吃了我哦。”主父偃開著沒羞沒臊的玩笑。
如果是在一年以前,她恐怕看都不會看自己一眼。但是現在呢?她竟主動送上門來。主父偃有一種強烈的滿足感,那種感覺勝過劉陵本身。
想到這裡,主父偃命人在寢室擺上酒席,然後鄭重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內。栓好門之後,他一把摟過劉陵,涎著臉道:“寶貝兒,饞死我了。”
“討厭,你們男人都是這般急不可耐嗎?”
“哈哈,陵翁主深夜來此,不會告訴我,僅僅是來聊天的吧?”
“有些話呀,懂得就好,不要說出來嘛。”
喝了幾杯酒之後,二人都有些心猿意馬,也不藏著掖著,直接上了床榻。
成熟的女人別有一番滋味,主父偃很滿足,撫摸著劉陵還算光滑的皮膚,洋洋得意道:“誰能想到,我主父偃竟能睡上一位翁主呢?”
“誰讓主父大人是皇上面前的大紅人呢?投懷送抱的不止我一個吧?”劉陵笑道。
“好,我就喜歡陵翁主這般直接的女人。既然陵翁主這般慷慨,我不妨送你一份大禮,在推恩令這件事上,我絕不會為難淮南王,也不找淮南國的麻煩。”
劉陵吃吃笑道:“主父大人果然是一手遮天啊。”
“嘿嘿,不是我誇海口。當今天下的諸侯王,只要我主父偃不高興,隨時可以讓他們家破人亡。”得意之下,主父偃有些忘形了。
劉陵心中暗罵無恥,嘴裡卻在恭維道:“主父大人說的是。”然後又假裝不經意問道:“將各地豪強遷徙到茂陵邑,也是主父大人的主意吧?”
主父偃輕輕颳了一下劉陵的臉龐:“瞧你聰明的。”算是預設了。
“如此說來,那個全國通緝的郭解豈不是在劫難逃?”
“那當然。皇上早就盯上他了,絕對饒不了他。”
劉陵心中一驚,半天說不出話來。主父偃發現了她的異常,問道:“怎麼了?難道陵翁主認識這個人?”
“不,我怎麼會認識一個江湖草莽呢?竟敢在宮門前殺人,他是活該。我只是覺得,皇上行事越來越讓人難以捉摸了。”劉陵趕緊掩飾道。
“那是自然,皇上要乾的事多著呢,決不允許有人挑戰皇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