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鎮陵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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贔屓又名霸下、填下,龍生九子之老六,貌似龜而好負重,有齒,力大可馱負三山五嶽。其背部往往負以重物,多為石碑、石柱之底抬及牆頭裝飾,屬靈獸祥獸。

而咱們眼前這隻贔屓的背上也馱有一個石碑,不一會兒棺材中的水就漏了個乾淨,露出了棺材的底部,我們是看得清楚,整個棺材之中除了這隻半米來高的贔屓之外再也沒有多餘的東西,應該是剛才我和胖子給撈了個乾淨。

我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個棺材裡面裝的不是人,而是贔屓。不過在看到這隻贔屓之後我一顆懸著的心也終於落了下來。要是裡面躺著一具像我們在石羊河發現的那具泡水的女屍的話,咱們還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過了一會兒,隨著贔屓身上的水漬漸漸褪去,在手電筒橘黃色的光照下,我們是發現,這塊石碑之上好像是刻著什麼字。而瘸子卻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東西正是咱們要尋找的地母廟的鎮陵譜。

一聽到這玩意和地母廟都關係,我是大喜過望,連連拂去了鎮陵譜上多餘的水漬,這才看清楚,整個鎮陵譜上的文字使用隸書雕刻而成,其中只記錄了一件事。

大概意思是說,整個地母廟其實就是曲氏一族為陰陽魚修建的一個墳墓,這個墳墓是建在整個古高昌國人形石山的底下,也就是咱們現在所處的這座山。陰陽魚是按照十二星宿的位置擺放的,每過十二年就必須有一曲氏族人回到地母廟,去改變陰陽魚的方位。但是為了防止外人進入竊取陰陽魚,所以曲氏一族在陵墓的四周設定了重重的機關,其中最為恐怖要命的就是一種叫做“石甲蟲”的東西。如果有人膽敢擅自闖入一旦遇到了這些石甲蟲,必然會被啃食的連骨頭都不剩下。在公元六四零年,古高昌國的國君麴氏,偶然之間發現了自己國土之下埋藏著陰陽魚,而整個高昌國也是享受了陰陽魚的福祉才能繁榮昌盛,所以一時之間起了貪念,想將陰陽魚據為己有,而這位國君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誘之以利,想讓曲氏一族交出陰陽魚,但是曲氏一族都不為所動,最後麴氏國君在各種威逼利誘都不管用的情況下,就決定了強取豪奪。

幾乎整個曲氏一族因此招來了殺身之禍,唯有一小部分曲氏族人逃了出去,眼看陰陽魚就要落在心術不正之人的手裡,剩下的曲氏族人做了曲氏家族唯一一個殘忍的決定。它們在人形石山的口腔之中設定了一個贔屓,又用極其複雜的中草藥配以石甲蟲的鮮血泡製而成的藥水,將贔屓連同透明石棺放在這裡,又用金佛壓在了石棺之上,這樣一來就改變了整個高昌國的風水格局,讓其變成了一個大凶之地。

看到這裡我算是明白了過來,原來古高昌國之所以會在頃刻之間覆滅,以及庫木塔格沙漠之中魔鬼城的傳聞都是因為咱們眼前的這尊金佛以及棺材之中的贔屓改變了整個風水格局而造成的。至於為什麼要配置這種猩紅色的液體放在石棺之中,鎮陵譜上並沒有記載,我的理解就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但是不多一會兒我們就會知道咱們開啟石棺的這一舉動,究竟會給我們帶來什麼樣的災難。不過現在暫時賣個關子,鎮陵譜正面的文字內容也就這麼多,而鎮陵譜的背面則有一幅地圖,刻畫的是地母廟的格局造型,只是看到這裡我就傻眼了。雖然地圖上可以清晰的看到整個地母廟的建造格局,可是依然讓我們狗咬烏龜,找不到地方下口,因為整個地母廟幾乎都被各種各樣的機關圍著,有的地方是毒蛇,有的地方是陷阱而其中最多也是分佈最廣的要數那種密密麻麻麻的蟲子,幾乎把整個地母廟圍了個水洩不通。

在曲氏族人的府邸外卻畫了一個老虎的圖案,這讓我感到百思不得其解,因為在大門口擺放石獅子的不在少數,可是我從來沒有看見過有誰在門口放老虎的,更奇怪的是還只有一隻老虎,張著血盆大口。正當我要仔細檢視清楚的時候,我們的背後那個無底洞裡卻傳出了一陣陣“悉悉索索”鐵葉子摩擦的聲音,這種聲音經過深洞放大之後讓人覺得是頭皮發麻。

只聽得聲音是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一種千軍萬馬即將到來的壓迫感襲上心頭,聽著“悉悉索索”的聲音給人的感覺就是數量大的驚人。我猛然之間想到,這玩意兒該不會就是鎮陵譜上所說的那種石甲蟲吧?

可是咱們明明就還沒有進入地母廟怎麼會這些石甲蟲這麼快就找上咱們了呢?難道是經過千百年這些石甲蟲的群體不斷壯大,活動範圍已經覆蓋了整個人形石山不成。就在我思索之際,三兩隻拇指指甲蓋兒大小的,外形像是蟑螂的漆黑的爬蟲以極快的速度,從無底洞的洞口是竄了出來,“嗖嗖嗖”快速爬到了破碎的石棺邊兒上。我來不及多反應操起手中的工兵鏟“啪啪”兩聲,就將當前的兩隻石甲蟲拍扁在了地上,一臺起工兵鏟只見被拍扁的石甲蟲流出了類似於石棺之中一模一樣的那種絳紅色的液體,只不過相比石棺之中要更加的黏稠一些。

而就在我愣神的時候,我的工兵鏟卻傳來了一陣刺鼻的氣息,舉起這麼一看,頓時嚇得我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剛才拍中石甲蟲的工兵鏟此時此刻赫然出現了一個窟窿,這種軍用工兵的材質那是相當的堅硬,可就是這麼堅硬的工兵鏟居然在頃刻之間被石甲蟲的血液腐蝕出了一個窟窿。要是被這玩意兒咬上一口,就算是大羅金仙那也是回天乏術。

而此時此刻一個個一隻只的石甲蟲紛至踏來,很快就將地上的那幾只死去的石甲蟲吃了個金光,轉頭又朝著石棺撲了上去。我看得清楚這些石甲蟲就像是黑色的海浪一樣,會將它們經過的所有東西吃的是一乾二淨。看到此情此景,縱使是膽大包天的胖子也被嚇的是面無人色,只見他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

“我說,我說曲三兒,你們家怎麼樣這麼多的蟲子,咱們該不會也會被這些個蟲子吃掉吧?”

我的手裡握著帶有一個窟窿的工兵鏟,故作防禦姿勢的警惕著眼前的石甲蟲,雖然我看不見自己的表情,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我的臉色好看不了。我原本以為這些石甲蟲會毫不猶豫的朝我們三人撲將過來,可是沒想到的是,這些石甲蟲的目標似乎並不是我們三個大活人,它們是一排排一層層爬向了那個破碎的石棺之上。

只見霎時之間,原本石棺的位置石甲蟲就堆積成了一座小山,並且還有數以千計的石甲蟲正在不斷的往上攀爬。逐漸的小山開始漸漸變得平緩,我知道這是它們已經將石棺消耗殆盡的趨勢。而也就是這個時候我才明白過來,為什麼先人會在石棺之中注滿那種由草藥混合石甲蟲血液的絳紅色液體。其目的就是當有人開啟這石棺想要破壞這裡的風水格局的時候,這些液體就會引來附近的石甲蟲,讓擅自開啟石棺的人死於非命,這種絳紅色液體對這些石甲蟲來說有著某種特殊的吸引力。

而我的心裡十分的清楚等到這些石甲蟲吃掉附著了那種液體的石棺和贔屓之後,下一個目標就是咱們三人。這種緊要關頭,咱們想要隨著瘸子留在洞口的纜繩攀爬上去,從那個狹窄的洞口爬出去逃出生天已經是來不及了。

很快那些個石甲蟲就已經消耗掉了石棺,猶如跗骨之蛆一般朝著我們撲了上來,而此時此刻咱們已經是退無可退,守無可守,只能閉目等死。在這種緊要關頭我們的手中也沒有任何可以防禦石甲蟲的武器,一行三人只能且戰且退,很快咱們就退到了身後的石壁之上,背後石壁上的冰涼之感再次透過我的手心傳遍了全身,讓我的精神為之一震。胖子一咬牙看著我說道。

“曲三兒,你匕首還在身上沒有,拿出來照著我心窩子來上一刀,老子寧死也不做俘虜。”

我的心裡是萬念俱灰,面無人色,嘴裡喃喃道。

“好,我先殺了你,然後自殺。”

說完就從腰間摸出了匕首,匕首的刀刃在手電筒光照下閃著寒芒,就在我和胖子準備一同赴死的時候,一旁的瘸子卻開口說道。

“你們兩個怎麼就這麼點兒出息,沒有到最後一刻怎麼能就這樣輕易放棄,我有辦法,只要你們配合我,咱們還有機會逃出去。”

一聽到瘸子說還有機會逃出去,我的心裡是一個激靈,這都死到臨頭,咱們真的還有辦法險象環生嗎?我和胖子的臉上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看著瘸子就好像是臨刑前的死刑犯看見了飛馬疾馳而來,手裡還握著免死金牌的欽差大臣。

只見瘸子掄起手中的工兵鏟,像是鐵鍬一樣將近處的十好幾只石甲蟲鏟了起來,然後重重的拍在了咱們身後的石壁之上。看到這裡我是一頭霧水,你這哪兒是什麼辦法,還不就是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嘛。只是下一秒我就翻然醒悟過來,瘸子這招可謂是至奇至妙。

因為剛才我們就知道了,這些石甲蟲不光是會被石棺裡面的那種絳紅色液體吸引,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就連自己同伴死後的屍體也會被其餘的石甲蟲吃掉。而瘸子這一鏟子是將十幾只石甲蟲拍的支離破碎,濺的血沫到處都是,而就在此時此刻,原本圍住我們的石甲蟲聞到鮮血的氣息,紛紛都蜂擁而上。而我們這邊的危機也就暫時解除,可是我心裡十分清楚,即便瘸子這招暫時給咱們續了命,那也只能是讓我們死亡的時間往後拖延了一會兒而已。咱們必須儘快想辦法離開這裡才行。

想到這裡我回頭看向了倒垂在頭頂的纜繩,心想只要有人在下面用瘸子的方法拖延時間,其餘倆人還是有機會可以逃出去的,只要能夠逃出去,相信外面空間廣闊,即便是再多的石甲蟲也不能把我們怎麼樣。我趕緊對瘸子說道。

“瘸子,快順著纜繩爬上去,這裡交給我。”

瘸子還在拼命的揮動著手裡的工兵鏟,頭也沒回的對我說。

“在這個時候別想著一個人逞英雄,要出去咱們一塊兒出去,我一個人出去了可沒辦法給你那媳婦兒交代。”

瘸子不愧是聰明人,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心事,我又轉頭看向胖子,胖子雖然沒有瘸子想的這麼多,聽了瘸子的話他也明白想要逃出去,那就必須有人犧牲,看著我讓他離開,一隻手握著工兵鏟,一隻手指著繩子說道。

“要我說最應該先出去的人是你,我這體格太寬沒人在上面拉,我是根本就上不去,瘸子一條腿也不靈活估計上去也要費些時間,現在只有你最先上去然後將我們再拉上去,你趕緊上去。”

我知道胖子心裡在想什麼,這小子肯定是打算自己留在下面,讓我們出去。看著胖子我的眼睛盡然一陣發酸。既然要死那咱們就死在一起吧,我的心裡暗暗地下定了必死的決心。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剛才瘸子第一次拍死石甲蟲的那面牆壁嘩啦一聲從上面掉了下來。原來咱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在整個人形石山的口腔之中,而剛才瘸子拍死石甲蟲的那面牆壁,對映來看正是口腔之中的下排牙齒其中的一塊牙齒。

而剛才我也說了這些石甲蟲的血液其實是有強烈腐蝕性的,隨著一隻只的石甲蟲在這個白色的“牙齒”上面瘋狂的啃咬,整個牙齒盡然已經被腐蝕掉,而由於上面的牙齒失去了下面這塊牙齒的支撐,“哐噹一聲”就掉了下來。

隨著牙齒的掉落,滾滾的黃沙魚貫而入,我知道,咱們逃出昇天的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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