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乳白色山體(1 / 1)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只覺得自己的嘴邊好像有水,我的身體告訴我現在處於嚴重的缺水狀態,嗓子都快冒煙兒了。但是眼睛卻怎麼也不想睜開,本能的伸出舌頭舔了舔。隨著甘甜的清水流進我的嘴裡,讓我的精神也清醒了許多。
我感覺自己很虛弱,使勁出了口氣才感覺到,我這嘴裡鼻孔裡全是沙子,那種沙子堵住鼻腔的感覺別提有多難受。我努力的微微睜開眼,眼前的一粒沙子在我的眼睫毛上被無限的放大。
此時一絲刺眼的陽光射進了我的眼眸,讓我的眼睛覺得生疼,我用手遮住了陽光,適應了環境我這才看清楚。
這次真的是又走了狗屎運,胖子、瘸子、庫爾班三人現在正圍著我,胖子見我醒了過來,還在咧著牙“嘿嘿”笑著,嘴裡好像在說些什麼,但是我卻聽不清楚。我抬手指了指瘸子手中的水壺,他立馬會意,又將水壺的壺嘴遞了過來,我雙手抱著水壺那是一連灌了好幾口水,也不管自己到底就著水喝進去了多少沙子。
恢復了些許體力之後,我歪著腦袋,將耳朵裡的沙子倒了出來,這才終於可以聽清楚胖子他們在說些什麼。
原來,在胖子他們停下來了之後,看見我騎著駱駝還在往前跑,剛開始胖子還以為我在騙他。不過隨即趕到的瘸子卻是眉頭緊鎖,望著我慢慢消失在了狂風之中,心中頓時大驚。
本來想要再次跨上駱駝追上我,卻發現剛剛停下來的駱駝就跟洩了氣的皮球一樣,一個個都趴在了沙地裡,不管庫爾班怎麼吹口哨,拍屁股那都是一動不動。而且這些駱駝還清一色的將頭埋進了細沙之中,不知道要做什麼。可是瘸子心裡清楚,雖然不知道我是出現了什麼情況,但是在這樣的環境底下,一個人衝進沙暴之中絕對不是明智之舉。於是三人頂著風沙商量決定,無論如何還是要先找到我再說。
眼看著趴在地上的駱駝是不能用了,但是也不能丟下駱駝和裝備物質闖進去,最後三人只能原地待命,不過好在這種存在於沙漠之中的旱龍捲來得快去得也快。在風暴結束之後,他們在沙地之中找到我的時候,我的整個下半身都已經被掩埋在了黃沙之中。慶幸是勉強撿回了一條命,我還有些心有餘悸,倘若剛才的沙暴再多持續哪怕是幾分鐘,我就很有可能會被整個掩埋於黃沙之下。
休息了片刻,我恢復了體力之後,就想要再次動身,剛一站起身準備走的時候,四下我卻傻眼了。剛才看見的那個乳白色的山體上哪兒去了?因為此時此刻咱們身處的地方周圍全部都是清一色,甚至形狀都是一模一樣的沙丘,哪裡還有什麼乳白色山體的影子。
心心裡暗道一聲不妙,莫不是剛才咱們看見的那乳白色的小山坡會是“海市蜃樓”不成?海市蜃樓我不有遇見過,上次在雪山裡我就因為看見了海市蜃樓險些喪了性命,沒想到這次又著了道,我把自己的想法和大家夥兒說了一遍,胖子和庫爾班不明所以,不過瘸子卻給出了不一樣的意見。
因為海市蜃樓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光線的原因,咱們剛才一直在朝著那個山體移動,並且一路上也都能看到它,要是海市蜃樓的話,我們很有可能會在行進到某一個角度的時候會看不到它。胖子聽了這麼久也好像明白了過來,撓了撓後脖子說道。
“會不會這玩意兒剛才被黃沙遮蓋起來了?”
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但是剛才的沙暴持續的時間不長,頂多也就半個小時的時間,所以不可能這麼短的時間就將它遮住,在加上這種旱龍捲侷限性很大,也就是說咱們這邊有風未必那邊就同樣有風。咱們現在很有可能是處在沙漠之中一個較低的位置,周圍的沙丘都高過了咱們的視線,所以導致了我們看不見它。只要我們登上附近的一處較高的沙丘,想必就可以再一次的看見它。
想到這裡我是當先一步,就朝著左邊的一個沙丘快速爬了上去,站在沙脊上這麼一看,我的心情不由得一陣低落,周圍除了沙子還是沙子,哪裡來的什麼乳白色山體。也許真的就和胖子所說的一樣,大概是被沙暴掩埋了吧。
失去了唯一可能的線索,讓我的心情十分沉重,雖說還有時間慢慢的尋找,可是要知道咱們的物資已經因為我丟失的那匹駱駝損失了一部分,這就相應的縮短了我們在沙漠之中的續航能力,也就是說我們就現在手上的物資來看已經堅持不到這個月的十五號來臨之際就會耗光。
瘸子此時也走到了我的身後,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沒有說話。
我想大概他是在安慰我吧,胖子則用腳踹了踹地上的沙子,對我們嚷嚷道。
“我說你們傻愣著幹嘛呢,就算找不著這囊還是要吃的嘛。”
我們都轉頭看向了胖子,這傢伙此時正拿著一個饢大口大口的咬了起來,看的瘸子和庫爾班是一陣好笑。我額頭的皺紋也漸漸舒展開來,有這麼個活寶還真是有趣,不過想想也沒什麼,畢竟咱們現在一行的四個人不都還完好無損嘛,這就是咱們繼續尋找下去的必要條件,俗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我最後一個走下了沙丘,看著胖子手裡僅剩的小半塊饢,我的腦子就跟觸電一樣,似乎想到了點兒什麼。我趕緊一把奪過了胖子手裡的拿那在手中仔細回想起來。胖子被我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抹了抹嘴說道。
“你他媽餓死鬼投胎啊,要吃自己去拿搶我的幹嘛?”
我沒有理會胖子,緊緊皺著眉頭看著手裡這塊被咬去一多半的像是木塊一樣乾癟的饢,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詢問說道。
“早晨也吃了這東西。”
胖子不知道我在說些什麼,一把從我手中搶過了饢,放在嘴裡又是使勁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說道。
“人是鐵飯是鋼,本來伙食就差,你還想剋扣我口糧啊。”
我搖了搖頭,像是抓住什麼重要線索一樣,但是很模糊,我表情嚴肅的轉頭對胖子說。
“胖子,早上你吃囊的時候有說過什麼話?”
胖子被我這沒頭沒腦的話問的是一臉懵逼,愣了半晌沒反應過來,隨後將手上的饢全部塞進了嘴裡,又喝了一大口水,緩緩說道。
“我說那麼多話,我怎麼知道你指的是哪一句。是不是覺得胖爺我說的話句句都是那麼經典,足以傳世,我告訴你回去有機會胖爺我好好給你說說人生的哲理,你就好好記錄下來,那千百年以後肯定受人敬仰。”
胖子一邊抱怨伙食差,然後又一邊從包裡摸出了一個饢咬了一口說道。
“那個你丫兒不吃,胖爺我可就代勞了。”
我看著胖子大口大口吃著心裡更是著急了,急的想在地上狠狠跺上兩腳,手裡捏著水壺說道。
“胖子,你好好想想,就是咱們早晨發現那個乳白色小山坡的時候,你手裡拿著饢走過來說的是什麼?”
瘸子在一旁也看出了我似乎想到了什麼,也連忙走了過來,問道。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我沒有回答瘸子,我害怕我的回答打斷了我的思維。這個時候庫爾班走了過來,挑著眼睛說道。
“好像是,胖爺好像是說的咱們看什麼的方向不對。”
聽到庫爾班這句話,猶如是醍醐灌頂一般,讓我的腦子瞬間清醒了過來,沒錯就是方向。不過這個時候,胖子白了庫爾班一眼說道。
“你他媽瞎說些什麼啊,這有什麼經典的,肯定不是這句。”
我擺了擺手,嘴裡哈哈的大笑起來,拿起一塊饢嚼了一口說道。
“沒錯,胖子說的就是方向。”
為什麼我會如此高興呢,因為胖子早晨說的咱們看日出的方向正好和太陽昇起的方向相反,也就是說,那個乳白色山坡的方向應該就是在正西邊,這個時候正是中午,咱們沒辦法找到那邊兒是西邊,不過等到咱們吃過午飯,稍做休息,那個時候咱們的影子就會告訴我們,那個乳白色山坡的準確方位。
聽我這麼一說,胖爺也不由得有些自豪,還說什麼自己隨便說一句那就是準確的方向,只要跟著他走鐵定就能找到那地母廟。
休息了片刻之後,我們給駱駝餵了些乾糧和水,這樣一來駱駝也算是緩了口氣,不過咱們現在是少了匹駱駝,於是我們將裝備和物資重新分配了一下,由我和瘸子騎胖子那匹最大的駱駝。不過這樣每匹駱駝的負重都相應有所增加,這讓我有些心疼。不過這駱駝就是駱駝,不愧有沙漠之舟的美譽。原本以為負重增加會給他們帶來行動上的不便,不過看著駱駝一路小跑起來,讓我的擔心是變成了多餘。
皇天不負有心人,又走出去了約莫有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咱們終於是再一次看見了那個乳白色的小山坡,這一次咱們距離它是近在咫尺。我們加快了腳步,不一會就站在了它的面前。
雖然我嘴裡一直在說這就是個小山坡,但是等到咱們真正走到跟前的時候,這麼一比較才發現,咱們在它的面前那是多麼的渺小。
這個山坡,不能叫山坡,應該說是一個石頭,只是這個石頭的體積大的有些出奇。表面上沒有任何的稜角,顯得十分的光滑,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有些水潤。這塊石頭通體呈現乳白色,但是在上面還有或長或短的血紅色紋理,有的有手臂粗細,有的卻好像頭髮絲一樣,整體給人的感覺,拿胖子的話來說,那就是肯定值不少錢。
我甚至下意識的認為這應該就是地母廟的入口,我們跳下了駝背,牽著駱駝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著,在走到距離石山十幾步遠的時候,這些駱駝就跟感受到了什麼危險一樣,一個個都拒絕再往前走,有的甚至低頭髮出了低沉的悶聲。
我們四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又齊刷刷的把目光投向了眼前的這個石山,難道這裡面真的有魔鬼?
胖子可不管這麼多,看著這麼大的寶貝就在眼前,即便是拿不走,那也要上去舔上兩口,我本來想叫住胖子,卻聽的這傢伙一邊往前跑著一邊回頭對我們說。
“你們就在這兒等著,我去看看什麼情況。”
看著胖子遠去的背影,這青天白日的應該也不會出現什麼危險才對。看著瘸子一瘸一拐的走到駱駝旁邊取下了水壺喝水。
這個時候我卻鬼使神差的想到了風可念在那雪山之中卜的卦。
聽風可唸的解釋是說,此行咱們要三人同行,除了我以外一個是瘸子,另一個是隨身帶有鏡子的人。但是這個隨身帶有鏡子的人咱們卻始終沒有找到。我猛然間看向了眼前的庫爾班,笑嘻嘻的看著他說道。
“你身上有沒有鏡子?”
庫爾班被我這話問的是找不著北,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於是我就將風可念占卜的事情給他倆說了一遍,聽完我的敘述,庫爾班是一拍大腿有些後悔的說道。
“你們怎不早說啊,那斯比.奴比是咱村子裡最漂亮的姑娘,她身上隨時都會帶上一面小鏡子,這可是村上人人皆知的。”
我也是有些後悔,我怎麼就沒有想到這應該是一個女人呢?現在要在回去請人家斯比.奴比,一來麻煩,二來還不一定人家肯不肯來呢。我的心裡是又氣又恨,而就在此時身後的胖子朝我們這邊喊道。
“誒,曲三兒趕緊過來,這邊有發現。”
我們一聽胖子那邊有發現,也就沒工夫去管什麼鏡子不鏡子的事兒,朝著乳白色山坡就跑了過去。
走近了之後胖子指著兩個相鄰的洞口對我們說。
“你們快看,這兒有兩個洞,我估摸著裡面肯定有寶貝,你們給我看著,我進去看看。”
說完也不管我們同意不同意,貓著身子就要往裡鑽,我一隻手撐著石壁,攔著胖子不讓他這麼冒失。可是我的手剛觸碰到石壁的時候,一陣寒意就順著我的手臂傳遍了全身。
乖乖,這地面的沙子都已經被曬得滾燙了,這玩意兒在烈日下暴曬了這麼久居然還會觸手冰涼,這讓我的心理覺得這裡面肯定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