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少年輕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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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青班師後,劉陵陸續聽說了趙信被俘、蘇建全軍覆沒的訊息,這讓她感到無比的高興。看來,衛青兩出定襄並沒有佔到什麼便宜嘛。

但讓她感到大惑不解的是,張次公一直沒有出現,難道他在軍中負傷了?劉陵有心知道,又不敢主動去打聽,畢竟她的府邸外始終有人在監視。

五月二十,劉陵先陸續拜訪了長安城中的王侯貴戚,都是一些無關緊要之人。轉了一圈之後,她走進了望月樓,也許,在這裡能得到一些訊息。

和往常不同的是,劉陵並沒有選擇三樓的包廂,而是在一樓大廳找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靜靜的聽著眾人的談論。

坐了沒多久,望月樓的老闆周陽侯田勝走了過來,躬身道:“陵翁主好久不見。”

劉陵微微一笑:“侯爺,好像也沒多久吧?”

“讓我想想,陵翁主上次來似乎是在春天。”

劉陵嫵媚一笑:“侯爺記得可真清楚。”

面對劉陵的媚態,田勝不為所動,波瀾不驚道:“那邊包廂裡有位故人,想請陵翁主過去一敘。”

“哦,什麼故人呢?”劉陵實在想不到是誰要在這裡和她相見。

“陵翁主過去就知道了。”田勝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

劉陵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站起身,跟在田勝的後面,登上了第三層的包廂。田勝親手開啟一間包廂門,躬身道:“陵翁主,請。”

包廂之內,一個男子背對著她,看不出到底是誰,劉陵心生疑慮,警覺道:“閣下是哪位?”身後,門被悄無聲息的關上,她竟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那人轉過身,看著劉陵淡淡一笑:“在下張湯,見過陵翁主。”

劉陵心中一驚,這個人他當然認識,還曾經想過要勾引他。定了定神,她故作輕鬆道:“沒想到,鐵面無私的張大人也喜歡風月場。”

“我聽說,陵翁主經常來這個包廂。”張湯沒有順著她的話題,自顧自道。

“是啊,望月樓是個好地方,我喜歡。”

“可惜,我不是陵翁主想見的那個人,陵翁主是不是有些失望?”

“能見到張大人,也算不虛此行。”劉陵繼續媚笑道。

“好了,我們沒必要再打啞謎了。陵翁主是想來見岸頭侯的吧?”張湯的眼神似乎在看著一頭獵物,既有嘲弄,也有輕蔑。

劉陵臉色一變,顫聲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岸頭侯在我廷尉署,陵翁主去那裡與他一聚吧。”張湯的聲音很冷。

這時,從包廂角落裡站出兩個人,面無表情的看著劉陵。事已至此,劉陵知道,自己再也沒有活著回到壽春的可能了。

廷尉署內,張湯特意帶著劉陵來到張次公的牢房前。看到劉陵,張次公臉色煞白,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口,劉陵則一臉漠然,似乎根本不認識他。

僅僅只讓他們見了一面,張湯就將劉陵帶到了另一個地方。接下來,他既沒有審問張次公,也沒什麼審問劉陵,因為這毫無挑戰性。

與此同時,劉陵在長安的府邸也被張湯派人一鍋端,全部逮捕。從此,劉安徹底失去了劉陵的訊息。

五月二十四,漢武帝到椒房殿看望衛子夫,順便聊起了劉心月和曹襄的婚事。

“心月已經十四,婚事應該準備起來了。”漢武帝道。

“長公主前些日子和臣妾聊起過,雖說女大當嫁,但臣妾這個做母親的還是有些捨不得,懇請皇上再等一兩年。”衛子夫的聲音略帶哽咽。

聽聞此言,漢武帝也有些傷感:“其實,朕又何嘗捨得呢?只是襄兒不小了,一直拖著,姐姐心裡始終是個結。”曹襄今年已經二十二歲,確實不小了。

這時,劉心月噘著嘴走了過來,一臉委屈道:“父皇,你要是真捨不得,也不至於這麼多天不來看我。”

漢武帝一臉愧疚道:“心月,朕不只是你的父皇,還是百姓的皇帝,重任在肩,如履薄冰,有時候心情不好,不想過來,是不想影響你們。”

劉心月看了一眼漢武帝,心疼道:“父皇,你瘦了。政務再忙,父皇也要注意身體啊。可惜我是女兒身,不能為父皇分憂。”

漢武帝欣慰的笑了,握住劉心月的手,溫柔道:“你能理解朕,就是對朕最大的支援。”隨即又笑問道:“你從小喜歡跟在曹襄的後面,怎麼,不想著早點嫁給他嗎?”

劉心月臉上紅了一下,低頭道:“前些日子,曹襄表哥和長公主一起入宮,和我聊過這件事。”

漢武帝打趣道:“喲,你們都開始私下討論了。”

“哎呀,父皇,不是你想的那樣。曹襄表哥說,他不想這麼早成親,想先為國立功。”霍去病立下大功,深深的刺激到了曹襄,他心有不甘。

“年輕人有志向是好事,但成親和立功是兩回事。”漢武帝笑道。

“曹襄表哥說,戰場很殘酷,他不想和我成親後,有太多牽掛。戰場之上,牽掛多了,就變得畏首畏尾。”劉心月低頭道。

“好,既然如此,等一兩年也無妨。”漢武帝不忍心違背晚輩的意願。

忽然,漢武帝對衛子夫道:“子夫,你覺得將念月嫁給霍去病怎麼樣?”

衛子夫愣了一下,柔聲道:“全憑陛下做主。”

“可惜,他拒絕了朕。”漢武帝苦笑道。

衛子夫大驚失色:“這孩子,真是不知好歹。”就連劉心月都有些不忿:“霍去病表哥現在都這麼狂妄了嗎?”

漢武帝連忙解釋道:“不是這個意思,你們誤會了。他和曹襄一樣,也是想先為國立功,不想有過多兒女私情。”

劉心月笑道:“這才像他戰鬥狂人說的話。不然,我肯定要讓大將軍揍他一頓。”

坐了一會兒之後,衛子夫對漢武帝道:“聽姝兒說,閎兒的病情似乎好了些,陛下去看看吧。”

上個月,王婉姝為漢武帝生了一個皇子,是為二皇子,取名為劉閎。出生之時,劉閎的身體很虛弱,一直咳嗽不止。

漢武帝匆忙站起身,連聲道:“不是你提醒,朕差點忘了,這就過去。”說完,轉身趕往鳳凰殿。

劉心月瞪了衛子夫一眼:“母后,父皇好不容易來一趟,你何苦急著將他趕走呢?”

衛子夫笑道:“閎兒這麼小,你就要和他爭寵嗎?”

“我不是爭寵,只是覺得母親太委屈自己了。”劉心月嘆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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