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添柴加火（1 / 1）
衛青的突然受傷，讓很多人都覺得不可思議，以衛青的騎術怎麼會發生意外呢？不過，懷疑的人雖然很多，真正去求證的人卻很少，除了張湯。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李敢對衛青的恨意，尤其是在衛青受傷前，張湯明顯感覺到李敢的恨意在攀升。當然，這也是他煽風點火的結果。
所以，當聽到衛青受傷的訊息時，張湯有足夠的理由去懷疑李敢。但讓他感到意外的是，衛青竟然沒有對李敢採取行動。
十一月初八，張湯前往拜訪李敢，試探此事是否真的與他有關。寒暄已畢，張湯主動問到了衛青的傷勢。
“李將軍，大將軍意外受傷，你有去探望嗎？”張湯問得很隨意，卻很注意李敢的表情。
果然，李敢的表情有一絲波動，裝作若無其事道：“沒有，聽說只是摔傷而已，並不算嚴重。況且，本將和他是仇人，怎麼會去看望呢？”
張湯淡淡一笑：“是啊，李將軍和大將軍有不共戴天之仇，說不定李將軍還希望這意外更大一些呢。”
李敢臉色一沉：“張大人，您一直在暗示大將軍陷害了我父親和樂安侯，卻一直沒有給我確鑿的證據。您到底是何居心？”
“李將軍誤會了。本官只是想提醒李將軍，不要輕舉妄動。”張湯故作神秘道。
李敢霍地站起身，強壓怒火道：“張大人，您到底什麼意思？難道您懷疑大將軍受傷和本將有關？”
張湯連忙道：“李將軍不要激動，本官只是說說而已。”
李敢哼了一聲，冷冷道：“張大人，咱們以後若沒有重要的事，還是少來往吧。有些事，我需要從頭再想一想。”
回府之後，張湯至少已有一大半的把握確定是李敢刺殺了衛青。很有可能李敢刺殺失敗，而衛青沒有告發或舉報，讓李敢懷疑衛青並不是真兇。
思索之下，張湯決定採取下一步行動，以做最後的確認。
衛青受傷以後，為他治傷的是一位跟隨他多年的老軍醫。為了保密，衛青嚴厲告誡他，不可對外洩露具體的傷勢。老軍醫深知衛青的脾性，一直守口如瓶。
這一天，老軍醫在檢視衛青的傷勢後，皺眉道：“大將軍，您的傷口較深，最少還得調理三個月。”
“就不能有更快的方法嗎？”衛青問道。
“回大將軍，箭傷並不難治，唯有靜養。調理不當，可能會有後患，還請大將軍不要著急。”
衛青頗感無奈：“好吧，一切按你的吩咐。”
看完傷勢之後，老軍醫又開了一副藥，準備到藥店抓藥。他去的是長安城一家比較著名的藥店，也是他經常去的地方。
抓完藥後，老軍醫回到了大將軍府。而他前腳剛離開，就有一個人後腳踏進了藥店，正是安國少季，身後還跟著幾名隨從。
估摸著安國少季乃是官府之人，藥店老闆客氣道：“這位大人，敢問有何吩咐？”
安國少季並不答話，徑直走到藥店老闆面前，問道：“剛才那個人都抓了些什麼藥？”
藥店老闆面露難色：“大人，這有些不妥吧。”
安國少季從懷中掏出一塊金子，遞給藥店老闆，冷冷道：“我勸你啊，拿了這塊金子，就老老實實的說了吧。不然，三天之內，我必定讓你藥店關門。”
出手就是一塊金子，而且敢於明目張膽的威脅，藥店老闆知道遇上了大人物，不敢違抗，乖乖的拿出了那位老軍醫最近抓藥的藥方。
安國少季滿意的笑了：“很好，你是個識相的人。”
拿到藥方之後，張湯又讓安國少季找來一位名醫，讓他檢視藥方到底所治何病。
仔細看了一遍之後，那位名醫篤定道：“啟稟大人，這些藥方都是治箭傷的。”
“箭傷？您確定嗎？”張湯心中一動，追問道。
“回大人，錯不了。”名醫很肯定。
“好，謝謝您了。”張湯高興道。
至此，張湯已經斷定衛青必是被李敢所傷。有此判斷，基於兩個原因：一是李敢向來以箭術見長，若要殺人，必定首選箭術；二是衛青故意隱瞞自己所受為箭傷，顯然是不想為難李敢，符合他一貫的性格。
查清了真相之後，張湯決定給此事添一把柴，不然很有可能就此熄火。
十一月二十，張湯前往驃騎將軍府看望霍去病。經過一個月的治療，霍去病的病情稍有好轉，已能下地進行小範圍的活動。
這些日子以來，前來看望霍去病的人絡繹不絕，霍去病煩不勝煩，除了非見不可的一概不見。但張湯顯然不在此例，畢竟是位高權重的御史大夫，還得給點面子。
簡單的問候了霍去病的病情後，張湯逐漸將話題引到了衛青身上。
“敢問將軍，大將軍的箭傷可好些了嗎？”
霍去病一愣：“箭傷？什麼箭傷？”
張湯假裝大驚：“大將軍和驃騎將軍同日受傷，難道您不知道嗎？”
“張大人可能弄錯了，大將軍只是摔傷，不是箭傷。”
“不對吧，本官怎麼聽說，大將軍是遭人暗算，受了箭傷。難道大將軍沒有告訴驃騎將軍？不對，一定是大將軍不想驃騎將軍擔憂，有所隱瞞。”張湯故作懊悔之狀，連聲道：“哎呀，本官失言，失言了，大將軍一定會怪罪本官的。”
霍去病正色道：“張大人，您所說可當真？”
張湯依然一副後悔不迭的樣子：“不，不，本官只是聽說而已，驃騎將軍千萬不要當真。”
霍去病面色鐵青：“好大的膽子，到底是何人，竟敢行刺大將軍！”
張湯更加惶恐不安：“驃騎將軍息怒，萬不可氣壞了身子。若是讓大將軍知道是本官告訴驃騎將軍的，大將軍肯定要怪罪於本官。”
霍去病沉聲道：“張大人不用緊張，本將絕不會說是您告訴本將的。”
張湯走後，霍去病想了很多。首先，衛青騎術精良，從沒有意外墜馬的情況，摔傷的可能性極低，張湯所言非虛。
其次，如果是有人行刺，那這個人是誰呢？衛青為何要隱瞞呢？皇上知不知道此事呢？皇上有沒有在調查呢？
想到最後，霍去病腦子有些亂了，他決定當面問問衛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