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牛刀小試（1 / 1）
衛青抵達定襄沒多久，劉陵的信也送到了壽春。劉安看完後，沉默不語，將信遞給了劉遷。劉遷匆匆掃了一眼，大喜道：“父王，現在正是起兵的好時機啊。”
劉安不以為然：“不，真正的時機尚未到來。”
劉遷不滿道：“父王，您到底還在等什麼？衛青、公孫賀、李廣、蘇建和張次公全都派出去了，漢軍主力在與匈奴交戰，此時不起兵，更待何時？”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既然是決戰，為何只派出三萬騎兵和一萬步兵？你姐姐上次說過，漢軍訓練的騎兵足有十萬。也就是說，此時此刻，關中至少還有六七萬。”
“漢軍雖多，但不是一朝一夕能集結的，留下的也必定都是新兵。”
劉安沉吟半晌：“再等等吧。咱們唯一的機會，只在於漢軍大敗，漢軍若沒有大敗，咱們半分機會都沒有。”
“父王，您又猶豫了。”劉遷不甘道。
“不是猶豫，而是審時度勢。當年的吳國，何其富庶？何其強大？七國之亂，光劉濞就有二十萬兵力，結果呢？不到三個月，就身死族滅。如今，淮南國最多能徵發五萬人，真正能戰者不過兩萬餘人。難啊。”劉安有些意興索然。
劉遷悻悻道：“照父王這麼說，咱們當初就不該動謀反的念頭。”
“這也是迫不得已。”劉安雙手扶住劉遷的肩膀：“如果能保住淮南國，我絕不會冒險。遷兒，一旦公開舉起反旗，咱們就沒有任何退路啊。”
“那咱們精心準備這麼多年，到底是為了什麼？”
“自保。”劉安沉聲道：“只要我們足夠強大，朝廷就不敢對我們輕舉妄動，無論何時，只有強大的實力，才會贏得他人的尊重和忌憚。”
“父王，您的心在動搖了。”劉遷面無表情道。
劉安惱羞成怒：“這不是動搖，而是明智之舉。我老了，死不足惜，但你還年輕。我不想為了一己之私心，葬送咱們淮南國。”
劉遷嘆了口氣：“父王既如此說，我無話可說。”轉身退出內室。
在徵得衛青和公孫敖的同意後，曹襄和霍去病稍作準備，帶著一千騎兵率先出發了，衛青、公孫敖和李沮隨後而至。
經過一日的急行軍，曹襄和霍去病發現了趙信的蹤跡，似乎和匈奴人有過交戰，然後又追擊了過去。
霍去病興奮道：“趙將軍肯定已經與匈奴人交戰了，咱們趕快去支援吧，說不定還能趕上一場大戰。”
曹襄有些猶豫：“前方狀況不明，咱們貿然前進不妥，萬一趙將軍已經失利了呢？咱們不過才一千人，恐怕於事無補。”
“怕什麼？大將軍和公孫將軍距離咱們不過半日路程，隨時可以接應我們。”霍去病滿不在乎道。
或許是被霍去病的激情所感動，也有可能是被自身的熱血所鼓舞，曹襄最終同意了霍去病的建議，決定全力追擊。
半日後，霍去病和曹襄終於趕到了趙信和匈奴人交戰的戰場。從人數來看，匈奴人大概是趙信的兩倍，已有包圍之勢。
霍去病二話不說，一馬當先衝向敵陣，大喝道：“趙將軍勿驚，大將軍馬上就到了。”曹襄怕他出意外，立即跟隨，一千人瞬間衝入敵陣。
這一千人雖然不多，卻足夠精銳，匈奴人措手不及下，眨眼間陣亡數十人。霍去病得理不饒人，親手挑翻了幾人，興奮得長嘯連連。
在他的鼓舞下，曹襄和其他人也都表現神勇，將這一側的匈奴人殺得七零八落。匈奴的一位首領怒不可遏，親率一千人截擊了過來。
連番交戰之下，雙方互有損傷，連霍去病都倍感壓力。趙信認出了二位，大喊道：“二位小將，不得戀戰，快向我靠近。”
霍去病大喊一聲“好”，帶著麾下眾人向趙信靠近。來到近前，趙信低聲問道：“你們有多少人？大將軍在哪裡？”
“回趙將軍，我們只有一千人，大將軍大概有半日路程。”
趙信略加思索：“既然只有半日路程，我們何不將敵人引到大將軍那邊，說不定可以全殲他們。”
霍去病大喜：“趙將軍所言甚是，我們突圍吧。”
一聲令下，趙信帶著剩下的四千人和霍去病、曹襄帶來的一千人向衛青的方向突圍。匈奴人自恃兵力佔優，窮追不捨，誓要留下趙信。
果不其然，不到半日時間，趙信和霍去病等人突圍到了衛青的大部隊。衛青喝問道：“趙信，匈奴人有多少兵力？”
“回大將軍，約有一萬左右。”趙信朗聲答道。
“好！”衛青立即轉身下令道：“公孫敖，你率部下全力出擊。”公孫敖一聲“諾”，揮師而出，接替趙信迎戰匈奴人。
匈奴人已經和趙信激戰了一日，疲憊不堪，在公孫敖的衝擊下，很快就露出了頹勢。但他們自恃勇武，強力支撐下，竟和公孫敖打了個平手。
不一會兒，天色已黑，雙方休戰，各自找了個有利地形休整。
匈奴首領得知漢軍主將是衛青後興奮不已，立即派人向伊稚斜求援，說是要先拖住衛青，請伊稚斜率軍來援，說不定可以活捉衛青。
另一邊，衛青也在召集諸位將領商議，討論來日的作戰計劃。霍去病率先建議道：“大將軍，咱們晚上去劫營吧。”
還沒等衛青發話，趙信率先道：“此舉不妥。匈奴人常年在草原上生活，晚上的戰鬥力要強於漢軍，貿然劫營佔不到便宜。”
衛青瞪了一眼霍去病，訓斥道：“戰場之上，光憑血氣之勇是不行的，諸位將軍和匈奴作戰多年，難道還不如你？”
霍去病不知嘟囔了一句什麼，不再說話。公孫敖沉吟半晌：“匈奴人兵力少於我們，卻沒有撤退的意思，看來是準備和咱們耗上了，這一戰是苦戰啊。”
衛青低頭思索了一會兒：“他們敢留在這裡，必定是有恃無恐，說不定已經向伊稚斜求援了。既然如此，我們將公孫賀、蘇建和李廣全部召集過來，就在這裡給他設下一個大的圈套，讓他有來無回，不死也脫層皮。”
公孫敖和趙信連連點頭：“大將軍此計甚妥。”
衛青立即下令道：“公孫敖，你派幾個人，去通知蘇建、公孫賀和李廣，讓他們向我靠攏，準備決戰。”
“是，大將軍。”公孫敖應聲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