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發丘鎮屍(1 / 1)
人說騎虎難下,此時我趴在這怪物的背上,可謂是騎屍難下。這老粽子拼命的想要把我從背上甩下來,可是無奈這東西全身僵硬沒有關節的概念,沒辦法手反手夠到我。於是就跟發了瘋一樣在墓室中四下亂竄,我只感覺到我的胳膊和大腿被墓牆和石人石傭撞的生疼。
但是我心裡明白絕對不能被甩下去,如果被甩下去,以這怪物一身的蠻力,加上四周複雜的地形就算不被摔死,那也得重傷。於是我雙手死死扣住老粽子的脖子,雙腿也使勁夾緊他的胯部,儘量將自己的身體牢牢的和它的身體固定在一起。
此時突然墓室中傳來“啪”的一聲槍響。緊接著是胖子的吼聲。
“你他媽的想幹嘛?”
我在劇烈的搖晃中側臉看過去,只見胖子此時正把將軍按在地上。我想一定是剛才將軍開槍射擊,被胖子一把摁在了地上。
將軍躺在地上又抬起握槍的右手,準備朝著我這邊射擊口中也對胖子吼道。
“我的人能死,他就不能死嗎?如果他不死的話我們全部得死在這兒。”
只見胖子側臉看向我,回頭摸出匕首,順勢將匕首架在將軍脖子上,咬牙切齒的說到。
“我說他不能死就不會死,你他媽要是敢動,老子現在就廢了你。”
站在一旁的丟丟和付雲峰二人見狀,趕緊上前將二人分開,胖子還在喋喋不休。此時丟丟分別瞪了兩人一眼沒有說話,只是迅速從揹包中取出一塊黑色的東西。回頭吵我大喊道。
“曲先生你再堅持一會兒。”
說完大踏步朝我這邊跑了過來,可是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也許是天不佑我,就在丟丟距離我只有四五米開外的地方,腳下盡然踩到了剛才胖子飛落出去的工兵鏟,腳下一滑,手中的東西也因為身體失去平衡而拋向了空中,這一切我都看得真切,心想這回肯定完了。與此同時我的手腳開始發軟,加上劇烈的搖晃和撲鼻的腥臭,此時此刻胃裡是翻江倒海。
就在我感到絕望的時候,胖子兩步上前,從空中接住了那團黑色的東西。只見丟丟倒在地上來不及緩氣衝著胖子大喊。
“黑驢蹄子,往嘴裡塞。”
可是這次不知道是胖子呆病犯了還是天要亡我。胖子的一片反而好心幫了倒忙。只見胖子飛身過來舉起手中的黑驢蹄子就灌了過來。
突然之間,我只覺得我的鼻樑一陣劇痛,我本能的縮手捂住口鼻,就在我鬆手的一瞬間我整個身子往後一仰,從老粽子的身上掉了下來,倒在了地上。胖子見狀先是一愣,隨後連忙往後退了兩步。
原來胖子剛才聽到了丟丟的話,本想將黑驢蹄子塞進老粽子的口中,可是由於墓室中光線昏暗,加上本身又在劇烈擺動緣故,所以一時之間失了手,反而把我從古屍的背上給戳了下來。
只見這古屍就跟狗皮膏藥一樣粘上了我,一個跳轉身再次伸出鋒利的十根手指,徑直就撲向了我。我連忙伸出右手撐地,迅速登著腳往後挪動著身子。可是我沒退幾步就發現,我身出的位置是一個牆角,左右都是光滑的石壁。要是在平時我也許還可以一個側滾翻溜出去,可是此時此刻,就連剛剛挪動幾步我都要用出吃奶的勁兒,那裡還有力氣逃脫。
只見古屍的雙手離我是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我靠著牆壁,本能的側臉閉目等死。
“天官賜福,百無禁忌。”
突然我的耳邊傳來了這麼一聲。過了良久我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只見到是付雲峰,他左手擋在我的腦袋前,古屍的指甲穿破了他的皮膚,鮮血順著手肘正在往下流淌,看這樣子是傷的不輕。而右手則握著一個四四方方的銅印,死死的貼在古屍的額頭上。而古屍也跟被施了定身法一樣,以一個奇怪的姿勢,一動也不動。
我背靠著牆壁,藉著牆壁傳來冰涼的觸感,以分散我的神經對全身疼痛的感知。胖子連忙跑了過來,想要把壓著我倆的古屍給抬走。付雲峰咧著牙制止到。
“印不能離開他的鬼門,否則就沒用了。”
說完閉著眼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胖子靈機一動,從地上撿起剛才被古屍扯碎的揹包碎片,將銅印綁在了古屍的頭上。然後和丟丟一起緩緩將古屍抬開。在古屍的指甲抽離付雲峰手臂的時候,我看的清楚,這傢伙疼得額頭青筋暴起,呲牙咧嘴,可愣是一聲也沒吭。
這一刻我不由得開始打心裡佩服起付雲峰,不僅僅是因為他是條漢子,更因為他救了一個素不相識的我。
胖子和丟丟把古屍扔在了一邊之後,連忙上前看望我倆的傷勢。胖子一走過來照著我的肩膀就拍了下去。我整個人被胖子這麼一拍,竟然跟沒骨頭一樣,順著牆壁倒在了地上。
胖子見狀連忙把我扶起來說到。
“我去,就這麼兩下就想賴上我啊。”
我不由得苦笑不得,媽的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跟我開玩笑。
我吃力的抬起右手抹了抹鼻孔中就出的血,盯著胖子沒有說話。
“呃、呃,沒事兒就好,沒事就好。”
胖子明白我的意思,那是想問他為什麼要把黑驢蹄子往我鼻樑上砸。於是支支吾吾的搪塞過去。
我也沒有追問,伸出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搖了搖。胖子立刻會意從揹包裡掏出兩根菸點上,然後遞給我一隻。這種煙是裝在鐵盒子裡面的,所以在我們進墓的時候掉進水裡並沒有將它弄溼。
我並沒有抽胖子遞給我的煙,而是順手遞給了付雲峰有些歉意的說道。
“謝謝,我曲三橋欠你一條命,之前有些得罪的地方還請見諒。”
付雲峰並沒有第一時間接過煙,而是扭頭看著我,過了良久終於接過我手中的煙抽了一口說到。
“嗯,這煙不錯,以後可都管你要了啊。”
胖子又重新抽出一根遞給了我點燃。此時丟丟也幫忙付雲峰包紮好了傷口,但是奇怪的是,我不懂為什麼丟丟會在付雲峰傷口上撒上些米然後再包紮起來。
丟丟包紮完跟我和胖子解釋起來,原來殭屍的身上往往都會帶有屍毒,這種毒在感染人體以後,一段時間毒液就會擴散到大腦,人體就會失去意識,很有可能就會因此轉變為殭屍。這種東西只有用糯米、硃砂一類的物品才能去除,尋常藥物對它根本沒用。
“那剛才你拿出得黑驢蹄子又是做什麼用的?”
我有些好奇的繼續問到。
黑驢蹄子顧名思義就是黑驢的蹄子,也是一種可以剋制殭屍的東西,但是隻能將黑驢蹄子放進殭屍的口中才能起作用。
此時付雲峰長長吐了口煙霧後開口說到。
“只怕我們面前這隻老粽子,可不是黑驢蹄子就能制服的。”
丟丟一臉震驚的望著付雲峰說到。
“你的意思是這不是一般的白毛殭屍?”
付雲峰望著遠處的老粽子搖搖頭說到。
“我見過鎖住古屍的棺槨,如果只是只白毛殭屍的話,不可能掙斷那麼粗的鐵鏈破棺而出。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快要成精的屍妖。”
屍妖,我和胖子都被嚇的咽可口唾沫。丟丟也是大驚失色。
所謂的屍妖,往往是百年甚至千年以上的殭屍納幽陰月華演變而成,行動敏捷,越屋上樹,縱跳如飛,吸食精魄而不留外傷。
“古屍身上的白毛讓我們錯誤的以為,他只是普通的白毛殭屍,實則很有可能是因為古屍身上,有某種真菌在遇到氧氣之後飛速生長的結果。”
付雲峰對眾人解釋道。
丟丟有些激動的說到。
“古屍鬼門上的那方印,該不會,該不會就是傳說中的發丘印吧?”
說完只見付雲峰微微的點了點頭。
自古流傳的盜墓門派共分為四類,分別是:摸金門、搬山門、卸嶺門、發丘門,他們又被稱為摸金校尉、搬山道人、卸嶺力士、發丘天官。有稱“發丘有印,摸金有符,搬山有術,卸嶺有甲”。正統的發丘天官都擁有一枚“發丘天印”,印上刻有“天官賜福、百無禁忌”八個字。是件不可替代的神物,號稱一印在手,鬼神皆避。
“可是,相傳發丘印不是毀於明朝永樂年間,已不復存在了嗎?”
丟丟皺著眉頭繼續發問到。
付雲峰掐滅了煙緩緩說到。
“當年祖師爺只是將此印封存了起來,對外宣稱毀了此印,從此金盆洗手,但事實上卻世世代代傳了下來。”
敢情,這付雲峰是發丘一門的傳人。我想想都有些後怕,如果不是有這枚上古的發丘印,只怕是我們都要被這屍妖吸食了精魄,永遠的留在這陰暗的古墓地宮之中。但是更令我吃驚的是將軍,哦,不應該是將軍背後的人,這該有怎樣的背景才能讓摸金、發丘兩門的傳人來為其效命呢。
此時將軍也走了過來笑呵呵的說道。
“想不到我有生之年還能見到發丘印,真算是老天開了眼。”
胖子沒好氣的“哼”了一聲。老實說我對這個人一直沒有什麼好感,在見到他剛才開槍的狠辣手段之後,心中更是不免生起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