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夜光靈猿(1 / 1)
守陵人壽晶晶茫然的看了看穆南迪,低頭思索起來。
片刻之後便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說道:這裡沒有你說的這種東西。但如果要說是吊魂續命,那朵二十年可培育一次的“血玉桫欏”,本來就是當年長平公主回魂時所用的藥引。除此之外,在沒有一絲相關聯的東西了。
梁六爺轉而向著穆南迪沉聲說道:小友。看來你是從一開始,就對我這個六叔有所隱瞞啊?!
穆南迪抱歉的說道:不敢隱瞞。這聚魂棺是我另有他用,而且這東西只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我不敢大張旗鼓的宣揚出來。
梁六爺又是一陣冷哼,緊接著劇烈的咳嗽起來,似乎身體十分的不適。不過想想也能理解,畢竟這是一位年逾六旬的老者,像我們這些年輕人一樣搏命,想必早已經透支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了吧。
過了好半天,梁六爺才緩和過來,輕輕的擺手道:真是老了,不中用了。南迪,你剛才說的這聚魂棺,老夫我也很感興趣。你檢查過那朵“血玉桫欏”了嗎?
穆南迪答道:我和張小天確實在暗中進行過檢查,卻沒有任何的線索。
守陵女子壽晶晶忽然說道:不過說來也怪。這血玉桫欏確實不像是人間之物。全部根鬚都遠離土壤,而且二十年中才能夠使用一次。一旦在年限到達的時候用生人精血餵養,就會開出奇異的巨大花苞,並且生出妖異無比的花蕊。如果要說起來,這株奇花倒是一個至寶,每一個輪迴生出來的那粉紅色的花蕊,有提神凝氣的奇效。可惜,這次已經被主人使用了,要想再次培育,要再等上二十年了。
聽到這裡,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不由得問道:穆先生,這就奇怪了。你是否在記得,在不久之前,我們一起趴在血玉桫欏的殘花花冠上面匍匐前進,伸手在裡面摸索。雖然沒有任何的收穫,卻感覺到了體內的血液,在不斷的被吸走?
穆南迪點了點頭:確實有此事。你有什麼發現?
我接著說道:壽前輩剛剛不是說過,這奇花要二十年才可以使用一次,為什麼在剛剛長出花蕊之後,又重新開始吸血運轉了呢?
穆南迪驚呼起來:怎麼我沒有想到?
壽晶晶也點頭說道:確實如此。我們守陵一族一直遵循祖上傳下來的規矩,卻並沒有真正的實踐過。既然你們覺得這裡又問題,我帶你們,再試一試吧。
說完,口中發出尖嘯之聲,不多時,周圍黑暗的地方,亮起了十幾個慘白的光點。
那些就是守陵人在這裡飼養的“夜光靈猿”。
這些閃著熒光的白影將壽晶晶團團圍住,似乎十分聽話。
壽晶晶輕輕的嘆了口氣道:我們守陵一族承受著這個天大的秘密,平日裡面是十分寂寞的。好在更多的時候,能與這些通靈動物為伍。只是它們十分的可憐,因為“夜光靈猿”叫聲太過於嘹亮,一旦尖叫起來,會驚醒沉眠中的長平公主。因此,在最初一代大明死士飼養這靈物的時候,所有的靈猿從舌根處都被剪掉了。這個傳統也被傳承了下來。
說完口中又發出高低聲音指令,這些靈猿十分聽話的跟在了壽晶晶的身後,我們一行人,重新來到棲鳳寶塌的廢墟旁邊。
五個人聚集在這裡。此刻,守陵人壽晶晶折斷一條右腿,穆南迪肩臂負傷極重,幾乎抬起洛陽鏟都很費力氣。梁六爺狀態就更加糟糕了。
我和順子雖然身上也掛彩不淺,但畢竟要好上許多。
於是自告奮勇,藉助有限的工具,開始自上往下扒拉起那堆廢墟。
血玉桫欏的殘花花冠,被埋在了最底下的那一層裡,我們幾乎用了一個小時的時間,才讓其重新現出輪廓。
我們都是見到過這朵牡丹一樣的魔花盛放時的奇景的。現在眼前的這團黑紅相間的龐然大物,卻像是一團巨大的爛肉,就連任何一點花卉的形狀模樣也看不出來了。
穆南迪將洛陽鏟的機關開啟,從內壁探出幾節加長握柄。足足有兩米,這才交到了我的手中,示意我小心的將洛陽鏟插進花冠內部,進行探尋。
我自上往下稍一用力,把半根洛陽鏟完全的捅進了血玉桫欏殘存部分的正中央位置。就像是用把寬大的勺子攪拌一鍋粘稠的稀飯似的,努力的划動著。
穆南迪輕聲問道:裡面有沒有什麼異物存在?
我搖了搖頭,表示暫時還沒有找到。
眾人的情緒低落了不少,穆南迪不由得自語道:這就奇怪了。花冠中部和爛泥一樣,這朵奇花又是靠著什麼吸血培育的呢?
壽晶晶立刻說道:血玉桫欏花冠最下方,有大量的無土鬚根。平時枯如干草,只要一沾鮮血,立刻便會像海綿吸水一般飽脹起來,並且微微蠕動,像是什麼動物的觸角。
穆南迪突然想到了什麼,立刻對我說道:小天,你已經用洛陽鏟通到了花冠的底部了沒?
我朝裡面使勁的插了兩下,肯定的的答道:是的,已經見底了。這朵血玉桫欏,被我從上到下插了個對穿。
穆南迪接著說道:你把洛陽鏟取出來,給我看看!
我言聽計從,把洛陽鏟遞迴到了他的手中。
穆南迪看了看洛陽鏟上面,不知是花汁還是血漿沾染的印記,肯定的說道:賢我們被表面現象欺騙了。洛陽剷剷柄陷進去的距離只有四尺多,可是這殘花的花冠至少還有六尺高的高度。那剩下的兩尺厚度哪裡去了?
一旁的梁六爺突然說道:你們這樣捅來捅去的,什麼時候才能有結果?不如把這殘花整體挪到空地,好好的拆了了事。
眾人均同意六爺的觀點,由我和順子利用絕命輪,將整座殘花的基部包裹起來。
緊接著就生拉硬拽,一點點的,將血玉桫欏移動到廢墟之外。
這個時候,我才能看出這花冠的最下方有兩尺多高的位置空間,洛陽鏟是扎不下去的。
桫欏血玉的秘密,一定就藏在這裡。
我們達成了一致共識:這朵殘花,也許到了生命徹底終止的時候了。
從壽晶晶的眼神裡面,我明顯讀出了對於“血玉桫欏”的不捨和茫然。但是她依然保持了支援的態度。
於是眾人齊齊開動。洛陽鏟,絕命輪,軍刀。還有那柄拂塵銀槍。雖然費下了無數的力氣,但終於還是將血玉桫欏的外殼完全拆解了下來。
這項工作完成以後,露出來的就是一團大約四尺見方,兩尺高的扁圓“血團”。
這塊“血團”上面佈滿了暗紅色的粘稠之物,並且能夠清晰的看到,那些觸手一般的根鬚,是完完全全的長在這“血團”的底部的。
然而面對這樣一個“怪胎”,我們再次束手無策起來。
任何一件武器扎進去,都有石沉大海一樣的感覺,將我們的力道卸掉。
不僅如此,我們如果在不同的方向上面對這個“血團”用力,它底部的那些觸手根鬚就會活躍起來,自行的移動位置,抵禦我們工具上的力量。
而一旦靠近,想用手掌手臂去檢視的時候,這“血團”表面又會生出一股吸食之力,意圖吸食我們手上的血液。
幾番嘗試之後,我們再次面面相覷:這血玉桫欏核心處的的血塊,到底是植物的一部分,還是另外一種奇怪的動物?
我看了一眼那些不斷蠕動的根鬚,問道:前輩。既然這些根鬚還是有生命的,不如用些血液試驗一下,看看能不能引得它聽話一些?
壽晶晶此刻如夢方醒,一聲口哨,喚過兩隻一直靜靜守在我們不遠處的夜光靈猿。
在她的吩咐之下,我們幾個人分別制住了這兩隻靈猿,用小刀割開其身體上的薄弱部位。
不多時,地面上就出現兩道細細的血流,並逐漸匯聚成了一起。
果然正像我所預料的那樣,隨著地面上出現了血流,那“血塊”自行開始蠕動起來,並朝著兩隻靈猿的方向緩緩的挪動過來。
移動的過程之中,地面上的那些血流被其吸得一乾二淨,竟然連痕跡都沒有留下。
兩隻靈猿的血液畢竟有限,況且我們也無意將這可憐的靈物徹底殺死。等到差不多的時候,便又換做另外兩隻健康的靈猿,開始放血。
第三波的時候,這“血塊”終於按照我們的部署,挪動到了我們設定的機關上面。
這是六爺安排順子,利用棲鳳寶塌廢墟里面的木板殘片做成的一個地面上固定凸起。我們將靈猿一邊放血,一邊移動到了這個凸起的後面。
如果“血塊”想要繼續前進,並吸食地上的血流,就要越過這道凸起的“門檻”。
果然,這十分沉重的血塊,遇到了極大的阻礙,只靠著緊貼地面的觸手根鬚移動的軀體,根本無法翻越這道“門檻”。
下一個瞬間,也許是“血塊”太想吸到另一側地面上的血漿,似乎猛的一個衝刺,“爬”上了這處凸起。
埋伏在旁邊的順子早就做好了準備,啟動了這簡易的機關。
機關自“血塊”底部升高,生生的將這個血塊頂的翻了過來,四腳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