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東窗事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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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殿下您可算是醒了。”行軍榻上的慕凌熙輕哼一聲,微睜雙目,好一會兒才看清面前說話的人是虎將軍。

“咳,這是哪兒……”慕凌熙的聲音虛弱沙啞。

“殿下,這裡的邊境,您不記得了麼?”看著慕凌熙迷茫的眼神,虎將軍心生不詳。

“……”慕凌熙努力回想著,卻發現自己只記得他帶了二十人來到河邊駐紮,之後的事情,他幾乎都想不起來了,“對了!火!本王記得著火了!”慕凌熙腦海中是漫天的火苗,隱約中,似乎還有人死死抱著自己,“龍將軍!龍將軍在哪兒?”慕凌熙從榻上彈了起來,卻只覺得雙腿無力,腰部劇痛,一個重心不穩,差點兒跌落床榻。

“殿下!”虎將軍撲上去,接住了慕凌熙。

“本王的腿……”慕凌熙一愣,雙手胡亂在床榻上抓著,腿還在,卻沒有了知覺。慕凌熙一把抓起虎將軍的領口,“本王的腿!”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虎將軍連連說道,“殿下您感染了地獄鞭,四肢和麵頰都已抓撓得不堪入目,龍將軍為救殿下,撲進帳中,不料在控制您雙手的時候,您二人翻到在地,打翻了火盆,龍將軍與末將拼死將您救出,可怎奈邊境的風太大,您身上的火越燒越旺,河水又結了冰,等撲滅了您身上的火,您的腿已燒的不成樣子了……”

“腿沒了?”慕凌熙不敢相信,“本王站不起來了?”

“殿下,末將已安排了人馬,只等您醒來,就互送您回聖城救治,一定可以好起來的。”虎將軍安撫著慕凌熙。

“父王派我平定叛亂,如今與漆目一族未戰一場,反而丟了雙腿,你讓我有何面目再回聖城,面見父王!”慕凌熙手握拳頭拼命捶著自己的雙腿,發洩著內心的情緒。

“漆目一族的平定請殿下交給末將與虎將軍吧!”帳篷外走進了包著紗布的龍將軍,“請殿下放心,末將就是拼了這條命,也要讓漆目一族再次對我大幽稱臣納貢!”龍將軍單膝跪地,一臉殺意。

“龍將軍,你的傷……”軍醫急匆匆扶住了龍將軍。

“聖上派末將護殿下週全,殿下此時重傷在身,都是我等的罪責,不豁出性命平定漆目一族,末將無顏再見聖上!”

“好!”慕凌熙拔出床頭懸掛的寶劍,“龍將軍,虎將軍聽令!本王命你二人率所有士兵即刻出擊,將漆目一族族長擒來見我!本王,要在這裡親眼看著你們將漆目一族逐出百里!”

“尊令!”

夜幕降臨,楊府待客廳裡紅燭高挑,大排筵宴。楊懷貴站在楊府門前,恭恭敬敬。

“楊老爺!別來無恙!”欒濮安從夜色中拱手而來。

“欒爺!託您的福,請!”楊懷貴拱手相迎。

“燕兒。”後花園中,綠竹慵懶的靠在床頭,“燕兒,晚飯怎麼還沒送來?”

“夫人,老爺下午派人來說了,晚上在府上請客,夫人要是餓了就先吃點糕點。”燕兒看著綠竹的樣子,就滿眼的瞧不上,話一說完,她就收回了踏進屋子的一隻腳,關門離開了。

綠竹見燕兒離開,悄聲下床,走到窗前坐下,面前的桌子上是下午燕兒隨楊懷貴一起送來的食盒,綠竹輕輕開啟食盒,兩碟精緻的糕點放在好看的盤子裡,散發著香甜的味道。綠竹捏起一塊,咬了一口,細膩,香甜,從舌尖在嘴裡瀰漫開來,久違的幸福感瞬間包圍了綠竹。

“噠噠噠”窗臺外響起了輕輕的敲擊聲。綠竹放下糕點,吹滅蠟燭,躡手躡腳走到門前:“誰?”

“是我。”門外是順哥的聲音。

綠竹把門悄悄開了個縫,順哥溜進了屋子。綠竹一把抱住順哥藏進門後的陰影裡道:“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今天那個老畜生在前面請客吃飯呢,所有人都去前面忙活去了,後花園現在就我們兩三個人守著,綠竹,我們走吧。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順哥緊緊捏著綠竹的肩膀,一雙眼睛在黑夜中如兩團火苗,烤得綠竹臉熱心焦。

“好,我跟你走。你吃飯了麼?這裡還有一些糕點,吃點吧,吃飽了,我們連夜逃出陵城。”綠竹拉著順哥在窗前坐下,早已飢腸轆轆的順哥哪裡經得住誘惑,抓起糕點就塞進了嘴裡。

順哥正吃著,只覺得小腹間升起一團熱氣,想開口跟綠竹要些水喝,不料一抬眼,愣在了那裡,雙眼痴痴的望著綠竹,有道是,月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順哥嚥下嘴裡的食物,說道:“綠竹,你今天真漂亮。”

順哥的話讓綠竹瞬間紅了臉頰,順哥起身,一把將綠竹拉入懷裡,聞著綠竹身上熟悉的味道,順哥心如貓撓,一雙手急急可可的在綠竹身上到處揉捏起來,綠竹也不反抗,內心似乎有一股力量在催促著自己去迎合順哥。

“楊老爺今日怎麼想起請我吃飯呢?”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欒濮安越吃心裡越不踏實。

“街里街坊的,本來就應該經常聚在一起,吃吃飯,喝喝茶,聊聊天嘛,你說呢薛夫人?”楊懷貴喝了口酒說道。

“楊老爺說的是,當年大家都是同鄉,年齡越大,反而越生分了,是應該經常聚聚。”薛家三姨太附和道。薛家三姨太是被請到楊府推牌九,可等到了之後卻聽說楊夫人身體突然不舒服,她原本想回去,卻被楊懷貴拉入席間吃飯喝酒。

“這話是不假,想當年都是一起捅過螞蜂窩的玩伴,到現在,各忙各的,還真的是生分了不少。”薛家三姨太一席話,勾起了欒濮安對小時候的回憶。

“老爺!老爺!不好了!”三個人正聊的痛快,燕兒驚呼著闖進了待客廳。

“放肆!”楊懷貴摔了筷子呵斥道,“沒長眼麼?一點規矩都沒有!”楊懷貴收了怒容,轉向欒濮安和薛夫人道,“對不住,下人們缺少管教,衝撞了二位。”

“不要緊,楊老爺,讓她說,這一看就是出事了。”欒濮安的職業特點讓他瞬間繃緊了神經。

“綠竹夫人她……她……”燕兒急得滿臉通紅,一副不好說出口的樣子,“哎呀,老爺!您快去看看吧!”

“走走走!同去,同去。”欒濮安站起身,揮手示意燕兒帶路。

楊懷貴早就搶先一步衝出待客廳,向後花園跑去,欒濮安等人緊隨其後。

一行人藉著月光,急匆匆趕到了後花園深處綠竹的屋子門口,屋裡傳來隱隱約約的呢喃聲讓薛家三姨太瞬間紅了臉,楊懷貴怒火中燒,一腳將門踹開,燕兒手中的蠟燭照亮了屋子,兩個不著寸縷的人兒糾纏在一起,絲毫不顧發生的一切,依舊在月光下晃動著身體。

楊懷貴藉著燭光看清了床上的兩個人,一個是自己的護院家丁順子,另一個是自己當著全城人的面兒,用轎子抬回來的綠竹。楊懷貴瞬間覺得自己彷彿站在一片大草原上,滿眼都是刺眼的綠色,全身的血不受控制的往腦袋上湧。

“綁起來!”楊懷貴一聲怒吼,身後跟著的家丁撲進了屋子,將兩個人分開,五花大綁。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楊懷貴頓足捶胸。

“楊老爺,這二人屬通姦之罪,而且捉姦在床,您是家主,您可以自行處理,不必過堂,驚動衙門。”欒濮安知道這種事最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出了這樣的家醜,汙了二位的眼,改日我親自登門道歉。”楊懷貴對著欒濮安和薛家三姨太深施一禮。

“既然楊老爺要處理家務事,那我們就先告辭了。”欒濮安和薛家三姨太雙雙告辭。

“二位慢走。”楊懷貴將兩人送出了楊府,目送二人融入夜色,楊懷貴冷笑一聲,命人關了楊府大門,轉身向前廳走去。

“帶上來!”楊懷貴端坐楊府前廳,身旁的桌子上擺著楊府的家法。

說一聲帶上來,幾個家丁架著綠竹和順哥來到了前廳,此時兩個人已略微穿了些衣物遮羞,兩旁有家丁拿著棍子朝二人膝蓋窩處打去,隨著一聲慘叫,二人當時就跪在了地上。

“綠竹,我待你不薄啊,你居然揹著我偷男人。”楊懷貴氣的渾身發抖。

“老爺,老爺您聽我說。我跟順哥兒已經相互愛慕多年,我們是真心相愛的,求老爺發發慈悲,成全我們吧。”綠竹用膝蓋蹭到了楊懷貴腳邊。

“成全你們?綠竹,你知不知道,你是我花錢從玲瓏閣買回來的!”楊懷貴一抬腳,正踹在綠竹心口窩,綠竹悶哼一聲,臉上沒了血色。

“綠竹!”一看綠竹被踢,順哥心疼不已,“楊老爺,我有錢,我有錢。您就把綠竹賞給我吧,我把我所有的錢都給您。”順哥急忙說道。

“錢?你所有的錢?你的錢也都是我給你的!你編假名字潛進我楊府,這本就是揣了私心。在我楊家看管後花園,每個月的工錢我可是一分都沒少過,你還惦記我新娶的姨太太?順子,你小子不覺得你要的太多了點麼?!”楊懷貴冷笑著抬手抄起桌上的鞭子對著順哥就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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