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漢軍失利（1 / 1）
左谷蠡王之前在衛青手上吃了個大虧，此番見到漢軍，新仇舊恨加在一起，哪裡肯放過。那些匈奴人更是如此，全都殺紅了眼。
經過一番衝殺，蘇建和趙信逐漸有不支之勢。眼看著麾下士兵一個個的倒下，兩人目眥欲裂，再這麼打下去，必定要吃大虧。
蘇建一聲大喝：“兄弟們，隨我突圍。”帶領麾下朝著敵人最薄弱的地方發起衝鋒。趙信見狀，也朝著同一個方向而去。
左谷蠡王一聲冷喝：“一個都跑不了。”親自率領最精銳的騎兵截擊。
連番激戰之下，趙信和蘇建終於突破重圍。左谷蠡王窮追不捨，追了半日之後，疲累不堪，又擔心再次遇到衛青的大部隊，暫時停下休整。
左谷蠡王感覺疲累，蘇建和趙信的日子更不好過，清點人數，只剩下三千餘騎，整整損失了近四千騎。蘇建臉色蒼白，如今之勢，只有返回了，若再遇到匈奴人，必是全軍覆沒。
更糟糕的是，天色忽然陰沉，完全辨別不出方向。趙信雖是匈奴人，對於這塊區域並不熟悉，也不知道該往何處走。
直到夜幕降臨時，透過天上的星辰，他們才辨別出了大概的方向。情況緊急，他們不敢耽擱，趁著夜色一直往南前行。
走了整整一夜，蘇建和趙信才走出一百餘里。天亮之時，他們疲憊不堪，橫七豎八的躺在草原上。幸虧是初夏時節，不然非被凍死不可。
剛躺下休息沒多久，蘇建聽到了一陣馬蹄聲，他緊貼地面，再仔細傾聽。沒錯，是馬蹄聲，而且人數最少在一萬以上。
蘇建喜極而泣：“大將軍，終於找到您了。”其餘士兵也是歡聲雷動。
不一會兒，當馬蹄聲越來越近時，蘇建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到最後，他的雙腿忍不住在顫抖。那不是漢軍，而是匈奴人，看旗號似乎是伊稚斜。
蘇建沒有看錯，這支部隊正是伊稚斜，他有意進入靠近漢朝的地域，就是想要攔截衛青的歸路，卻無意間碰上了蘇建和趙信。
蘇建強自鎮定心神，下令道：“上馬，突圍。”對方最少有兩萬人，還是伊稚斜親自率領的精兵，漢軍根本沒有一戰之力。
伊稚斜策馬而來，對趙通道：“阿胡兒，你是匈奴人，回到你的家吧。”
趙信看了一眼伊稚斜，又看了一眼蘇建，沒有說話。
蘇建看出情勢不妙，大喊道：“趙信，不要聽他的蠱惑。你忘了皇上和大將軍之恩嗎？忘了你的家人都在長安嗎？”
近幾年來，趙信娶了漢族女子，有了自己的家，也逐漸融入了漢人的生活。他抬起頭來，對伊稚斜道：“不，我早就不是匈奴人了。”
伊稚斜一聲冷笑：“一個喝著羊奶，吃著牛肉長大的人，竟然說自己不是匈奴人？你忘了你的故鄉嗎？”
說起故鄉，趙信忽然火了，大聲道：“伊稚斜，你忘了匈奴人的聖城，背叛了自己的祖先，哪有資格教訓我？今日相見，唯有以死相拼！”
伊稚斜一愣，隨即莊嚴道：“昔日，軍臣單于確實對聖城不夠重視，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相信我，我一定能重現昔日偉大的匈奴，成為真正的草原之主。”
還未等趙信說什麼，蘇建彎弓搭箭，對著伊稚斜道：“何需多費唇舌，敢否一戰！”一箭射向伊稚斜面門。
伊稚斜旁邊的幾名衛士眼疾手快，瞬間舉起盾牌到伊稚斜面前，那支箭終究穿不透盾牌，無力的掉落在地。
伊稚斜大怒：“敢對我出手者，必死！”對右日逐王道：“給我將他拿下！”
右日逐王應聲而出，率領五千人馬直衝蘇建而來。蘇建率領麾下一千餘人極力抵抗，趙信想要上前相助，卻被右賢王攔住。
伊稚斜繼續對趙通道：“你是匈奴人，我不會殺你。只要回到匈奴，我可以封你為自次王，不在四角之下。”
趙信沉吟半晌，勸說道：“漢朝皇帝雄才大略，匈奴人早晚要大敗，大單于還是放手吧。”
伊稚斜大怒：“我是草原之王，匈奴人是草原之主，一百年來，何懼他人！你身為太陽神的後裔，居然說出這種話，你不感到羞恥嗎？”
趙信再次沉默，忽然道：“我可以回到匈奴，但請放了這些漢人。”
“不行。他們入侵草原，必須死！”伊稚斜斷然拒絕。
趙信臉色一沉：“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轉身率領麾下計程車兵，準備衝破右賢王的防線，和蘇建一起突圍。
然而，趙信驚訝的發現，跟在他身邊的只有數百名漢軍，另外八百名匈奴裔騎兵紋絲不動。趙信大怒：“你們想抗命嗎？”
八百名匈奴裔騎兵冷漠以對，其中一個首領道：“將軍，我們是匈奴人，草原才是我們的家。”
伊稚斜大笑：“看到沒有，這是太陽神的意志，匈奴人永遠不會背叛草原。”
趙信嘆了口氣，一言不發。那數百名漢兵看出他即將背叛漢朝，知道多說無益，策馬衝破右賢王部眾，想要和蘇建匯合。
看著曾經和自己並肩作戰的漢人兄弟一個個的倒下，趙信於心不忍，對伊稚斜請求道：“大單于，請放了他們吧。”
正在浴血奮戰的蘇建大怒：“用不著你為我求情，真正的大漢男兒寧死不屈。”
趙信臉色煞白，再也沒有說話，緩緩走到大單于面前，跪下行禮，八百名匈奴裔騎兵跟隨在後。
伊稚斜大喜：“好，好，今日得到自次王阿胡兒，是匈奴人的一大喜事。”身後計程車兵也齊聲喊道：“大單于威武！歡迎自次王回到大草原。”
這些年來，趙信跟隨衛青多次征戰，早已闖下赫赫威名。在他的參與下，漢軍的戰鬥力也有明顯提升。他的叛逃，對於衛青來說，一個不小的損失。
趙信臨陣投敵，讓蘇建和那些漢人士兵義憤填膺，儘管只有一千多人，卻極其驍勇，在蘇建的率領下，終於突圍了出去。
伊稚斜大怒，下令道：“右日逐王，今日漢軍走脫一百，我殺你一百！走脫一千，我殺你一千。”
右日逐王心下駭然，不敢怠慢，對蘇建展開了絕命追殺。這是一場血與火的戰鬥，一場拼盡潛能的生死決戰，雙方都捨生忘死。
蘇建且戰且逃，右日逐王窮追不捨。一天之後，蘇建麾下全部陣亡，只有他一人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