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伏惡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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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眼,開!”

眉心如有金紋,一隻眼睛緩緩張開。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金紋眼中射出,朝著那詭異之物照射而去。那怪物則是像被灼燒般,下意識避開這道金光。

只是任由其如何躲閃,天眼始終將它籠罩。

不多時,詭異之物傳來嘶啞的慘叫聲。從那軀體之中飛出無數陰魂煞魄。

耳邊傳來無盡的慘叫聲,數之不清的冤魂在耳邊呼嘯。饒是姜聞道心如鐵,卻依舊被這般異象撼動幾分。但他到底非尋常修士,呼吸之間就緩和過來。只是身旁的呂世明情況似乎不太妙,此時此刻又陷入了迷惘中。

“醒來。”姜聞朝著呂世明額頭輕點,呂世明原本渾濁的雙眼瞬間明澈。

他揉了揉自己的額頭,神情幾分凝重。

“抱歉,讓姜大哥擔心了。”呂世明歉意說道,他忌憚的看著不遠處哀嚎的詭異之物。“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這獠似乎非凡間之物。”姜聞望著被天眼困住的詭異之物,隱約有了些答案。“若是我沒猜錯的話,它該是死在這黑山之中的陰魂所化。那些死在這裡的修士神魂無法逃脫,最後被黑山古怪的靈氣侵蝕,機緣巧合之下匯聚在一起便形成了這等惡獠。”

“你被它兩度拖入幻象之中,縱然是有山河鼎護身也無濟於事。這惡獠精通神魂之法,想來也是從那些死去之人身上學來的。”

呂世明聞言,不由感到幾分心悸。若是如姜聞所言,那麼這惡獠恐怕就危險太多。

死在黑山裡的修士太多太多,就連道宮也未曾倖免過。

當初太祖百萬兵馬葬身於白水中,後又有仙門各家修士死於黑山中。再到萬年以來總有李氏子弟或者其他仙門子弟死於這裡,黑山絕非尋常禁地。

想到這些,呂世明不由看向姜聞。再次相遇,這人的本事就非他所能及。如今進入這黑山之中,更是有萬劫不動之姿。

沒想到只是兩年未見,姜聞就已經不是他比得上了。

望其項背或許亦難形容。

“這黑山之中,想必此等惡獠不少。”姜聞瞅著四處,總覺得他們兩人來的地方有點不對勁。如果這裡就是李氏在黑山的試煉之地,恐怕也只有道宮真人才能活下來。

如呂世明這等命火巔峰之境的人,怕是落地就要成盒。

所以這裡絕非李氏來黑山試煉之處,更有可能的是他們來錯了地方。

仔細觀察周圍環境,姜聞皺眉向呂世明問道:“呂兄,你確定這裡是來黑山的必經之處?單憑方才那惡獠,恐怕道宮真人不慎之下都會遭起毒手。這等險惡之地,絕非李氏歷練子弟之處。”

“我也不太確定。”呂世明無奈的搖搖頭。“我從未來過黑山,更不用說清楚這裡的事。黑山向來只對皇族李氏子弟開放,如我們這等外戚絕然不可能進來。”

“但這裡如此惡劣,的確非試煉之處。恐怕我們來黑山進錯了地方,被送到了這不知何處的危險之地。”

“我們還是先走出這裡再說。”姜聞沒再多言,眯起眼看向森林遠處。

儘管那猩紅的霧氣將一切遮掩,他依舊能夠感受到了遠處有股無名的氣息吸引著他的注意。

這股氣息深邃黑暗,好似不可見底的深潭。將一切吞噬於其中,無聲無息。

即便是姜聞自己,對其也有幾分忌憚。

絕非尋常之物!

姜聞在心中暗想,他看向一旁被天眼摧滅的詭異之物,就朝呂世明道:“山河鼎可將它鎮壓其中嗎?”

“該是可以。”呂世明並沒有十全把握,畢竟這等詭物他也是頭一次見到。

沒多猶豫,手掐法訣。口中念:“收!”

山河鼎在二人頭頂迎風而漲,逐漸化為數十丈巨鼎。

鼎身雕刻的山河繪圖泛著青光,其中河水湧動,星辰鬥移。鼎口朝下,光華大作。將那詭物籠罩其中,如鯨飲般將此吞入鼎中。

隨後巨鼎縮小,旋轉著落在了呂世明手中。

“你這山河鼎當真不錯。”姜聞看著呂世明手中的山河鼎,覺得此物甚是不錯。能煉丹,能收敵,還能護身。鼎類法寶,當真算得上上品法器。也不怪仙門之中少有以鼎為法器,畢竟這等法器的確需要些本事煉成。

姜聞曾在純陽洞府中取過一碎鼎,只可惜那鼎後來被他用去鎮住了龍脈。若是有機會的話,他或許考慮給自己煉一口鼎類法器。

見姜聞頗有些羨慕之色,呂世明說道:“這鼎乃是戒律殿的鎮殿法器,若非此番我需護身法寶,師尊也不會將它借於我。尋常之時這山河鼎都是用來鎮壓煉化妖邪所用,只有戒律殿危機時方才能出殿。為了我,師尊也算是破例了多次。”

說著,呂世明面露愧色。戒律殿本是執掌太神宮戒律之事,可到了他這裡卻是屢次觸犯宮中戒律。他師尊那般性子固執之人,為了自己弟子也能做到如此,這叫他不知如何報答師尊。

看呂世明神色,姜聞就知道他想些什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既是拜了師父,師父自然希望你平安。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你說的很有道理,如今要緊的還是找到阿夢她們。這黑山如此危險,我怕她們遭遇不測。”呂世明收斂情緒,冷靜的看著黑山深處。

兩人也不再多話,朝著那黑林中賓士而去。

身影掠過無數朽木,腳尖點過汙水便沒了痕跡。黑山雖不能御空飛行,但對於修士而言,飛與跑並沒有太大區別。或許凡世武修還需要借力輕功,但對於內聚靈氣的修士而言,平地亦可飛行。

無數猩紅霧氣從身旁散去,不時就可聽鬼哭幽涕之聲。

影影綽綽之中,好似有無數人藏於那霧氣裡。

雨慢慢落下,姜聞以御水符籙將這雨隔開。他的周身好似有道無形的罩子,那濃稠的血雨落下,被柔和的熒光彈開。

呂世明也享受到這符籙的便利,帶在身上只覺輕鬆無比。對這等符道之術讚歎不已,他試著詢問姜聞自己能不能修習一二。

“你若是願意入我靜虛觀,我就將這符道之術傳授與你。”姜聞笑道。

“我既然是太神宮弟子,決然不可能再背棄師門。”呂世明遺憾的搖搖頭。

“哈哈,我只是開個玩笑。雖然別的符道之術不能傳你,但這等基礎符籙之法還是沒什麼問題。你想學大可來靜虛觀,我教你便是。”姜聞大笑,朝著呂世明調侃。就如他所說的那樣,這種基礎的符籙法術誰都可以學。他也不介意將符道傳開。

“我曾見過無量閣的修士,他們也有這等法術。不知與姜大哥所學是否相同?我聽聞這等法術乃是無量閣秘法,不可私傳。”呂世明有些擔憂的問。

“放心吧,無量閣是無量閣,靜虛觀是靜虛觀。靜虛觀的事,還輪不到無量閣管。”

姜聞言笑,正想說明兩家符道區別。

忽而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他抬起頭看向前方。

有東西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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