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蛇蠍佳人（1 / 1）
當天晚上，漢武帝就將李清揚帶回宮，並將其安置在鳳凰殿。
朝夕相處下，漢武帝驚訝的發現，李清揚不僅和王婉姝相貌頗為相似，就連愛好都如出一轍，甚至各方面更為出色，徹底彌補了失去王婉姝的遺憾。興奮之餘，漢武帝將其封為夫人。
自從漢武帝篤信長生之道後，對女色極為收斂。如今，驟然有了一個李清揚，他不再節制，幾乎每天晚上都和李清揚在一起。
此消彼長之下，欒大的受寵程度急劇下降，漢武帝除了讓他煉製長生藥，基本不再召見他。欒大不免有些失落，也感到了巨大的危機。
十二月二十四，從路博德處領走兩千士兵後，韓千秋大搖大擺的進入南越境內，還以朝廷使節的名義處決了南越邊境計程車兵。
呂嘉得到奏報後，大怒道：“朝廷未免也太輕視我南越了，僅僅兩千人就敢斬關而入，置我南越將士於何地？”
元鼎五年（公元前112年）的正月初八，呂嘉正式拉起反旗，佈告南越百姓稱：大王年輕，輕易拋棄祖宗基業；太后本是漢朝人，又與漢使淫亂，一心想內附；內附之後，還想將南越人送到長安為奴隸，只顧自己的利益，不顧趙氏江山社稷，不愛惜南越百姓。
在呂嘉的鼓譟下，南越吏民群起響應，同仇敵愾，紛紛要求處決趙興和樛蓮。呂嘉假裝順應民意，被迫處決了趙興、樛蓮以及漢朝使臣，安國少季也用自己的性命兌現了出發時的承諾。
趙興等人被殺後，呂嘉再度“順應民意”立趙建德為南越王，號召全體越國百姓一起守衛武王趙佗的基業。
儘管已經得到了呂嘉造反的訊息，韓千秋仍然保持樂觀態度。他認為，番禺城內的局勢並未徹底失控，只要第一時間擒住呂嘉，那些支援趙興以及中間力量就會倒向自己，最終扭轉乾坤。
基於此判斷，韓千秋甚至都沒有派人知會路博德，而是揮師急進，想用最快的速度平息騷亂。
正月十四，在連克數個小城後，韓千秋抵達番禺城外四十里，甚至還集結了一千餘名對呂嘉不滿的無業流民。
然而，就在韓千秋於城外休整之時，呂嘉和趙建德在番禺百姓的協助下主動出擊。猝不及防下，韓千秋遭遇潰敗，全軍覆沒。
擊敗韓千秋後，趙建德和呂嘉立即封鎖塞口，派出重兵把守各處要道。與此同時，呂嘉將漢朝使者的使節裝在匣中，送至塞口，並附上書信，解釋事情發生的經過。
呂嘉在上書中辯稱：韓千秋進入越境後無辜殺害南越百姓，激起反抗被殺，然後憤怒的百姓又殺了趙興、樛蓮以及安國少季等人，並擁立趙建德為南越王，他為了南越的安寧，安撫住了百姓，希望漢朝能夠諒解南越百姓，趙建德將和以往一樣奉漢朝正朔。
韓千秋在南越發生的一切，連路博德都一無所知，更別提遠在長安的漢武帝，他一直在等待著韓千秋的捷報，堅定的相信勝利就在眼前。
二月初二，漢武帝獨自帶著李清揚到上林苑賞花。美人如花，花如美人，漢武帝心情大好，不由得和李清揚聊起了她的往事。
“你是怎麼進入平陽侯府的呢？”漢武帝問道。
“回陛下，那年長公主四處求購歌女，看到臣妾後，說臣妾很像一個人，一定要將臣妾買到府中。”李清揚如實道。
漢武帝心中一動，問道：“長公主有說你像哪個人嗎？”
“沒有。臣妾後來問過幾次，長公主始終不肯說。後來，司馬伕人也說臣妾像一個故人，卻也不願意說是誰。陛下，您知道那個人嗎？”李清揚居然問起了漢武帝。
漢武帝略有尷尬，笑道：“朕怎麼可能知道呢？”
說到這裡，漢武帝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平陽公主一定看出了李清揚和王婉姝長得非常像，當初買她應該也是因為這個緣故。既然如此，平陽公主應該早就把李清揚獻給自己，但為何整整將她養在府中近兩年呢？
如果說剛開始，她是想讓卓文君教導李清揚。但在上次，自己主動造訪大將軍府時，她為何還是不肯讓李清揚出面呢？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漢武帝陷入深思之中，一時有些走神，李清揚看出了異樣，問道：“陛下，您怎麼了？”
“沒什麼。”漢武帝淡淡一笑，隨口問道：“那你在平陽侯府生活得還習慣嗎？”
“在平陽侯府時，臣妾還是挺高興的。到了大將軍府，一切變得不一樣了。”李清揚的神色忽然變得有些複雜。
漢武帝神色微變，問道：“大將軍府為什麼不一樣？”
李清揚欲言又止，似乎還有一絲怨恨之色。
她越是這樣，漢武帝越是好奇，正色道：“有什麼委屈，儘管說出來，朕會為你做主的。”
李清揚忽然跪地道：“陛下，這件事涉及到長公主和大將軍，無論是誰，還請陛下不要責罰他們。不然，臣妾是不會告訴陛下的。“
“好，朕答應你。”漢武帝立即道。
“陛下能不能對臣妾發個誓。”李清揚怯生生的道。
漢武帝愣了一下，長這麼大，還從沒有人敢讓他發誓。但面對李清揚，他終究妥協了，正色道：“朕發誓，若因此責罰長公主和大將軍，讓朕——”
說到這裡，漢武帝一時不知該咒點什麼好，總不能咒自己和家人死吧。
李清揚噗嗤一笑，接話道：“陛下若是有違此誓，就讓陛下永遠失去臣妾。”
漢武帝連忙道：“不，這個誓不行。”
“就這個吧，臣妾怎忍心讓陛下揹負詛咒呢？若有詛咒，那也應報應在臣妾身上。”李清揚堅持道。
漢武帝想了想，誠懇道：“為了你能永遠留在朕身邊，朕絕不會責罰他們的。現在，你可以說了吧。”
李清揚嘆了口氣，幽幽道：“其實也不算什麼大事。臣妾進入大將軍府後，大將軍幾次三番想要讓臣妾做他的夫人，臣妾害怕長公主，一直不肯，還以死相抗。後來，長公主竟然責備臣妾勾引大將軍，臣妾百口莫辯，差點兒以死明志。如果沒有遇到陛下，臣妾可能已經不在了。”說到最後，她嚶嚶哭泣，我見猶憐。
漢武帝臉色鐵青，一把抱住李清揚，堅定道：“從今以後，有朕在，誰也欺負不了你。”
李清揚擦乾淚水，鄭重道：“還請陛下記得今日誓言，不要因為臣妾影響到陛下和長公主以及大將軍的關係。”
“好，朕答應你。”漢武帝沉默許久，鄭重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