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儲物袋(1 / 1)
“你說這血霧乃是劫霧,可這劫霧又是何物?”姜聞對這血霧有些好奇,畢竟這玩意差點讓他喪命。能多知道一些資訊,將來遇到了也不會如今天這般手忙腳亂。
“前輩不知劫霧?”常明子有些意外。
“不知。”姜聞搖頭道。
“前輩是隱居多年的高人,不知劫霧也算正常。”常明子若有所悟,幫姜聞找到了藉口。“前輩應當聽過三災六劫。及一萬三千六百年一大災,三千六百年一小劫。”
“這殺劫便是小劫之一,名為死劫。死劫乃是奪命之劫,來時或是瘟疫肆虐,人間十室九空。或是天地大變,山海傾覆。又或是天下大亂,人間廝殺。只有死去足夠多人,這殺劫方才能渡過去。”
“這劫霧本就是逆天而生,乃是煞氣凝聚而成。凡人觸碰便會粉身碎骨,化作灰塵。若是劫霧吞噬的凡人足夠多,便有化作殺劫的可能。”
聽完常明子的解釋,姜聞才明白這玩意為什麼這麼厲害。原來是三災六劫中的預備成員,難怪能將楊氏兄妹化作骨灰。
“我亦無惑了。”瞭解了很多關於修行界的東西,姜聞也沒再繼續追問下去。不管做什麼事都應該點到為止,日後才能獲取更多的資訊。
“既然此地之事由前輩解決,晚輩也不再做停留。身負重任,日後若是有緣再與前輩論道。”常明子說著,起身便要離去。不過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又從衣袖裡掏出個如同香包的東西遞給姜聞。
“這是晚輩的一點心意,還望前輩笑納。”
姜聞沒客氣,從常明子手裡接過東西。隨後就將常明子朝他一拜,腳下騰雲而去。直至身影消失在雲層之中,姜聞才收回視線,羨慕的自語道。
“什麼時候,我也能學會騰雲駕霧啊。”
檢視常明子送的東西,那是個繡著白雲的錦囊。姜聞正要將其開啟,陌生的資訊傳來。
細細檢視之下,他臉上露出意外的喜色。
“竟然是儲物袋,還是個空間很大的儲物袋!”姜聞狂喜,他沒想到只是和這道人論道,竟然能有這麼大的收穫。
日思夜想的儲物袋就這樣出現在他手裡,還是常明子送的謝禮。這對姜聞來說無疑是件神器,畢竟乾坤袋這玩意可太方便了。
運轉體內的法力附著到儲物袋上,姜聞當即就感覺到自己的精神與儲物袋聯絡在一起。他可以看到儲物袋內的情況,只要動動意念就能將東西取出來或者收進去。
“這常明子,可真給我送了一份大禮啊。以後還得好好的謝謝他。”姜聞自語著。儲物袋的價值毋庸置疑,放在現實世界,便是百億都買不到。
將自己的行李箱收進儲物袋內,姜聞拍了拍老牛的屁股:“走了老牛,該回去了。”
牛哞的一聲,拉著馬車朝長平村的駐地而去。等到了地兒,姜聞走下來一看,長平村的駐地裡滿是白髮老翁。
“這……”姜聞有點摸不著頭腦,怎麼長平村的人都一夜白頭了?
“仙師,您可回來了。”身後傳來暗啞的聲音。姜聞聽著還有些耳熟。
他扭頭看去,半天沒認出來這是老村長。最後還是看到對方手上的柺杖,才猜出身份。
“只是一日不見,老村長為何就如此老態?”姜聞疑惑的問道。
“此事說來話長。”老村長苦笑著搖搖頭,將事情都告訴姜聞。
姜聞聽得自然是緊捏拳頭,本來從楊氏兄妹那裡聽到這事就感覺離譜,再聽當事人述說自己的作案動機,他更是覺得人心能夠惡毒到什麼地步。
不過想到古代但凡大災大禍都會有各種黑暗,易子而食都是常發生的事,這心裡的怒氣也散去了不少。
“仙師,您可救救長平村嗎?”老村長期盼的看著姜聞。
姜聞搖搖頭,望著天空慢聲道:“萬物萬事皆有因果,有些事情早已經註定。此番劫數,也是對你們之前所作所為的報應。”
“若是往後能積功攢德,說不定還有緩和之日。”
“唉,我明白了。”老村長點點頭,他轉身朝自己的營帳走去。沒多久拿著一個木盒走來遞給姜聞。
“這是仙師的酬勞。”老村長道。
姜聞開啟木盒,就見裡面躺著幾塊金錠以及圓潤的玉石。看起來價值不菲,也沒客氣就收入乾坤袋中。
“老夫還有最後一事,勞煩仙師幫個忙。”
“老村長不必客氣,有何事就說吧。”姜聞拿了錢,心中好受了些,看在金錠的份上他還是同意了老村長的訴求。
“還請仙師讓那些被活祭之人得到安息。”老村長說完這句話,神色輕鬆幾分。他拄著柺杖遠去,身形如殘燭般苟延殘喘。
姜聞久久未曾說話,他想了很多事情。
那天晚上,長平村的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只是每個人的臉上沒有了歡喜,皆是白著頭髮露出悲傷的神色。
而在村中心的井邊,無數根蠟燭圍成八卦陣。姜聞穿著道袍,手拿拂塵和一碗水,繞著井口走動。
口中念著往生經,腳下踩著罡步,面色無喜無悲。
在不遠處,村民們圍成圈,每個人都低著頭,身披白色布衣。
紙錢被灑在空中,紛紛揚揚落下。道士念著經文,聽著鼓聲陣陣。
隱隱之中,所有人彷彿聽到一陣嘆息聲。
有女聲唱著山歌兒,慢慢遠去。
“娘!!”
“媳婦!”
沉寂的人群被打破,有人哭喊著朝天抓狂,有人跪在地上捶地痛哭。那些曾經的愧疚,恐慌以及怯懦。在這一刻都發洩出來。
沒人知道那一晚的長平村是如何度過的,第二天姜聞走的時候老村長親自來送他。
姜聞打量老村長,他的雙眼紅脹精神卻意外不錯。
“老夫特來感謝仙師。”老村長笑道。
“村長精神看起來不錯。”
“昨夜想到了很多事,也明白了很多事。”老村長感嘆道。“老夫時日無多,將來死了也是下地府。到時候是烹是煮,老夫皆無怨無悔。”
“嗯,貧道便告辭了。”姜聞點點頭,也沒再停留。
老村長站在原地良久,隨後慢慢朝村中走去。他穿著絲綢衣裳,靜靜站在井邊。一陣狂風捲起枯葉,井邊沒有了老村長的身影。
許久以後,長平村中傳來鑼鼓聲。
“村長跳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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