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二座墓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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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怪口中多了一件東西,正是散落在地上的一枚刑臺。

兩米多高的青銅器,在蛇怪的口中就如同一枚小小的牙籤。

蛇怪卻並不是用來剔牙的,而是用口中的這枚刑臺,使勁的扎向我們的藏身之處。

臥槽,這怪物成精了吧!

來不及恐慌,蛇怪猛擊第一下的時候,形如尖刺的“引魂刑臺”在面罩正面扎出一處深坑,並將整個面罩向後頂了好幾米遠。

我們連爬起來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用手指抓住面罩內壁的凹凸處,勉強讓身體固定。

蛇怪第二下攻擊來的更加勢大力沉,我們隨著這金盔面罩不知滾不去多遠,最後再次沉重的撞在牆壁之上。

蛇怪像是起了興致,或是想要表達長久以來對這金盔面罩的不滿厭惡之情,把已經逼在死角的面具當做了發洩工具,反覆衝擊著我們的藏身之處。

轉眼之間,面具已經千瘡百孔,好幾次甚至感覺那用來祭祀活人的鋒利刑具幾乎貼著我們的頭皮滑過。

隨著一次勢大力沉的猛刺,刑臺在離開金盔面罩的時候,牛角狀的尖刺掛在了面罩的內壁上。

那蛇怪似乎是沒有意料到這種情況的發生,拼命的扯動脖頸,想要拔出這枚刑臺。

誰知刑臺上的尖刺比鐵鉤還結實,越使勁拉扯,越是緊緊的與面罩內壁咬合在了一起。

蛇怪畢竟是一隻怪物,似乎始終想不明白要鬆口的道理,愣是想要憑藉著自己的巨口,將這枚刑臺拿下。

這怪獸的力量也不知道極限有多大,我們感覺在某一個片刻,竟然將面具連同我們一起舉到了空中。

幸好面具在空中的還時候仍是大頭朝下,將我們兩具軀體兜在裡面,不然落回地上的時候一定會摔個半死!

蛇怪左右晃動著腦袋,猛地一甩,終於稱心如意的將刑臺扯了出來,而我們所在的面罩,像是一個被甩出去的鉛球,直直的在空中飛行。

而飛行的軌跡落地的位置就不那麼幸運了,正是那遍佈骷髏頭骨的殉葬坑。

面罩重重的跌落下來,我和也從裡面脫離了。我的四肢全部埋入骷髏堆中,那種冰冷粗糙的觸覺,讓我不敢呼吸,生怕將這屍骨中的氣息呼進身體中。

掙扎著站了起來,卻舉步維艱:大腿以下全部埋進骷髏堆中,每在殉葬坑中邁出一步,都非常困難。

我強忍著不去想現在的處境:奶奶的,老子正在和幾千年前遇難的殉葬者耳病廝磨……

此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便是趕緊逃離這人頭墩。爬到圍牆之外,哪怕被蛇怪一口吞下,也好過在這裡遭受精神摧殘。

但爬起來後,我卻傻了眼睛。原先並不覺得很高大的殉葬坑圍牆,邊沿幾乎脫離了我的視線。

原來,蛇怪是一直藏身在殉葬坑的頭骨堆下。身軀離開以後,坑中骷髏層的體積減少,整體平面位置居然下降了很多。

這樣一來,等於我們站立之處低於圍牆頂端四米以上的距離,在如此緊要的關頭,又哪裡去找可以迅速逃離的方法?

殉葬坑中異狀突起,一個形如山峰的鼓包憑空凸起。

這個幾乎佔據了殉葬坑四分之一面積的山形“鼓包”迅速在坑中移動,發出嘩嘩的摩擦聲響。

我們順著這個鼓包望去,後面竟然連著蛇怪那龐大的軀幹,看來這凸起便是蛇怪的尾部在裡面運動帶來的“傑作”了。

而這藏在頭骨堆下的蛇怪尾巴,卻似是要遠遠的躲開已破損而面目全非的金盔面具一般,徑直地向殉葬坑的圍牆處移動。

讓我們覺得匪夷所思的一幕發生了,從骷髏堆下面鑽出來並不是一段尖尖的蛇尾,而是塊巨大的像是烏龜殼一樣的橢圓形之物。

沒錯,就是一塊巨大的龜殼,一塊佔據殉葬坑四分之一面積的龜殼!

而且龜殼周圍生著四條形如船槳一般的短粗象腿,正使勁的在坑中滑動。

老舅驚呼道:我知道這是什麼怪物了,這是傳說中記載的上古靈獸“鱷首蛇龜”,據說“鱷首蛇龜”的脖頸長度是其身軀的十倍以上,幾乎完全不能縮回殼內;而完全伸直脖子,身長可以達到百丈!

鱷首蛇龜渾身堅硬如鐵,不僅龜殼堅如磐石,裸露的皮囊也一樣刀槍不入,唯一懼怕的只有黃金。難怪這隻怪獸寧可放過我們這道美味,也不肯用嘴碰那頂面具了。

話音剛落,鱷首蛇龜已經將笨重的龜殼部分拉出骨堆。

下一個片刻,這隻怪獸用極長的脖頸,盤踞在殉葬坑圍牆一週。

我不禁愕然:看來,佔據了千百年來它的洞穴了!

在坑外我們尚且無力脫困,而此刻陷入高牆之內,更加孤立無緣,要如何才能對抗這上古異獸?

老舅緊急的觀察周圍的環境,突然發現了新大陸般叫道:外甥你看殉葬坑的中央,是什麼東西?

隨時頭骨水平面的下降,殉葬坑中央的石臺顯出了原形,原來那個平臺只是假象,竟然是一根豎直矗立的柱子。柱子四周有很多鉚釘,釘著一個又一個的圓環。

“小天你看,那裡缺了兩塊,是你剛才無意間拉掉的一組圓環。”

我定睛一看,確實。剛才手忙腳亂,胡亂一抓,抓住了兩隻,雙手引體向上,避免了下墜。確實拉掉了石柱上面的一副鉚釘和圓環。而石柱上,除了那隻被我拽下的鉚釘,其他所有的圓環都還完好無損。

老舅接著道:並不是外甥你用了巧勁才讓鉚釘脫落,而是由於你之前的那個動作——體操吊環。

見我依然一副迷惘的樣子,老舅繼續解釋道:我再與你說說這石柱的秘密。這些圓環之下連線的鉚釘,每一個都與石柱之中的機簧掐死咬合。所以用我們平常人的力量,就算是一個大力士,都奈何不了。要想啟動這些鉚釘,一定是有技巧規律的。這樣的規律就是我剛才一時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而你卻給了我一個非常合理的解釋。先死死的拉著其中一枚吊環,而拉動另外一枚時,鉚釘會自動脫落,這說明整個石柱上所有的鉚釘都有相互關聯。拉動某一圓環,等於繃緊了裡面某些機簧,而鬆動了另外一些,於之關聯的另外一枚鉚釘便會極易脫落。也就是說,只要找到了這樣的串聯關係,便可以依法啟動那四枚作為“鑰匙”的鉚釘了。

說完,活動了一下手指的關節,用身體的重量拉住石柱最高處的一枚圓環,然後命我去依次拉動這幾枚被認定為“鑰匙”的圓環。

試過之後,四枚圓環紋絲不動。

並不氣餒,換了一枚輔助的金屬圓環,然後再做嘗試。

換過七八次以後,我在拉動其中一枚作為“鑰匙”的圓環時,發現了明顯的鬆動。

我想到那坍塌的外牆和恐怖的蛇怪,一時猶豫,並沒有一鼓作氣的將鉚釘拔出來。而是看著,希望他能給我一些指示。

老舅卻胸有成竹的樣子,點頭讓我不要猶豫。

我點了點頭,只一下,就將這隻鬆動的鉚釘連帶著金屬圓環,一下子取了出來。

石柱似乎有了細微的變化,透我們的皮膚能明顯的感到上面傳來輕微的震動。

石柱內部隱約發出像是弓弦繃緊,後又彈開的那種聲響。

緊接著石柱似乎整體的向下沉了一截,除此之外,周圍沒有任何的異象發生。

老舅眼中露出歡喜的神色,再次更換作為支點的輔助圓環。

又做了大概三十幾次嘗試,剩下的三枚圓環中,已有兩枚順利脫落。

每一次啟出鉚釘,石柱之內都會發出沉悶的聲響,隨之而來的是一次短暫的下沉,我們已經漸漸習以為常。

但剩下最後一枚圓環的時候,不論我和怎麼嘗試,就是找不到與之關聯的另一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為了解決這最後的圓環,我們用了成倍的時間,卻發現到此真的停滯了。

我繞著石柱轉了一圈又一圈,細數上面遍佈的圓環,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麼新的規律。

趕忙問道:還記得作為輔助的幾枚圓環的位置麼?

老舅不假思索的指道:這,這,還有這裡!外甥發現了什麼?我卻看不出這規律。

我答道:僅憑這幾枚所確定的位置,的確沒任何規律,但放在整個石柱的角度,卻有一枚輔助圓環是位於接近頂端的,而兩枚是位於幾乎平行的不同側面,屬於石柱的中間位置。

我猜會不會最後那枚作為支點的輔助圓環在更靠下的位置上?

老舅點了點頭道:你說的很有道理。而且這石柱已經連續三次下沉,說不定有落網之魚,藏在了底部的人頭墩中。

我們不顧心理的掙扎,蹲在殉葬坑中的屍骨堆裡反覆摸索。

果然如我們所料,石柱埋在下面的部分,仍有幾枚圓環。

我和故技重施,只嘗試到第二次就已見分曉。

隨著我手中的鉚釘脫落,石柱發出了類似於斷裂的聲音。

老舅 一下跳開,並示意我暫時遠離石柱。

此刻石柱的樣子十分奇怪,像是鐘擺一樣開始來回的晃動,併發出磚瓦相互碾壓的聲響。

終於像是吃不住力道,石柱徑直的倒向後方,斜斜的倚在正後方的殉葬坑外牆上,並砸出一個豁口。

看來石柱是從深埋在屍骨堆中的基部開始斷裂了。

本來與石柱頂部緊緊相連的那條拱形過道,此刻依然半凌空的懸在人殉葬頭墩的正上方,只是因為與石柱脫離連線,那光滑的斷面顯得極為突兀。

然而斷面之下,卻別有洞天。

隨著石柱的傾斜,原來緊緊合在一處的拱形過道與石柱的基部,現在等於完全分離,暴露在我們眼前的是一處帶著石階向下延伸的通道。

通道口非常狹窄,僅容一個人進入的樣子。由於位置很低,通道開啟之時,已有不少骷髏頭骨落進下面,發出“乒乒乓乓”撞擊石階的清晰響動。

我和老舅相互對視,不約而同的長舒一口氣。

原來這“無頭將軍”的真正墓室設計的這麼巧妙,竟然將入口安放在了殉葬坑中。

而且,即使進入有“鱷首蛇龜”把守的“第一墓室”僥倖不死,還要有膽破譯石柱這道重要的機關。

新的通道就在眼前,而我們已經沒有其他的退路了。

老舅點起火把,在那通道入口晃了一下,火光並沒有要熄滅的樣子,看來這通道內的空裡依然有著流通。

我壯著膽子,打起火把走在前面,手中提著一直為我們壯膽的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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