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陰兵借道(1 / 1)
鳴沙也就是會發聲的沙子。可能有的朋友會覺得有些奇怪,這沙子怎麼會莫名其妙就發出聲音呢?而且聲音還如此之大。
其實鳴沙是世界上存在的一種自然現象。而且分佈也十分廣泛,聲音也是多種多樣。有的會發出一陣陣好像狗吠的聲音,有的發出一種尖銳響亮的聲音,有的卻會發出轟隆的巨響,像是打雷一樣。這種聲音是由上層運動的沙粒與下層固定的沙層之間摩擦而產生的一種彈性波所引起的。行進在沙漠之中的人很有可能就會遇到這種情況,有經驗的人知道是怎麼回事,所以並不擔心,但是一些外行人如果偶然遇見,還真有杯弓蛇影的感覺。
聽了瘸子的解釋我大概知道了這是怎麼一回事,輕笑了一聲有些埋怨的對瘸子說道。
“我說,你早就知道幹嘛不說出來,害我們嚇了一大跳。”
胖子也將手中的把匕首插回了腰間,癟了癟嘴。庫爾班.哈利克則笑嘻嘻的拍起了瘸子的馬屁。
“這位大哥真是見多識廣,小弟佩服,這我還不知道這位大哥怎麼稱呼。”
胖子像是有些報復性的朗聲說道。
“我告訴你啊,他姓瘸,你別看這姓氏少,可是個個都是牛人。”
瘸子見胖子一本正經的說瞎話,想盡辦法的抹黑自己,也不生氣,而是笑著站起身沒有理會胖子,轉頭對庫爾班.哈力克說道。
“我姓付,你別聽那死胖子瞎扯。”
庫爾班.哈力克微微一笑,也不忘拍胖子馬屁說道。
“想不到胖爺真會說笑。”
我心裡嘀咕著,敢情這庫爾班.哈力克還是個人精啊,要是讓他出去見世面長知識,那肯定是個坑蒙拐騙的好手。不過胖子被庫爾班.哈力克這句胖爺叫的那是心花怒放,拍拍庫爾班.哈力克的肩膀豪氣地說到。
“看不出開啊庫爾班.哈力克,你還挺開竅的,好好跟著胖爺混,會有前途的。”
庫爾班.哈利克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說道。
“你們叫我庫爾班就好。”
胖子這傢伙赤裸裸的是在拉幫結派收小弟。跟著胖子混那這世上不就又多了一個人渣嘛。
休息片刻之後我們面朝黃沙背頂驕陽,再一次翻上了駱駝背,朝著沒有方向的方向盲目的趕著路。
不過聽庫爾班說,其實這個沙漠並不大,如果我們要找的那個地母廟確確實實是在這個沙漠裡面的話,地面上沒有任何痕跡便罷,一旦留下點什麼痕跡,我們用最笨的地毯式搜尋方法,也用不了多長時間就可以找到。
聽了他的話,我的心裡也或多或少有了些安慰。一路上我們在裸露的沙丘上看到了不少動物的白骨,有的甚至是好幾只甚至是十來只駱駝的骨架,呈一字排開整齊的趴在沙丘上,遠遠望去就好像是沙丘的脊背一樣。
瘸子告訴我們,這很有可能是晚上在沙漠裡休息的商隊,遭遇到了黑沙暴,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埋在了沙子下面,就此沙漠成為了他們永遠的墳墓。
沒走多久太陽逐漸西沉,我們是非難得的看到了一個奇怪的場景。月亮與太陽爭輝,很快太陽就縮回了地平線,只惹得天邊的白雲一片緋紅。
天上的繁星慢慢襯托出了月亮的身姿,一陣寒風襲來,我知道寂靜的寒夜即將來臨。此時也是人困馬乏的時候,我們需要找到一個安全的落腳點才行,最後我們在庫爾班的建議下,躲在了一塊沙山下面。
簡單吃了些乾糧之後,我就迎來了進沙漠以來的第一個寒夜。因為我們周圍也找不到柴火一類的東西,沒辦法生火取暖,於是各自把自己的大衣裹在了身上,胖子這傢伙腦袋靈光,和趴在沙地上的駱駝打起了堆,還真別說,這駱駝就跟個暖爐一樣,別提多舒服了。
雖然沙漠裡面沒有什麼大型的猛獸出沒,但是以防萬一我們還是決定分成兩組守夜。我和瘸子一組,胖子和他的小弟庫爾班一組。因為胖子吃了些東西之後就抱這駱駝睡了,所以我們也就預設他倆守下半夜,上班夜由我和瘸子守。
很快夜幕就籠罩了整個茫茫的沙漠,耳邊只有呼呼的冷風,蕭蕭的掠過我們的頭頂,唯一的風景就是天上的眾星捧月,雖然我不懂什麼星相,但是遙望著天上的繁星,讓我的心裡平靜入水。
我想起了顧雪瑤,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做什麼,會不會和我一樣望著天空,興許咱倆現在正望著同一顆星星。想到這裡我的心裡就暖洋洋的,臉上也洋溢起了幸福的微笑。瘸子看到我臉上的笑意也湊過來揶揄道。
“我說兄弟想什麼呢?這麼入神?我猜是在想媳婦兒吧。”
說完也不管我什麼表情,自顧自的哈哈大笑起來。我被瘸子看出了心思,也沒有覺得不好意思,轉頭看著他說道。
“還真別說,我第一眼看我那兒子的時候就覺得肯定是親生的,那小眼神。”
說著說著我又難以抑制心中的喜悅。
片刻之後,我猛然回過頭看著瘸子問道。
“誒,我說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幹嘛現在還單著啊?你可得趕緊找個人生孩子,要不然你那麼大的家業可就後繼無人了。”
瘸子只是親親一笑,倒也不說話。我閒來無事,也來了興致,湊近了接著說。
“你小子,我看那藝苑齋的丟丟就不錯,你看人也長得漂亮,和你葉門當戶對,要是你倆成了,那肯定可以壟斷整個古玩界啊。”
瘸子好像被我戳到了癢肉,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撓著腦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我一看就知道這傢伙十有八九是對人家有意思,於是趁熱打鐵說道。
“我說你喜歡人家,那就的下手啊。要是讓別人捷足先登那還不腸子都悔青。”
瘸子也第一次跟我吐露了心聲,其實藝苑齋和聚緣坊是世交,而瘸子和丟丟在他們還沒有出世的時候,就指腹為婚,同性義結金蘭,異性結為夫妻。這是父輩留下的約定,瘸子自是不敢違逆。
但是倆人雖然有婚約在身,彼此見面確實在一個不恰當的場合之下。那是十三年以前,江湖上突然放出了藝緣齋掌門暴斃的訊息,整個古玩界都為之一震,當所有人前往弔喪的時候,卻發現主持葬禮的居然是十幾歲的小娃娃,這就是整個藝苑齋的掌上明珠,鄧文倩。
藝苑齋的前任掌門也就是丟丟的父親膝下無兒,按照常理來說應該由自己的堂弟也就是丟丟的二叔接任掌門一職,但是所有人都看到這個小娃娃的脖子上才掛著那枚摸金符,藝苑齋有個規矩,誰能掛符,誰就是真正的掌門。
從那以後原本活潑好動嬉皮笑臉的鄧文倩,就變成了那個冷若冰霜一心只有生意的鄧大掌門。其實也能理解,這麼小的年紀坐上掌門之位,肯定有許許多多倚老賣老的人並不服她,所以她只能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證明自己。
再後來的兩年,聚緣坊也遭遇了一次變故,瘸子的父親,在一次盜墓行動中不幸喪了命,最後連屍體也沒能找到。就這樣瘸子也就順理成章變成了聚緣坊的唯一繼承人。由於沒有老一輩人的教唆,他和丟丟的婚約也就擱淺了下來。
因為生意上的一來二去,倆人見面的機會也多了起來,逐漸的瘸子發現自己慢慢的喜歡上了這個冰一樣的美人,心裡還嘀咕著,會不會是丟丟的父親臨死之前並沒有告訴她和自己還有婚約的事情。
瘸子也在旁敲側引的試探著這件事。那當然丟丟也不是傻子,他當然知道瘸子的意思。正當瘸子想要鼓起勇氣向丟丟表白的時候,將軍找到了自己,並且告訴他們自己要做的事情是尋找關於“陰陽魚”的下落。
瘸子心裡明白,這件事情一直是個秘密,能知道“陰陽魚”並且想要尋找它的人絕對不簡單。而父親生前也曾經告訴過他,如果以後遇見有要尋找“陰陽魚”的人,一定要竭盡全力的幫助他。一直到真正展開行動的時候瘸子才知道,這群人不僅請了自己,還有藝苑齋的人,而這個人就是丟丟,可見藝苑齋也對這件事情也是非常的重視。
在倆人的一次會晤之中瘸子發現丟丟和他的目的其實是一樣的,這讓瘸子第一次感到了什麼叫不謀而合。而丟丟也明確的表示,自己不是不知道婚約的事情,而是暫時不想考慮這些,如果能順利找到陰陽魚,了卻父親生前的一大心願的話,她也許會慎重考慮。
聽到這裡我看著瘸子滿臉的笑意開口調侃道。
“我說哥們兒,你這未過門的媳婦兒獅子大張口啊,我結婚還只是在你那兒要了個夜明珠,她居然就要陰陽魚。”
瘸子也知道我是在說笑,於是伸手推了我一把,有些尷尬的說道。
“什麼未過門的媳婦兒啊,我那八字還沒一撇呢。再說了你那夜明珠可是我的寶貝,我花了大價錢弄來了,風可念那丫頭還真是識貨。”
瘸子說道這裡頓了頓,表情嚴肅的對我說。
“對了這風可念你都不知道是什麼來歷?她很奇怪你不覺得嗎?”
這不廢話嗎,我能不知道她很奇怪,奇怪到我都不知道她是怎麼救的我,用什麼方法救的我。她有什麼背景,為什麼會知道那麼多東西,我全都一無所知,我搖了搖頭對瘸子說。
“你說這小姑娘可信嗎?”
瘸子撇了撇嘴說道。
“雖然這個人身上有很多疑點,但是我卻覺得並非不可信,你好好想想你們相處這麼長時間她有沒有害過你?”
我望著天空思索了一會兒,這小丫頭一路上我都被他牽著鼻子走,如果拋開故意將我推進河裡不算的話,她倒真沒有什麼地方害過我。一來救了我的命,本身就沒有還我的理由;二來還不忘冒著巨大的危險去幫丟丟尋找什麼屍丹。這些事情足以證明她沒有傷害我的意思,就是不知道她到底有什麼目的,會不會是在利用自己幫忙她尋找陰陽魚,算了算了,不去想這人了,一想她就覺得腦子一團亂麻。
而就在我收回思緒遞了根菸給瘸子的時候,我的耳朵裡卻好像傳來了一陣腳步的聲音,如果我沒有聽錯的話,這聲音就在這座沙山的另一邊。我豎起了耳朵仔細聽著,“莎莎莎”的聲音很有節奏。
我見瘸子自顧自的點燃了眼,壓低了聲音說道。
“你聽到什麼聲音了沒有?會不會又是鳴沙?”
很顯然剛才瘸子並沒有聽到任何聲音,此時被我這麼一問也回過神來,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只過了十幾秒鐘我就看到瘸子的表情變得鐵青,聲音很小的對我說道。
“這好像是腳步聲,聽上去好像很多人的樣子。但是可以斷定不是鳴沙,因為鳴沙只有可能會在白天的烈日下才會出現。”
我輕輕嚥了口唾沫小聲問道。
“那現在怎麼辦?”
我的意思是說咱們要不要過去看看是什麼情況,沒準兒是什麼人更甚者是什麼部隊走進了沙漠迷了路也說不一定。
瘸子眼睛轉了兩轉隨即對我點了點頭。我們掐滅了手中的煙,小心翼翼的往沙山上爬了上去,別看這沙山並不高,可是全是沙子走三步就往下滑兩步,別提有多彆扭了。就這麼一個小小的沙山,我愣是爬得滿頭大汗才好不容易爬了上去。
我倆謹慎的趴在沙丘上,貓著眼睛往下打探著情況。因為這個時候我們不知道是敵是友,剛才聽腳步就知道他們人多勢眾,如果貿然出現的話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
我望著沙山下面的一塊平整的沙地上,此時約摸著有一百來人,排成兩隊,再往前行走,帶頭的那人戴著大高帽騎著馬,後面的人則是步行跟上。距離太遠我們並不能看清楚他們的容貌,不過隱約覺得他們的裝扮像是古代計程車兵,因為他們幾乎每個人的手裡都握著古時候打仗用的那種長矛。
更讓我覺得奇怪的是,這麼大一群人除了腳步聲以外盡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我心想也許這些人是沙漠邊緣的武裝力量,既然他們敢在沙漠裡夜行,這就說明他們對沙漠的地形非常熟悉,沒準兒他們會知道有關地母廟的訊息。
想到這裡我扯著嗓子就要喊,但是我還沒有叫出聲就被瘸子一把捂住了嘴,只聽瘸子在我耳邊低聲說道。
“陰兵借道,別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