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順子不見了(1 / 1)
順子將身體從門縫中擠了過去,這道縫隙對我們合適,對他稍微窄了點,擠著讓他魁梧的身體,有些吃不消。
透過這道縫隙看去,順子費力不淺,看來這道大門的另一端,地面上一定有很多障礙物。
忽然聽見順子尖叫了兩下,緊接著,又是一陣器物碰撞的聲響。
前面的手電筒光線閃了幾閃,竟然忽的滅了。只剩下大門吱吱呀呀的擺動聲。
我立刻上前扒住門縫,低聲叫道:順子大哥?你那邊發生什麼情況了?
大門另一側空蕩蕩的,沒有一絲回應。
梁六爺也是大吃一驚:這小子,搞什麼飛機!
我深深的知道,既然一起下墓行動,絕不應該讓同行的人出現意外,否則此次行動的成功機率將大打折扣。
不等梁六爺發話,我就將身體抵住大門。我的身材比順子要稍稍小上一號,他都能夠擠得進去,我也絕沒有問題。
幾秒鐘之後,我的上半身出現在了大門的對面。
不知是錯覺還是其他,肩上的強光手電照射之下,這隔斷中殿和蛇形隧道的大門背面,竟然擋著一隻巨大的椅子。
這條長椅破落傾斜,一條椅子腿抵住了大門背後。
這條椅子腿的邊際無從尋找,幾乎和陷進了地面之內的那些樹根糾結交錯在一起。
我心中一動,這座長椅豈不就是泰陵中殿的龍椅?為什麼被移到了這個地方?
龍椅誰都見過,那多大的體積多少的重量啊!能夠挪動龍椅的人根本不存在,除非是藉助十分有效的工具,或者是多人一起搬動才可以實現。
正當我驚歎這破損龍椅體積巨大的時候,腳下一緊,有隻手臂死死的揪住了我的褲腳。
我驚得連忙揚起一腳,想要將腳踝上面的這隻手踢開。
黑暗中卻傳來一聲低呼:別出聲,是我。
我能夠辨別,這是先我一步進入中殿的順子的聲音。
一顆心放下大半,悄悄的蹲了下來。
我輕聲問道:順子大哥,你在哪裡?
順子的聲音幾乎比蚊子還小,還帶著深深的恐懼:別出聲。你來這邊……
我半蹲半爬的朝著聲音的方向,蹭過去了幾步的距離,一隻有力的大手伸向了我,從背後一把將我的嘴巴捂住。
我被嚇了一大跳,好在這手掌的力道並不很大,似乎只是保證我不要出聲而已。
順子像一條蛇一般貼到了我的背後,輕聲道:哥們,你千萬別吱聲,看那邊,這座長椅的那個對角。看看,那有什麼。
我順著順子手指的方向,調整了一下身體的角度,讓肩上強光手電射了過去。
只一瞬間,要不是順子的手掌還堵著我的嘴巴,我就得歇斯底里的喊出聲來了。
原來,那高大龍椅的一角,正端坐著一個枯瘦的人形,背對著我們。
從我蹲著的地面角度往上看去,這人應該是坐在龍椅的一端扶手上,雙腿朝外,還微微的蕩著雙腿。太他媽的嚇人了,不知是人是鬼啊?
順子接著輕聲道:哥們,你也看見了吧?我怕自己看花眼了,那到底是個擺設還是個人?
我深深的吸了口氣道:看著像是人的樣子。但這泰陵裡面除了咱們,哪還有什麼人啊?
順子問道:這會不會是穆先生?
我說道:穆先生的身形怎麼可能會枯瘦成皮包骨頭的樣子,並且也不會用這樣的方式,在這裡嚇唬我們啊?
話音未落,幾聲細碎的奸笑,從那人形處,傳進我的耳朵。
似乎那裡的那個“人”,正在不斷的發出聲音,和我們交流。
我深知其中一定另有蹊蹺,把心一橫。想到之前挖掘時候用的袖珍鐵鍁還插在揹包的側面,便悄無聲息的取了出來,瞄了一下,使勁的甩了出去。
我的臂力顯然沒有身後的這位順子兄弟厲害。但距離很近的目標,也絕沒有失手的可能。
嶄新的鐵鍁,在半空中掛起一道閃光四射的弧線,徑直的朝著那背對著我們的人形飛去。
眼看鐵鍁就要扎到人影的後背,那道人影好像意識到有人攻擊自己似的,閃了一下身體,從容的避開了鐵鍁。
而下一個瞬間,又傳來一絲類似憤怒的尖叫。人影晃動了一下,消失在了我們手電的光線範圍裡面。
我和順子氣息同時一滯,險些一起同時向後栽倒。不約而同的想到:這可是明代帝王的陰宅地宮,能夠坐在殘破龍椅上的鬼影,會是什麼陰靈鬼怪麼?
偏偏不論我們將兩隻手電的光線轉到哪裡,那道人形,就是再也沒有出現。
一時間,冷汗滾落到了腮邊。
我和順子交換了一下眼色,立刻換做了背靠背的站立姿勢,這樣一來,整個四周的動靜都逃不過我們的視線的和聽覺。
就在那道龍椅上的人影消失後的幾十秒鐘,淒厲的破空聲,從中殿的各個方向傳來。
我稍加留意便能夠辨認,這些挺起來十分凌亂的聲音,最多隻有兩個來源。
換句話說,現在除了我與順子以外,這座中殿內,還另有兩個能夠快速移動的“東西”。
我緊了緊手中握著的軍刀,將馬步紮好,並慢慢的降下身體的高度。
面前黑影一晃,鬼爪一般的一道黑影在我面前閃過。沒等我有任何的反應,肩膀上面就重重的捱了一下。
那隻“鬼爪”按住了我肩頭的強光手電。
我心中又驚又喜:這不是什麼索命厲鬼,而是剛剛進入地宮便脫離了集體的穆南迪。
我剛想說話,穆南迪卻將我身體壓在了地面上,低聲道:你們將手電用的那麼頻繁,沒有電了怎麼辦?
另一個蒼老的聲音卻是從側面響起的:南迪小友,你這一趟探路走時間可夠長的?不知道路上撿到了什麼寶貝?
穆南迪輕聲道:寶貝沒有找到,卻找到了這個冤死鬼。
說完另一隻手臂使勁一抖,一件重物摔在了眾人面前,滾動了兩下便靜止了。
這乾枯瘦消的背影,不正是是剛才龍椅上鬼魅一般的存在麼?
我吃驚的望著穆南迪,不知道剛才在黑暗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穆南迪冷靜的說道:你們兩個不要慌。剛才在暗處發出怪聲的,就是地上的這具屍體吧?
順子點了點頭,指著這具枯瘦的屍體道:就是它。剛才蹲在長椅的邊上,還反覆的晃動著身子呢。
梁六爺也走到了我們身邊,說道:這便是我們下到地宮裡面的第二件怪事了。
穆南迪輕聲道:第一件怪事是什麼?
梁六爺靜靜的道:自然是南迪小友不辭而別了。難道不打算告訴老夫,你在這地宮裡面找到什麼寶貝了麼?
穆南迪嘆了口氣道:一言難盡。我比大家更先一步來到偏殿內,就注意到了一種奇異的笑聲。這笑聲忽遠忽近,飄忽不定。因為在古墓中經歷的事情太多,不由的多了三分警惕。順著聲音的方向追蹤過去。誰知這蛇形隧道的盡頭有一道大門,將去路死死的封住。而唯一留下的,就是地面角落處的那個狹小窟窿。
聲音從窟窿處漸漸遠去。我不敢怠慢,試了試大小比例,發現自己這身子還勉強可以透過,就一下子鑽了過來。
這聲音好像是跟我玩捉迷藏一樣,漸行漸遠。我就這麼跟著來到了對面的另一處偏殿。那裡應該曾經大量隨葬品的陳列室,可也早已破敗,就連一件像樣的東西都不復存在了。地面上,僅僅有些鋒利的碎瓷片。
正當我在這些七七八八的碎片中尋找那詭異聲響的時候,身後的中殿則又有響動。只好抽身回來,而大家也已經進來了。
梁六爺突然笑了,說道:原來如此。潛地龍的本領過硬,倒是讓我這把老骨頭過慮了。剛才的事情,老夫要向你道歉。黑暗之中,見不到什麼東西發出異響,我也只好出此下策,動了手。幸好被你一一化解,否則萬一出了岔子,我就是罪人了。
穆南迪連聲道:六叔哪裡的話。你剛才這一手“探龍手”可比我手裡的洛陽鏟還厲害,真是威風不減當年。好在您畢竟留了幾分力氣,不然我這半邊身子,當真得歇息上好半天了。
兩人又是對視一笑,絲毫不見剛才劍拔弩張的氣氛。
繼而,我們四人同時將目光集中在地上的枯瘦屍體上。
梁六爺低聲道:其實我黑暗中的那招,也是奔著這古怪的笑聲而去的,沒想到被小友得了先手。看出什麼眉目沒有?
穆南迪用洛陽鏟輕輕的觸動屍體的後背,屍體隨著他的力道左右搖擺,那種僵硬的反應,根本不見一絲生氣,而且也沒有任何肌肉聯動的跡象。
可以肯定的是,現在我們面前的,就是一具乾屍。
然而,在我們所有人的意識裡面,那詭異無比的奸笑聲音,全部來自於這具坐在殘破龍椅上的屍體。
如果說這只是一具普通的屍體,那剛才的聲音是那裡傳來的?為何這具屍體會自己突然行動起來?而又是什麼原因,這具屍體能夠如此“灑脫”的坐在龍椅之上?
不論如何,這具屍體透著無比的神秘。
順子看了一眼大家,說道:師父,穆先生。我順子是最不信邪的。倒不如看看這屍體長得是什麼嘴臉。
說完,用腳尖使勁一挑,將屍體從地上生生的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