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各有所獲（1 / 1）
將自己在天宮中所見所遇說與梁緣聽，女子聽完後略感意外地看向他懷裡的女嬰。
“姜兄是說，你懷中的這孩子就是那天宮中得來的？倒也是奇異，未曾想能有這般境遇。”梁緣感嘆幾分，伸手挑逗著女嬰白嫩的臉蛋。眉間多幾分溫柔，那是連姜聞也少見的感情。
看得出她對這女嬰甚是歡喜，畢竟任誰都不對這等如寶的孩子心生厭棄。
“她莫非是……”梁緣拿捏一番，朝著姜聞謹慎詢問。
姜聞知道她何意，只是搖搖頭嘆道：“我也不知，或許是吧。不管怎樣，這樣相遇已經是緣分了。”
“也對，能讓姜兄遇到，想必也是大機緣。若真是傳聞中的仙人，那定也不得了。不過這育兒之事非比尋常，何況還可能是仙人轉世，姜兄可有把握？”梁緣輕笑道，她還是少見姜聞有這等無奈的神色，畢竟他向來都是一副手握乾坤的鎮定之姿。看來縱然是強者，也有自己不擅之時。
“莫要笑我，你在這天宮中有何奇遇？”姜聞見她這般神色，不禁沒幾分好氣的說道。不想在這育兒的話題上多說，便是轉移話題問到女子身上。
梁緣聽到這話，也適可而止。就將自己在天宮中所見所得告於姜聞。
原是她和眾人分開後，就於那天梯階面上感悟。只是無意中卻是被捲入一座藏有萬世典籍的天宮之中。那天宮內典藏多如晨星，難以計數。梁緣歷經一番磨礪後，倒也順利取到一本典籍。只是未能觀幾眼，竟然再造心魔。不過她心魔早已除去，所以便渡過那一難。
“再睜眼時，我便來到此處看見姜兄。”梁緣道。
“你看的是何典籍？”姜聞問到。
“我也記得不太清楚，只是記得那本典籍似乎記載了某些太古傳聞之事。”梁緣神色有幾分迷茫，嘴中囔囔這一些話語。似是有意，似是無意，她慢聲道出一段未曾聽過卻能聽懂的怪語。
“太古渾淪，道祖開玄。清濁既判，陰陽始全。萬類化生，靈長乃見。初闢含煞，劫運潛纏。
五仙臨世，各稟幽淵。煞凝災形，禍漫諸天。天尊巡宇，憫見悲煙。捨身補闕，永憾難填。
天帝垂鑑，立規玄章。五仙道途，永不相參……”
姜聞聽在耳中似懂非懂，雖有理解但也難以全明白。只是那段古怪的話猶如雕刻般記在了腦海之中。
“太古渾淪，道祖開玄……”姜聞輕念幾聲，他聽得出這段話中的含義。那是一段關於開天闢地的故事，乃是天地所歸，萬物所生之事。
只是細想，就覺得頭暈腦脹。好似有什麼阻止他探尋那古老的過往。
罷了，還是不想了。收斂起心思，姜聞沒細想過去。他看向梁緣，女子的神情並不比他好，甚至於更差幾分。那慘白的臉上滿是汗珠，雙唇顫顫，露出幾分憔悴的之情。
姜聞見此，知曉她遭了難。手中一道菩提樹所造符籙，貼在女子的額頭上。
那梁緣只覺渾渾噩噩的腦子一片清明，整個人也緩和了下來。看向姜聞露出幾分後怕的神色，扯了扯臉皮苦笑道：“讓姜兄見笑了，這等辛密非我所能觸及。”
“暫且忘記，莫要記住。”姜聞一指點在她的額頭上，將那段關於天宮典籍的記憶封印。等到日後她能追求更高境界，那段記憶自然也會浮現。
梁緣朝著姜聞拜謝，自然知道對方為自己好，並沒有太過抗拒。
兩人休整一番，服下丹藥靜坐。
只見雲海翻湧，霞光流轉。
姜聞抱著依舊熟睡的女嬰，與梁緣一同靜候在此。隨著時間推移，通往天宮的各處通道口，開始陸續有身影浮現。
最先現身的是百溪部族的麻衣老者，他緩步從一道流光溢彩的通道中走出，雖神色略顯疲憊，但眼中精光內蘊，手中拄著一根新得的蟠龍木杖，杖首龍口含珠，隱有風雷之聲。見到姜聞，他微微頷首示意。
緊接著，百蠻部族的四位聖女也相繼歸來。
天蛇聖女手中多了一柄蛇形玉杖，杖首寶石幽光流轉。赤水聖女腕間添了一對赤玉鐲子，火紋彷彿在緩緩跳動。
託雲聖女身披雲紋重甲，氣勢更顯沉雄。幽月聖女手託月輪法器，清輝皎潔。她們相視一眼，各自尋處調息，顯然在天宮中各有收穫。
百夷部族的一位白髮老嫗拄著鳩杖緩步而出，杖頭掛著的幾個鈴鐺叮咚作響，發出惑人心神的聲音。她目光掃過場中眾人，在姜聞身上略作停留，便閉目養神。
百海部族的幾位長老結伴而來，其中一人手持一柄流光溢彩的珊瑚法杖，另一人腰間多了一個不斷滴水的玉淨瓶。他們低聲交談著，臉上帶著滿意的神色。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如此幸運。
幾位他族的長老面色陰沉地走出通道，為首之人神色暗淡，袖袍破損，顯然經歷了一番苦戰，卻兩手空空。
他們掃視全場，在看到眾位長老所獲時目光更是銳利如刀，最終冷哼一聲，走到遠處調息。
陸陸續續，又有幾位其他部族的長老級人物歸來。有人喜形於色，把玩著新得的法寶。有人搖頭嘆息，身上掛彩卻無功而返。更有人氣息萎靡，需靠族人攙扶。
整個道場之上，各族長老神色各異，喜悅與遺憾交織。
梁緣看著這一幕，輕輕嘆了口氣。
她臉色蒼白，額角滲出細密汗珠。第二重天的威壓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著她的靈力，雖然得了姜聞相助，但長時間停留於此，對她而言仍是極大的負擔。
“姜兄，”她轉頭看向姜聞，聲音虛弱，“此地威壓太重，我需得先行下去了。”
姜聞點頭，他能感覺到梁緣的氣息正在緩慢流逝：“下去後好生調息。”
梁緣勉強一笑，又看了眼姜聞懷中的女嬰，轉身踏上通往第一重天的玉階，身影漸漸消失在雲霞之中。
道場上的人越來越少，最終只剩下姜聞與寥寥幾位尚在調息的長老。
就在姜聞以為姜素可能還需些時日時，遠處一座冰晶宮殿的通道口，一道白虹倏然而至，落在他面前，正是姜素。
她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白衣不染塵埃，但細看之下，能發現她眼中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與明悟。
“你回來了。”姜聞看著她，注意到她手中並無明顯法寶，不禁問道：“可還順利？”
姜素微微頷首，從袖中取出一物。那是一片巴掌大小的竹簡殘片，色澤暗黃，邊緣參差不齊，表面字跡模糊，看起來毫不起眼，就像是從某卷廢棄古籍上脫落的一角。
“只得此物。”姜素語氣平淡。
姜聞凝神細看，卻看不出這竹簡殘片有何特異之處，甚至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感應不到。“這是……？”
“不知其名，只知其用。”姜素將竹簡殘片小心收起，“觸碰之時，識海中自然明悟了一道權柄，可促進萬物生長。”
她說著，伸出纖指，指尖一縷淡薄的青色靈光縈繞。她隨手將靈光彈向手中一株因威壓而萎靡的靈草。
那株靈草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挺立起來，葉片變得翠綠欲滴，頂端迅速結出花苞，綻放出一朵清香小花。整個過程不過瞬息之間。
姜聞眼中閃過一絲訝色。
這等催生萬物之能，已近乎造化之功，雖看似不起眼，實則玄妙無窮。
“不想竟有如此機緣。”姜聞感慨道，“此等權柄，於修行、於造化，皆有大用。”
姜素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他懷中的女嬰身上，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一絲微不可查的波瀾，但並未多問。
兩人說話間，道場上最後幾位調息的長老也相繼起身，帶著各異的神情踏上歸途。偌大的第二重天道場，很快便只剩下他們二人，以及懷中安睡的女嬰。
雲海之上的霞光漸漸暗淡，預示著此次登仙路之行即將告一段落。那通往第三重天的玉階隱沒在無盡霞光深處，散發出的威壓讓所有人都望而卻步。
“我們也該走了。”姜聞望了一眼那通往未知高度的天梯，對姜素說道。
姜素並無異議。
兩人並肩，踏上返回第一重天的玉階。身影很快沒入流轉的雲霞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