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違令者,斬!(1 / 1)
“主子,主子”一個小太監火急火燎的朝太后章婉的寢宮跑著。
“著急忙慌的,成何體統?”章婉正在荷花池旁喂著魚,一旁伺候著的大太監齊如聽到喊聲,快步過去一耳光甩在那小太監的臉上。
章婉將剩餘的魚食兒全都扔進了池子,一旁伺候著的青杏連忙將裝著清水的銅盆遞了她身前。章婉淨了淨手,任由青杏為她擦拭著水漬道:“罷了,讓他過來說話。”
小太監捂著被打的臉,踉蹌著過來跪倒在地:“主子,反了,反了!”這話出口,在場的太監宮女臉色全都一變,然後齊刷刷跪了下去。
“慢慢兒說,誰反了?”章婉端起茶盞漱漱口慢悠悠問道。
“裕王他反了,兵都到了城門口,眼看著就打進來了!主子,躲躲吧!”小太監膝行幾步,到了章婉跟前抬起頭殷切的望著她說。
“報了這個信,主子心裡頭就能記住雜家了吧?”小太監心裡盤算著。他甚至在憧憬,在將來站在章婉身邊伺候的人會是自己。
“王爺造反,你也打算跟著一起反麼?”見那太監居然敢直視自己,章婉將手裡的茶盞啪一下砸到了他的臉上厲聲道。
“拖下去,杖二十!用心打,著實打!”齊如一揮手,立馬有人上前將那小太監拖了出去。周遭太監宮女一聽用心打,著實打,身子不由顫了顫。這是想要了小太監的命啊!
“主子,主子,饒命啊主子!”小太監被人架著朝花園外拖去,他不停掙扎著,試圖為自己爭取到能讓主子回心轉意的時間。才喊了沒兩句,一旁禁軍一刀鞘敲在了他的嘴上,當時將小太監打得昏死過去。
“現在誰守城啊?”等耳根子清靜了,太后拈起一塊點心,就著茶水嚥了一角。
“回主子,應該是華統帥。”齊如朝前湊了一步,低眉順目的答道。
“華統帥?”章婉反問道。在她印象裡,慕凌翊身邊可用的人裡沒有姓華的。
“是,只聽說叫華辰,其餘的……就打聽不出來了。”一滴汗從齊如耳邊悄然滑落。
“他守得住麼?”章婉冷哼一聲,拿出帕子擦了擦手問。
“華統帥麾下三營人馬,不會超過五千之數。若是主子調了五城兵馬司,加上宮內禁軍,守住不難!”齊如見章婉沒有在華辰身份的問題上繼續追問,稍稍鬆了口氣。
“一個太監,不琢磨伺候主子,惦記起排兵佈陣來了?”章婉冷哼一聲,齊如面色蒼白當時就跪了下去,剛剛松下的那口氣,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兒。
“都起來吧,跪著就能讓裕王退兵了?”章婉看看周遭跪著的人,起身走到荷花池旁看著裡頭搶食的魚兒說。
“五城兵馬不能動,禁軍更不能動。這是聖城的根本,皇家的根本。”良久,章婉才開口說道。
“拿本宮懿旨去軍營,告訴各將軍,沒有本宮旨意,不準擅自離營。違令者,斬!”頓了頓,章婉回身看向齊如又說。
“可是萬一……”齊如朝正乾殿看了看。
“這江山,還得本宮替聖上守著才放心啊!聖上啊,你什麼時候才能親政,本宮累了,真的累了!”章婉抬起帕子擦拭了一下眼角說。
“主子,為了這萬里河山,真是苦了你了!老奴無能,不能替主子分憂,不能替聖上解難。唯願用老奴二十年壽命,換取國泰民安,主子多福多壽,聖上萬壽無疆。”齊如攏在袖子裡的手,使勁在自己手臂上掐了一把。這一把直接掐出血來,他痛哭流涕著跪下說。
“你們都是好孩子,都有孝心。去吧,把本宮的旨意送去軍營。城外亂,城內可不能再亂了。”章婉對齊如揮揮手說。
“今兒這點心不錯,青荷,給聖上送一些過去。”等齊如走了,章婉看看桌上剩下的半碟點心說道。
一個小宮女急忙出列,端起了點心對章婉萬福為禮,轉身就準備朝外走。
“等等,待會兒見了聖上你怎麼說啊,青荷?”太后喊住了青荷。
“奴婢會說,太后覺得今兒的點心不錯,自己沒捨得吃,讓奴婢送來給聖上嚐嚐。太后還說,城外小打小鬧聖上不用放在心上,太后自然會替聖上料理了。”青荷停下步子,回頭脆生生答道。
“這丫頭,就是伶俐,等裕王的事兒過去了,本宮送你去正乾殿陪著聖上怎麼樣?將來再為聖上生個一兒半女,你也算是一步登天了。”章婉笑了笑,看著青荷說道。
“奴婢,奴婢只願伺候太后,窮此一生哪兒也不去。”青荷急忙跪下答道。見她如此,章婉笑意更濃了幾分。
“傻孩子,本宮只是讓你去照顧聖上,又不是要趕你走。你始終啊,還是本宮的人。”章婉起身到了青荷跟前,伸手將她扶了起來。
“去吧,把點心送過去。回頭對本宮說說,聖上今兒都幹了什麼。”章婉在青荷的臉蛋上輕輕撫了撫說。
“真是一個可人的丫頭。”目送著青荷出了花園,章婉才低聲說道。
“聖上啊,要是被叛軍攻進來,你該如何是好?”章婉看了看正乾殿方向,伸手掰斷了一根花枝。
“到時候,還得讓本宮來幫你善後!”將花枝扔了,章婉朝著寢宮走了去。身後的太監宮女,低頭緊隨。章婉剛才的話,他們沒聽見,也不敢聽見。
“若是那華辰守不住京師,聖上還有什麼理由給他兵權?”章婉斜靠在榻上,身上僅披著薄紗。兩個小太監,正低頭在她身上拿捏著。眼前的燭火一閃一閃的,讓她想起了自己大婚的時候。
“那個時候,自己還很害羞,還很單純。只想著伺候聖上,陪著他好好過日子。”章婉想起了大婚當晚,當時覺得一股熱流滲了出來。
“多久沒有過了?”她抓住了小太監的手,引導著他幫自己獲得那久違的快樂。
城頭苦戰日久,能戰之人只剩下了這一千來口子。叛軍日夜猛攻,絲毫不給華辰他們修整的機會。五城兵馬司和禁軍,則依然是按兵不動。
“華仁,你到哪裡了啊?”這幾天下來,華辰的刀砍斷了三柄,弓拉壞了五張。再這麼下去,他最多還能支撐一天。看看天上的星星,看看城外連綿的軍帳,他心裡不禁焦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