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孽衛護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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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被巨大的勝利衝昏了頭腦,早就把此行最初目的拋到了九霄雲外。

您的意思是,我們已經開啟的五隻銅盒中,並沒有那件奇寶?

老舅點了點頭:已經取出的寶物雖然件件價值連城,但都不像通天道長說的

頓了一下,十分嚴肅的接著說道:所以咱們現在可以選擇撤退回去與他們會合,也可以繼續開啟剩下的銅盒。甚至,甚至是那具鐵棺。小天你的意思呢?

我猶豫了許久,半天都沒有說話。那件奇寶依然對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我瞧了瞧身後巨型石棺,還有已經輕鬆取得的那些珍寶,終於說出了心中的所想。

既然周圍的銅盒裡面都是隨葬品,我們不如把剩下的三隻開啟。如果裡面有那件奇寶,咱們便取得後離開。若沒有,也不去碰那可怕的無頭將軍的屍體鐵棺了。您看如何?

老舅讚許的點了點頭:我也正有此意,咱們這就動手吧。

說完便重新翻上石棺。

僅剩的三隻銅盒均為方形。先從最左邊開始,老舅輕鬆擊碎了銅盒的蓋子。

這隻銅盒裡面似乎空蕩蕩的,沒有任何東西。

老舅卻頗為耐心,用鋼爪反覆試探,終於,勾住了一個極為輕巧之物。

這件東西當屬這些隨葬品中最小巧的一件了,高約半尺,長約一尺。是一件繪滿彩漆和鳥獸圖案的小屏。

別看只有小小的方寸之地,基座上竟然雕飾有幾十條蟒蛇。那些蟒蛇屈曲盤結,呼之欲出。而屏面則刻畫著兩鳳共啄一蛇的生動情景。

老舅反覆研究了半響,輕嘆一口氣:這玩意也看不出有何特殊,如今只剩下最後兩隻銅盒了。

處於石棺頂部位置正中的這隻銅盒,要比其他的厚重一些,緊緊是蓋子上面裂開了些紋路,並沒有被完全的破壞。

我突然之間有了一種想法:剛才那些陶俑銅人形如托起鐵棺的底部,而這個位置的則最為靠近鐵棺的頭部。或許,這裡面存放的東西,是最有價值,也距離我們的目標最為接近吧?

這個銅盒的蓋子非常堅固,猛擊數次,才將其砸開一道細縫。

這隻銅盒中的出人意料的,並沒有湧出極寒的白氣。

老舅一眼就看出了區別,說道:這隻銅盒內部沒有防腐的液體。

緊接著我們一起努力,終於將這個銅蓋完全的破壞掉。

隨著銅盒內的寒氣漸漸散去,裡面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那是一個純金打造的頭盔,正靜靜的擺放在銅盒內。

這頭盔不需要再看第二眼,我們便知道是屏風上多次描繪的無頭將軍所用。

這頭盔比常人的尺寸寬大將近一倍,而質地堅硬。更加與眾不同的是,頭盔雙目之間僅有一道細細的痕跡,看起來並沒有給眼睛留出向外觀察的空隙。

老舅沉聲道:這是所有隨葬品中最有價值的一件東西了,比那“鱷首蛇龜”處的巨型面罩含金量不知高出多少。但是這麼精美的金器,即使咱們帶出去,也不可能出手。外甥,你的意思呢?

我想了想道:說得對,但既然咱們來了,就不要留遺憾,不如取出來研究一下,好好看一下,再放回去唄。

老舅沒有回答,而是用實際行動,用鋼爪去勾黃金面具的底部。

黃金頭盔似乎緊緊地被固定在了裡面。

再想用力,卻發現鋼爪竟然被牢牢冰凍在了黃金面罩上,一用力,那鋼製的工具啪的一聲折斷了。

老舅眉頭一皺,露出遺憾和不甘心的表情,忙掏出那把貼身的桃木短劍,順著銅盒的邊緣順下去,想要把黃金頭盔撬出來。

木質短劍並不會被冰凍至破碎,黃金頭盔也終於有了一點鬆動的跡象。

突然之間,一聲悶響從鐵棺之中傳來。

緊接著,又是幾聲悶響,彷彿有一隻猛獸在裡面猛烈的撞擊棺蓋。這撞擊的力道之大,震得我們雙腿發麻。而整個鐵棺外面套住的石棺,竟開始一塊石頭、一塊石頭的碎裂。

隨著撞擊聲音訊率的加快,鐵棺之上的石屑紛紛飛揚。

老舅神色大變:不好,這無頭將軍要屍變!

我剛想要邁步逃開,卻發現老舅正蹲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下意識的沒有跳開,而是順著他的眼神看去。

有一隻長滿蜷曲指甲的手臂,掛著腐鏽的鐵甲,從旁邊伸出來。

那隻手臂按住了銅盒中的黃金頭盔。同時,也按住了桃木短劍。

那隻手臂在外面的皮膚已經是灰黑的顏色,但依然青筋暴起,強勁有力。

我險些嚇得直接癱在地上,好不容易穩住身形,緩緩的轉過臉去,在我們身後位置的,是一名戴著面具的鎧甲武士。

這名武士周身上下帶著一股濃重的死亡氣息,前胸的鎧甲上面有一面楔形的護心銅鏡。歷經千年依然光亮如新,將我的樣子映在其間。

而這武士身上的鎧甲幾乎完好無損,將全部的身軀圍了起來。只有肩部可以活動,也只有手背上的皮膚是的!

這名鎧甲武士竟能夠悄無聲息的來到我們身邊,而我們甚至沒能聽見其身上片片鎧甲撞擊的聲音。

但隨後我便恍然大悟:腳下的鐵棺發出如此巨大的聲響,又怎麼會留意周圍其他的動靜呢?

奇怪的是,這鎧甲武士僅僅是用長滿蜷曲指甲的手臂壓住了黃金頭盔和桃木劍,卻並沒有對我和發起進攻。

就這樣,我們與鎧甲武士保持固定的,足足僵持了好幾分鐘。

猶如放慢鏡頭一般,鎧甲武士將自己的頭盔緩緩地,緩緩地向我們的身體湊過來。

先是側了一下腦袋,好像在聆聽聲響。緊接著又探了探腦袋,將那顆帶著頭盔的腦袋伸到了我和老舅中間。

我頓時明白,這鎧甲武士似乎不能視物,是靠聽覺和嗅覺來感覺周圍。立即屏住呼吸。

但當那頭盔靠近的時候,我還是做好了最壞的思想準備。

可是,不知道這鎧甲武士是不是鼻子失靈了,連我們自己都能聞到身上有明顯的氣味,但這武士卻如同嗅到空氣一般。

大概是鎧甲武士真的沒能發現我們,它又伸出另一隻灰黑色的手掌,一把按住銅盒中的黃金頭盔。不僅如此,還能看出它正拼盡全力,想要將黃金頭盔擠壓到原先的位置。

老舅趁機一閃身,看樣子是要撤退。

我心中一緊,心說萬一這鎧甲武士回身一抓,老舅這一百多斤不就交代了麼?

誰知他不慌不忙,竟然還開口喊了起來,外甥外跑,這殭屍暫時動彈不得!

我這才明白,他為何從容不迫了。那銅盒之內寒氣逼人,能將鋼爪凍成脆條。剛才我們想取出黃金面具都特別費勁。

這為了保護黃金頭盔,不顧那極寒的溫度,直接將手掌置於銅盒內,顯然已經被牢牢的凍在上面。

我不敢怠慢,趕快跳開這是非之地。

回頭再看,鎧甲武士身形左右搖擺,已經騎虎難下,那黃金頭盔不僅沒能恢復到原位,反而被拉扯的更加鬆動了。

鐵棺之內應聲而動,撞擊之聲更加強烈。

這鎧甲武士聽到撞擊聲音,意欲發狂。狠狠一拉,一隻胳膊竟然連帶著手臂上的甲冑一起折斷。

說時遲那時快,老舅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把我從未見過的銀色小劍,一把刺進鎧甲武士的後心。

鎧甲武士頭顱上揚,頭盔之中發出一聲悶響。雙肩向下一沉,又是咔嚓一聲,另一隻臂膀也應聲折斷了。

斷掉的手臂已經脫力,銅盒之內的黃金頭盔不再活動,那鐵棺之內的撞擊之聲也漸漸停歇。

如今我和麵對的,僅是一名失去雙臂的穿著盔甲了。

我的膽子大了許多,擦了一下手心的汗漬,將砍刀牢牢的握住。

小聲問道:這就是?從哪裡來的?

老舅答道:是不現在還很難說,至少是一隻復活了的孽衛。咱們只顧注意眼前的銅盒鐵棺,根本就沒有留意周圍。左邊的八面屏風中間的那具青石棺已經破裂。我想這名武士應該就是從那裡面復活而來,而且,咱們很快就能驗證它的身份了。

說罷,取出備用的繩索,讓我拉住其中一側,我們仗著失去雙臂的鎧甲武士嗅不到我們的形跡,大膽的迂迴在其周圍。

鎧甲武士似乎本能的感覺到了危險的到來,不斷地原地轉圈,猛的向前一撲,卻撲了個空——顯然沒能找到我們真正的位置所在。

一聲令下,我與老舅一起圍著鎧甲武士跑了起來,繩圈越收越緊,將武士的雙腿死死的纏住。

那傢伙根本沒有留意腳下,還想要挪動步子卻辦不到,直挺挺的向前栽倒。

沒想到,這麼強悍的鎧甲武士如此輕易的被的妙法降伏,我心中暗喜。

老舅卻依舊錶情嚴肅,快步走到鎧甲武士面前,那把銀色小劍直插進其脖頸處,並沿著脖頸周圍使勁的一劃。

我這才明白是想將武士的頭盔摘下,一看究竟。

大概是頭盔套在它的身上已經有幾千年的時間,竟然不能馬上脫落。老舅也不避諱,直接抬起一腳,揣在那頭盔上。

武士腦袋一歪,頭盔似有鬆動的痕跡。

我趕快上前幫忙,一人幾腳,終於頭盔應聲落地。

首先映入我們雙眼,竟然是一蓬的黑髮。

老舅又是狠狠一腳,將那武士的整個身體掀了過來,讓我們能夠一睹“廬山真面目”。

這守衛無頭將軍鐵棺的武士竟然長著完好無損的腦袋,這大概是我們進入絕世之地以來,第一次見到完整的人類形象吧。

然後,這面容就不敢恭維了。不只是否刻意為之,武士死前被人用針線縫死了雙眼與嘴唇,僅僅留下兩個乾枯的鼻孔,此刻發出陣陣悶響。

而武士的整個面部,都已經長出濃密的黑色絨毛,看不清楚具體容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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