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主動請纓（1 / 1）
十月二十，劉陵和張次公密會於望月樓。一番雲雨之後，她假裝關切道：“幾個月後，侯爺又要出征了，我這心裡啊，總有些七上八下的。”
張次公愣了一下：“誰告訴你我要出征了？”
“明年春天討伐匈奴，皇上在大朝之上當場宣佈的，難道侯爺不知？”
“哦，是有這麼回事兒。不過，這一次，應該沒有我的份兒。”
劉陵一驚：“不會吧，如此大的軍事行動，竟然不讓侯爺參加？”
“陵翁主，你一介女子，為何對打仗之事如此上心呢？”張次公不解道。
“身為漢朝子民，我不應該關心嗎？”劉陵白了他一眼。
“不對，你好像經常問我軍中之事。”張次公好像想起了什麼。
劉陵強自鎮定道：“侯爺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多疑了？”
張次公嘆了口氣：“不知為何，自從和你在一起，大將軍就不再重用我了，似乎很多事都瞞著我。”繼而緊張道：“難道他發現了咱們的關係？”
劉陵冷笑道：“如此說來，竟是我阻礙了侯爺的前程？想當初，是誰纏著我不放的？既如此，我們以後不用來往了吧。”
張次公連忙道歉道：“陵翁主不要生氣，或許只是巧合而已。”
劉陵假裝委屈道：“巧合？侯爺說得輕巧。想我一個堂堂的大漢翁主，竟然淪落到在酒樓與人苟且，父王若是知道了，一定會殺了我！”說到最後，嚶嚶哭泣。
張次公更加慌亂：“對不起，是我不對，我不該如此說話。”
劉陵忽然撲在張次公懷裡，啜泣道：“你說，難道我們以後要一直這樣嗎？”
張次公有些手足無措，又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要不，我向大將軍請求，讓他向皇上請旨，將你嫁給我吧。”
劉陵抬起頭，泫然欲泣道：“侯爺，你說的是真嗎？”
張次公挺起胸膛：“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陵翁主對我情深義重，我怎忍心一直和你偷偷摸摸呢？”
劉陵深情一笑：“有你這番話，我就很滿足了。但是，你身份特殊，與我成親，可能會影響你的前程。”
“我本是土匪出身，哪裡懂得什麼官場之道。如今，僥倖憑軍功得了一個侯爵，已經心滿意足了。”張次公誠懇道。
劉陵輕輕掩住他的嘴，柔聲道：“不，我喜歡的人必須是個大英雄，是保家衛國、馳騁疆場的大將軍，我不想你為了我放棄大好前程。”
張次公頗為感動：“沒想到你竟是這樣一個奇女子，讓我刮目相看。”
“從今天起，振作起來好嗎？皇上必將與匈奴展開決戰，你有很多機會斬獲軍功，有朝一日，你也能成為大將軍那樣的萬戶侯。到那時，皇上一定會同意我們在一起的，我父王也會為你感到驕傲。”
有時候，女人的鼓勵是致命的。看著劉陵一臉希冀的樣子，張次公好像回到了剛從軍的時候，意氣風發，壯懷激烈。
“好，我答應你。朔方大戰，蘇建再立大功，我怎會落後於他！這一次，我會證明，我岸頭侯不弱於人！”張次公的雙眼重放光芒。
離開望月樓，張次公找回了久違的激情，渾身充滿力量。
半年前，從上谷回來後，漢武帝沒有讓張次公繼續擔任中壘校尉，而是扔到藍田大營當一個司馬，說是讓他訓練新兵。張次公剛開始還有些難以接受，後在衛青和李息的開導下，逐漸接受了身份的轉變。草莽封侯，夫復何求？
然而今天，劉陵的一席話讓他看到了另一種可能，他才四十歲，適逢漢匈爭霸，怎忍心就此退居二線？
幾天後，張次公出現在衛青的大將軍府。對於張次公的到來，衛青稍顯意外，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很熱情的引到內堂。
張次公比衛青要年長好幾歲，衛青當年收服他時，頗費了一番功夫，成功的將他從一個草莽改造成將軍。作為最早的兩個部將，衛青對他懷有特殊的感情。
所以，當漢武帝告訴他張次公和劉陵勾結在一起時，衛青內心是非常痛苦的。他多麼希望，張次公只是迷於美色，沒有被淮南王拖上賊船。
有時候，衛青很想旁敲側擊的試探下張次公，將他從懸崖邊上拉回來。但是，漢武帝並沒有這樣的想法，一向謹慎的他不敢自作主張。
“大將軍，關於出擊匈奴的計劃，您已經開始謀劃了吧？”寒暄已畢，張次公直入主題。他無比信任衛青，說話時也沒那麼多顧忌。
“岸頭侯，你這麼問好像不合適吧？出兵乃軍國大事，哪能提前洩露呢？”衛青既已對他有著防範之心，自然變得很警惕。
張次公連忙解釋道：“大將軍，您誤會了。末將今日前來，是想懇請大將軍，春季出兵能不能讓我做一回先鋒。上次朔方大戰，平陵侯再立大功，我心中頗有不服啊。”
一瞬間，衛青有些感動，語氣也和緩了許多，笑道：“岸頭侯勇於任事，堪為軍界楷模。只是，此次出兵，和以往略有不同。”
“敢問大將軍，到底有何不同？”張次公有些奇怪的問道。
“行軍打仗，貴在出其不意。皇上既然在大朝上宣佈春天對匈奴用兵，就是要讓匈奴人始終提心吊膽，而我們呢，也一定會選擇一個讓他們意想不到的出擊地點。所以，不到最後一刻，皇上是不會告訴任何人到底從何處出擊的，具體的行軍安排也在保密狀態。”衛青耐心解釋道。
張次公恍然大悟：“如此說來，大將軍也不知道嗎？”
衛青點點頭：“是的，我也不知。”
張次公呵呵一笑：“皇上用兵越來越出神入化了，末將佩服。既然如此，末將不多問了。不過，真到了出兵之日，還請大將軍不要我忘了我張次公。”
衛青淡淡一笑：“那是自然，你就回去好好準備吧。這一次，可能真的是一次大行動。”
張次公站起身：“是，大將軍，末將告辭了。”
從這天起，張次公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每天早早的來到軍營，訓練新兵一絲不苟。對於張次公突然的變化，衛青有些欣慰，又有些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