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女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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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南迪見狀,立刻上前幫忙,在兩人的合力之下,才使順子的身體離開陽棺的深處。

我搭上一把手,扶著處於昏迷之中的順子,將他平放在石臺上。

順子依然雙目緊閉,狀況不佳。不知為什麼,他的面色一片潮紅,而嘴唇卻呈現出失血過多的蒼白色。

梁六爺呼喚許久,順子都沒有起色。只好雙手按壓在順子胸口,反覆擠壓,幫助他進行呼吸。

幾分鐘之後,順子口中忽然張開,猛烈的咳嗽起來。雖然依然昏迷不醒,但至少恢復了呼吸的節奏。

梁六爺見自己的愛徒已經脫離危險,終於露出了一絲苦笑。

從自己的包中取出一瓶清水,林灑在順子的臉和額頭上。

被冰涼的水流一激,順子身體本能的抽搐了一下。隨即像是上了發條一般,猛然坐了起來。

只見他雙目圓睜,似乎帶著無限的恐懼,雙手死死的扣住了梁六爺的咽喉。

六爺被順子這突然間的舉動,驚得措手不及。

那瓶清水從指間滑落,撒了一地。

順子卻好像得了失心瘋一般,口角叫道:妖怪,我先殺了你。

穆南迪見勢不妙,連忙將洛陽鏟一鏟拍了過來,正中順子的後心。

順子吃痛向後一仰,鬆開了鐵鉗一般的雙手,重新躺回到了地上。

梁六爺掙開束縛之後勃然大怒,兩隻手掌左右開弓,十幾個耳光便扇了過去。

一時之間,這座後殿裡面全是清脆的耳刮子的聲音。

也許是這十幾個勢大力沉的耳光打醒了順子,他的目光從恐懼變的驚慌,似乎也慢慢的回過神來。

如此精壯的漢子就這麼哇的一聲哭喊出來:師父……剛才我好像到了地獄裡面走了一趟,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梁六爺的火氣,有漸漸消退的跡象,但語氣依然十分嚴厲:你這個兔崽子。我幾十年江湖上的大風大浪都沒折過,今天卻險些被你這個孽徒給掐死了。

順子“噔”的一下就給六爺跪下了,低聲道:弟子知錯了。請師父責罰。

梁六爺重重的“哼”了一聲:這件事情以後再說,剛剛到底怎麼回事?你小子又怎麼會跑到陽棺裡去了?

順子的表情也是十分的疑惑。

想了想後方才說道:回師父的話。剛才也不知怎麼,聽見幾聲怪響之後,我就覺得自己眼前一黑,全身的力氣都沒有了。嘴上像是被什麼東西給遮住了,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接著道:然後就覺得自己的身體先是在飄蕩,緊接著被什麼東西給壓住了。而且越來越重,幾乎都沒法呼吸。終於沒了意識。就好像是鬼上身了。等到再次清醒過來,就已經在這裡了。

聽到順子如此說法,我們其他人均是眉頭緊皺。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豈不是依然無從知道,這地宮之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究竟是什麼力量困住了順子呢?

穆南迪湊上前去,稍加安慰,希望可以幫助這個精壯漢子回想起什麼。

然而時間就這樣過去了好幾分鐘,順子依然記不起其他的任何線索。

見到順子一副極為痛苦的模樣,誰也不忍心再給他施加精神壓力。

穆南迪試著轉化話題,說道:你們看。陽棺中清理出來這麼多具屍體,死狀竟然一個比一個慘,一個比一個更加邪門。

順子也和我們一起,將視線移到了石臺腳下的這幾具乾屍上面。

只見順子指著那具開膛破肚的屍體驚呼道:這個,不就是中殿龍椅上面的那具屍體?怎麼會在這裡?其他的這幾具又是哪裡來的?

梁六爺嘆道:順子,我的好徒兒。你難道不知道麼?就在不久之前,這幾具屍體全都壓在你的身體上。險些就將你的壓的沒有氣兒了。

順子目瞪口呆,顯然連他自己都想象不到這樣的情景。

的確,我們面前的這幾具屍體死狀,也太過匪夷所思了。

之前從陽棺中高高彈起的屍體,曾經橫遭三大“酷刑”,但和其他的幾具比起來,只能算是一般般而已。

這具屍體邊上的,便是那斷去雙腿的乾屍。之前匆忙沒有細細檢視,此時看來,這名死者不光雙腿被齊齊斬斷,竟然連胯部以下,也都已經失去了。等於直接上下分成兩截了!

雖然胸腹之間沒有直接開膛破肚,但是體內的臟器估計也剩不下什麼。

第三具從陽棺中取出的乾屍,死狀也極為怪異。這具屍體失去了臉。換句話說,這具屍體的面部肌肉都已經被完全的剷平,只剩下突兀平板狀的白骨。

雖然白骨上面那兩個小孔,應該是鼻子留下的痕跡,但是在滿頭的亂髮遮蓋之下,出現這樣一張“白板”臉,實在是太過嚇人了。

最靠外面的這具屍體,便是渾身被剝去皮膚的血屍。血屍此刻靜靜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那雙眼睛死死的盯著上方的黑暗,似乎帶著無盡的怨恨之意。

這雙鑲嵌在滿面暗紅色的筋肉裡面的乾癟眼珠,在手電光線的照射之下,似乎隨時都會轉動起來,讓人不寒而慄。

每個都這麼嚇人,尤其是望向這具血屍的時候,都會讓人從心底有種倒抽涼氣的感覺。

幸運的是,血屍在陽棺中扭動身軀的時候,應該下方的順子在盡力掙扎。否則,這要是真的趕上血屍屍變,我們可就難以應付了。

看著這些一具比一具慘死的乾屍,就連穆南迪也說不出所以然來。

看了梁六爺一眼方才說道:六叔,這些死者身上很少有衣物遮擋,已經辨別不出是什麼年代了。不知您看出什麼端倪來沒有?

梁六爺眉頭緊鎖搖了搖頭。

卻是剛剛清醒過來的順子,似乎有了一些發現,他指著這些屍體說道:師父。你們看乾屍的身上或者臉上,幾乎都是殷紅或者暗紅色的。和最邊上的那具血屍的顏色太像。

穆南迪目光聚攏,輕聲自語道:難不成,當真有屍毒?

轉而問道:順子兄弟,你清醒之後,身體感覺到什麼異常麼?

順子雙拳緊握,緊接著又鬆開,搖了搖頭道:倒是看不出什麼不舒服的地方,除了剛才胸口還有些發悶,其他的一切正常。

梁六爺點了點頭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順子接著問道:師父,剛才我真的被困在陽棺中麼?

梁六爺說道:不錯。要是再晚一步開啟石棺,你的小命就真的要交代了。

忽然間像是想到了什麼,驚呼道:南迪小友。我在這裡光顧著順子,卻沒有留意。你見到剛才棺槨裡面,有“陰陽鬼人”的蹤跡嗎?

穆南迪應聲動,“噌”的一下從地上竄了起來,跑邊說道:我也沒有留意。等我看看陽棺裡面,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鬼東西。

等他大跨步回到陽棺之前,卻喊了一句“見鬼了”!。

我們其他幾人不敢耽誤,全部迅速圍攏,石棺中的情景讓我們感到不寒而慄。

只見一具屍體半腐爛的女屍,端端正正的躺在陽棺底部。

女屍身上穿著完整的鳳冠霞帔,只是上面沾滿了許多血汙,顯得可怖之極。

而最為詭異的,是女屍的嘴角上揚,彎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似乎正在開心的微笑著。

偏偏女屍臉上的肌肉已經腐爛的一半以上,在這樣的微小表情之下,根本就是醜陋異常。

順著這具女屍的身下看去,其左右手邊各有一隻開口的瓷罐。其中一隻已經傾倒,女屍的手掌剛好伸進瓷罐的開口處。

梁六爺與穆南迪相互之間一使眼色,穆南迪將洛陽剷倒豎過來,用鏟柄戳進那隻瓷瓶的瓶口之內。

輕輕一帶,瓷瓶便脫離了陽棺。

為了保險起見,穆南迪將這隻瓷瓶甩的稍遠,啪的一聲,碎在石臺邊緣處。

一時間,青白色的瓷片飛濺。而瓷瓶的底部,則出現了兩條模樣怪異的小蛇屍體。僅僅剩下修長細密的骨架而已。

兩條慘白的蛇骨架,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我猜想這可能也是隨葬品。卻不知道為什麼,我有一種非常噁心的想法,竟然覺的那蛇骨,是女屍吃剩下的。

回頭再看女屍。發現女屍的嘴角,真的好像還掛著什麼血紅色的皮肉。

順子一撇嘴說到:這女屍太奇怪了!難道這幾個殘缺的屍體,都是被女屍吃下的不成?師父,你剛才不是說我就躺在女屍的上面,要不是你們將我救出來,我豈不是也要變成那血屍的樣子?

梁六爺的神情更加緊張,神情凝重的說道:南迪小友。這女屍是不是陰陽鬼人?會像殭屍一般主動襲擊嗎?

穆南迪卻面露難色道:陰陽鬼人是為墓主人才對。如果已經成型,應該是男性之身。這女屍,顯然是為其提供陽氣的“陽屍”才對。

梁六爺立刻反問道:這麼說來,那陰陽鬼人應該已經成型了,而且就在地宮裡面。你們想想,之前那無處不在的奇怪笑聲,會不會就是陰陽鬼人在暗處發出來的?

門戶洞開的是蟠龍陰棺,恐怖怪異的血屍,還有帶著殘酷微笑表情的腐爛女屍,地宮中的一切都透露著不和諧的危險氣氛。

想到身邊不知哪個角落裡,很可能還藏著會吸食生人陽氣的陰陽鬼人。我的手心見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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