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凱旋而歸（1 / 1）
幾個時辰後，趙破奴將桑坤生擒了回來，還有渾邪部落的相國、都尉等人。霍去病二話不說，拿起一把刀直接砍了桑坤的一隻手，疼得他滿地打滾。
霍去病冷冷道：“將他包紮起來，不要讓他死了。”
人馬集結完畢，霍去病帶著渾邪部落最重要的幾十個俘虜沿著弱水向東南方向返回。兩天之後，一行人抵達了焉支山。
登上焉支山的高處看了看，霍去病道：“原路返回太沒勁了，一路向東，從北地郡返回長安。”
高不識猶豫道：“焉支山的東北方向是休屠部落，如果從東返回長安，萬一遇上休屠王怎麼辦？”
霍去病不以為然：“遇上了就打唄，還怕他咋地？休屠部落很強嗎？”
“回將軍，休屠部落不弱於渾邪部落，控弦之士也有兩萬。”
“無妨，既然路過，怎能錯過。實在打不過，咱們還可以撤嘛，反正離北地郡不遠。”霍去病滿不在乎道。
休屠部落臨近北地郡，和漢軍常有摩擦。霍去病故意招惹休屠王，早就想好了退路。
一天之後，霍去病帶領部眾抵達了一個叫做狐奴的地方。此地地勢較為開闊，卻是一片戈壁荒原，並不適合放牧。
本來，匈奴境內不適合放牧的地方並不少見，但在此地，卻出現了數千匹馬。霍去病很好奇，走近一看，發現這些馬竟全都是戰馬。
既然是戰馬，那附近肯定有匈奴騎兵，他們在哪裡？霍去病派出探子四處探查。
不一會兒，一個探馬回來稟報道：“啟稟將軍，前方三里處有一群匈奴人，沒有騎馬。”
霍去病更加狐疑，大手一揮：“走，過去看看。”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霍去病只帶上高不識和兩千騎悄悄靠近，餘下的人則留在原地待命。
到了那個地方後，霍去病發現了奇怪的一幕，數千名匈奴人圍立在一座祭壇四周，神色肅穆，嘴裡似乎還在唸念有詞。
高不識看了看，激動道：“他們在祭天！將軍你看，祭壇上有一個金人，那是休屠部落的神，休屠王一定也在。”
霍去病大喜：“好呀，能在此祭天的一定都是些貴人，正好可以一網打盡。”
霍去病悄悄返回，將好訊息告訴了趙破奴等人，他們也是高興不已。
連續多日大戰，霍去病麾下損失了一千人左右，留下一千人照顧曹襄，以及照看俘虜，霍去病率領剩下的八千人，直奔那群祭天的匈奴人而去。
休屠部落正在誠心誠意的祭天，哪裡想到竟有漢軍突襲，氣得破口大罵。但他們畢竟久經沙場，並不慌亂，一聲口哨後，那些戰馬火速趕來。
有了戰馬的加持，休屠王迅速扭轉戰局，但他發現這隻漢軍非同尋常，並沒有戀戰，而是選擇突圍而去。
霍去病正準備追下去，高不識連忙道：“將軍勿追。匈奴人祭天時，全體部眾都要參加，他們肯定就在附近，如果窮追，非吃大虧不可。”
霍去病雖然勇猛，卻也不是毫無頭腦，略加思忖道：“好，既如此，今日就放過他們。”
看了一眼那個金人，霍去病大笑道：“這個金人不是休屠部落的神嗎？今日就拿走吧，應該不輸給那個渾邪王子。”
收走休屠部落的祭天金人後，霍去病沒有多做停留，一路向東南疾行。
走出半日後，怒火沖天的休屠王帶領兩萬餘名騎兵追擊而來。霍去病審時度勢，並沒有與之硬碰，火速撤往北地郡。
追擊了整整一天之後，霍去病終於抵達了漢境，北地郡太守得到訊息後，立即率領麾下前來接應。事已至此，休屠王知道再也搶不回祭天金人了，破口大罵一通後悻悻而歸，聽在霍去病的耳中卻是無比舒服。
五月初，霍去病率部返回了長安。此戰，他一共出擊了一千餘里，轉戰五個匈奴王國，斬殺敵人八千，還俘虜了渾邪王子，繳獲了休屠部落的祭天金人，可謂滿載而歸。
藍田大營內，霍去病將割下的匈奴人耳朵堆在一起，足足有幾十斤，看得人熱血沸騰。
承明殿內，漢武帝比自己打了勝仗還高興，連連對衛青道：“哈哈，我大漢終於不只有一個衛青了。有你和霍去病，朕足以縱橫天下。”
衛青打心眼裡為霍去病感到高興，卻還是提醒道：“陛下，等會兒看到霍去病，千萬不能誇得太過分了。這小子，還得歷練啊。”
漢武帝氣鼓鼓道：“如此戰績，不誇怎麼行？不誇，對得起那一萬將士嗎？衛青啊，有些人就是天才，你不服不行。”
“即使是天才，那也是陛下培養出來的。如果不是陛下，他就是個紈絝子弟。”
“好了，好了。你現在拍馬屁的功夫不亞於那些大臣啊。”漢武帝笑道。
衛青臉上一紅：“臣不是拍馬屁，而是有感而發。”
不一會兒，霍去病前來覲見漢武帝。只見他大馬金刀的走到漢武帝面前，跪地道：“臣霍去病拜見陛下。”
“好！好！好！”漢武帝喜形於色，連說了三個好字：“快起來，讓朕看看你受傷了沒有？”
說起受傷，霍去病不禁哽咽道：“啟稟陛下，平陽侯為了救臣，失去了一隻手，請陛下責罰。”曹襄右手手腕被射穿後，基本等於半廢，以後很難再踏上戰場。
漢武帝和衛青臉色大變，尤其是衛青，厲聲道：“你是怎麼領兵的？怎麼能讓平陽侯負傷？”曹襄是漢武帝的外甥，平陽公主之子，身份比霍去病還尊貴。
漢武帝連忙阻止道：“戰場之上，負傷是常有之事，不必如此生氣。”又對霍去病道：“你快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霍去病含著淚水將曹襄負傷之事說了一遍，聽完之後，漢武帝感慨道：“曹襄這孩子，從小懂事，又顧大局，平日裡朕總覺得他過於乖巧，不適合統兵一方。如今看來，他不失為一個有血性的男兒，是朕看錯了他啊。”
衛青則嚴厲道：“霍去病，從此以後，你對待曹襄，要像對待自己的哥哥一般。”
“是，平陽侯之恩，我霍去病沒齒不忘。”霍去病眼神堅毅道。
漢武帝收拾起心情，對霍去病道：“你此番出擊隴西，立下大功，朕要加封你兩千戶。”
霍去病跪地道：“懇請陛下將這兩千戶加給平陽侯，臣絕不敢受。”
漢武帝嚴肅道：“這是兩回事，曹襄於你是私恩，豈可與軍功混為一談？”
“陛下，這不公平。”霍去病堅持道。
漢武帝沉默半晌：“如果你覺得不公平，那兩千戶你可以自行決定。”
霍去病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過來，大聲道：“謝陛下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