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屍迷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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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岩石峭壁,和頭頂的黑色岩層最終相連,有很多中空的孔隙,讓我們可以非常順利的藏身。

我剛剛在一塊層迭的岩石邊上臥倒,便聽見輕盈而又緩慢的腳步聲音,從峭壁的邊緣石林處,緩緩的向著水源這裡移動。

聽起來,這些腳步並非是一個人發出,至少有四到五名來者。

我們全部提高了警惕,密切的注視了周圍的一切動靜。

就在這些腳步聲距離水源十米左右的時候,全部戛然而止。就連我這樣聽覺異乎尋常的人,也難以捕捉任何的細微響動。

緊張的氣氛迅速蔓延,我們也同樣屏住呼吸,儘量讓身體保持靜止,不發生哪怕是一點移動。

就這樣過了半分鐘的樣子,原本在十米開外的聲響,忽然就移動到了我的頭頂上方。

下一個瞬間,一道藍色的身影從天而降,來到了我藏身的岩石處。

我還來不及呼叫,便被大手牢牢的掐住了喉嚨,就像拎起一隻小雞仔一般,將我提到了附近的開闊地帶。

我在半空中猛蹬雙腿,希望可以接觸到地面。誰知喉嚨處一鬆,身體一下子墜到了地面。

我趕快用手輕揉發緊的咽喉,並注視著前面守衛的一舉一動。

又過了片刻,水源處傳來稍縱即逝的打鬥聲響,另有三道藍色身影,將老舅等人抓來。

我們被這四名守衛牢牢的包圍,八雙眼睛虎視眈眈。

我輕聲問道:老舅,你說它們會將我們怎麼處置?

老舅搖頭道:他們一定是一直監視著我們,並從石林深處追擊而至。從剛才我們稍作反抗的情況來看,他們並不打算傷害我們,先不要衝動,靜觀其變。

果然,其中一名守衛上前一步,繞了一圈開始端詳我們。微微的點了點頭,一擺手,示意我們全部站起身來。

我們只好按照它的要求照做。

這名守衛一副比較滿意的樣子,伸出一根手指,示意我們幾個原地轉圈。

我們緩緩的轉動身子,旁邊的守衛們目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忽然之間,其中一名高聲尖叫起來,徑直的指向我的左腿,嘰嘰咕咕的樣子。

這名指揮者馬上向前,一彎腰,用巨掌握住了我遍佈傷口的小腿。

整條腿的血液一滯,疼痛感與斷裂感不期而至。直讓我連連齜牙。左腿一個打彎,險些單膝跪下。

好在守衛的力道稍縱即逝,我才得以重新站立起來。

只見這名守衛隨即退後了好幾步,和周圍的同伴們尖聲交流了起來。

似乎達成一致以後,它們分別從自己的甲冑裡面,取出圓鼓鼓的皮囊,直接丟到了我們面前。

我們面面相覷,不知這些守衛葫蘆裡面賣的什麼藥。

小曼姑娘最先站了出來,深吸一口氣,將最靠近自己的皮囊撿起。

開啟袋口,提鼻子一聞,隨後向我們展示:看,是食物呢。

我們更覺驚詫,不知為何這些守衛在折磨我們之後,還要為我們送上可以吃的東西。

各自開啟皮囊,發現小曼姑娘並未欺騙我們,裡面滿滿的都是黃白色的顆粒,飽滿而又帶著絲絲鹹香。

我忍不住用手掌輕輕抓起一把,發現皮囊底部別有洞天:裡面藏著一隻金屬打造的細長鐵棍。

回望老舅與穆南迪等人,也都發現了這一蹊蹺,將鐵棍取出來仔細端詳。

穆南迪最先斬釘截鐵的說道:這不是普通的鐵棍,上面遍佈溝槽齒紋,應該是一把開啟某種機關的鑰匙。

小曼姑娘卻冷冷地道:這件東西是一把鑰匙的事實,傻子都看得出來。但是你們沒注意到麼?這些食物聞起來多麼熟悉?我們就是吃下這種味道的食物後,才昏迷不醒,被帶到了這鬼地方。

現在趁我們的飢渴難耐的時候,又憑空送我們這麼多吃食。不知道等我們昏迷後,要再綁到什麼地方?

老舅看了看眼前殺氣騰騰的幾名守衛,又看了看手中的皮囊,嘆了口氣:咱們現在處於絕對的劣勢,只能任人擺佈。唯有靜觀其變,這些食物,我是不會客氣了。

說完端起皮囊,開始往嘴裡送。

我們想想也是這麼個道理,也便不再猶豫,風捲殘雲一般的將這隻皮囊清了個底朝天。

似乎是早有了思想準備,老舅在吃完這些食物,直接將那隻鐵棍綁在了腰間。隨即端坐在地上閉上雙眼,開始靜靜的養神。

我們紛紛效仿。又過了片刻,沉重的睡意襲來。一時之間,再次陷入思維混沌的狀態。由於我心中早已知曉,那些食物中被新增了讓我們昏厥的東西,顯得平靜了許多。

恍惚之間,感覺被這些守衛放在了脊背之上,向著高低不平的前方疾馳而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食物的效力漸漸退卻,意識迴歸身體。而此刻的我已經不再顛簸,被靜靜的置於一處黑暗的所在。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那些凶神惡煞一般的守衛憑空的消失了。

我活動了一下手腳,發現除了左腿受傷的皮肉血痂發生了撕裂的痛感,其他的地方並無異樣。

拖著這條傷腿,我站起身,朝四周看看,又朝著頭頂望去。

顯然這是我未曾到過的地方,周圍環境暗淡無比,就連遍佈上空的那些閃亮的光點也消失不見。

換句話說,這地下世界原本是有不少亮光的。可如果這些光源消失,再次迴歸到無際的黑暗中,會讓我深陷恐怖的氛圍裡面。

我想到老舅等人應該就在附近,大聲呼喊。然而遠近的迴音此起彼伏,就是聽不見任何回應。

心中大叫不好!我竟然與其他的人分開了。

之前在石林深谷,身後有守衛的驅趕,身下有巖浪的追擊,雖然逃命狼狽,但至少還有人與我一起承受,關鍵時刻施以援手。

然而現在周圍寂靜無聲,我要一個人獨自探索了。

我試探性的在這片黑暗中摸索,每次直行幾步之後,便會碰壁。

轉身前往不同的方向,面前或多或少都會存在阻擋之物。我用去大量的時間探索這些阻擋的東西,最終心裡倒抽了一口涼氣。

原來,這些阻礙我前進的東西真的是一面面石牆,出現在了我身邊的不同方位上。這些石牆有的地方隔斷,有的地方相連,而厚度均不超過一尺。

忽然意識到:這些石牆以如此怪異的狀態進行排列,該不會我現在正位於一座石質建築裡面吧?

想到這裡不免有些膽寒,再次坐了下來,細細的思考發生的一切。

我們從來到地下世界,此刻是我唯一一次單獨面對一切。

包括在石林中,若不是最後關頭老舅的鋼爪從天而降,我怎麼也不可能免去被巖浪埋葬的命運。

現在我卻無人可依,只能全部用自己的力量,著實考驗我自己的意志力。

好在,如今的我今非昔比,久經磨練。這樣的漆黑環境我也經歷過數次,至少不會被困難嚇倒。

仔細的檢查全身。發現隨身帶著的軍刀還在,腰際插著的“鐵棍”也穩穩當當。其他的口袋裡面,還有一隻打火機,幾張零鈔。一沓已經發皺的手紙。除了這些以外,我可以說是身無長物了。

心裡稍稍安穩了些。至少火機還在,必要的時候可以用作暫短的照明。

於是將軍刀展開,置於右手;將那隻堅硬的鐵棍置於左手。左手在前,擋住面部與前胸。右手在後,放在腰眼的一側,緩緩的向著剛才已經確認過的石牆縫隙處前進。

穿過這道縫隙,前面過了兩米不到的距離,左手中的鐵棍再次撞上新的石牆,這邊等同於再陷死路,只能朝著兩側的空間前進。

我猶豫再三,先行選擇了左手方向。誰知往這邊走了不到十步距離,已經被堵死,看來,這一側封死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

轉而向著右側方向逆行。那邊倒是一條筆直的通路,我數著步子,走了將近三十步,還不見任何的阻礙,心中暗暗覺得已經找到了正確的方向。

誰知剛開始寬慰自己,前面的形勢突變。第三道石牆出現將我堵了個結結實實。於是,我不得不重新考慮這一回向左還是向右行進。

此刻我反而不著急了。已經在這些石牆之間徘徊了許久,對其初見端倪。

看來這些石牆並非隨意排列,而是有著相應的規律。

一個念頭在我的心中成型:會不會我所在的位置,是一處完全封閉,內部由石牆隔開的迷宮?

想到這,我不由得對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產生了質疑。

如果說那些強壯的守衛將奴隸帶到石林深谷,僅僅是為了看我們驚慌逃竄的樣子,如論如何也是沒有道理的。

而且,在這地下世界經歷的種種,我們每個人都幾乎完全一致。

從嘗試“忘憂草”到打造鐵器的奴隸,所有人都要靠自己的努力換取食物。

然而,從這一次開始,事情有了新的變化,出現在石林深谷處的人們,只有區區的六人而已。除了我們一行四人,剩下的,就是那兩位穿著已經汙濁的工作服的礦區工人了。

為什麼只有我們六個人呢?這是首先值得思考的問題。那兩名工人唯一相同點便是身形高大,看似孔武有力。

孔武有力?我立刻聯想到了之前受傷的兄弟範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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