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隱形的刺殺(1 / 1)
就在電光火石的瞬間,其他人也全都注意到了發生的一切,自然都知道是蒼井藏在暗中搗鬼。恐懼的情緒,蔓延在每個人的心裡。
誰也不知道,倉井下一個攻擊的目標會是誰。
帶給大家更多恐怖的,是地穴中的黑暗。這裡唯一的光源,是環繞著我們四周,環形平臺盡頭處的堆堆密集的白骨——閃著熒光的白骨。
倉井如果想要藏起身形,偷襲我們團員中的某個個體,簡直是易如反掌。
已經有個別團員,因為經不起這樣的驚嚇,開始在身上摸索。
雖然團員們身上在已經沒有任何一枚手電,但是有些人,還帶著防水的打火機。
幾道火光亮起,雖然杯水車薪,但也能照亮幾片狹小的區域。
團員們分別靠近了這幾隻火機的光亮,相互依靠,用來抵禦未知的危險。
穆南迪忽然想到了什麼,大聲呼喊道:快把火機滅掉。快滅掉。
他的話眾人均不理解:為什麼好不容易找到了光源,也能夠讓大家稍稍覺得安全一點,為什麼立刻就要滅掉?
穆南迪急忙解釋道:地穴中的枯骨都是十分容易點燃的。一旦這裡著火,就無處可躲了。
話音未落,一個蒼老而又陰沉的聲音從我們身邊響起:嘿嘿,想到這一點已經晚了。憑藉我的忍術,如果一個一個把你們殺掉,是一件十分辛苦的事情。但是,你們既然有火源,這件事情就變得簡單了。你們等著被火燒,或者是成為外面那些怪物們的糧食吧。
他的話一結束,就再也沒有任何聲音發出。即使我的聽覺再靈敏,也無法捕捉鎖定倉井的位置。
可是這個時候,其他點起打火機的團員們想要熄滅火苗,已經來不及了。
他們所站立的位置,高高的舉起打火機的手臂,早已經成了隱藏在暗處的倉井的目標。
人群中傳來聲聲慘叫和驚呼。顯然,倉井開始攻擊了。
這個時候,我和師父、穆南迪想要上前幫忙,卻有心無力。
剛才之所以能夠將阿越救了下來,是因為團員們站的位置十分散開。阿越落單站在了其他人的身後。
所以,我奔跑過去的時候,沒有遇到任何遮擋和阻礙,所以,順利的將她營救了下來。
可是,此刻十幾個團員圍聚在幾個火苗的光亮之中,彼此之間相互靠近。
我根本不可能判斷倉井襲擊的具體位置,也不可能冒失的適用拂塵銀槍,誤傷其他團員。
片刻之後,環形平臺上出現了了暫時的寧靜。
人們開始小聲的相互交流並詢問。
火機呢,我的火機呢?
為什麼,為什麼我的打火機也不見了?
看起來,倉井並沒有針對某個人的個體進行攻擊,他是目的在於所有的打火機。
威廉姆斯忽然高聲喊道:大家鎮定一些。不要驚慌。倉井只是搶奪我們的打火機,看來是想要縱火。現在所有人都注意周圍,只要有點起火苗的地方,一定就是倉井藏身的地方。我們只要不讓火苗著起來就可以了。並且,倉井藏在哪裡,我們就攻擊向哪裡。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威廉姆斯的話點醒了眾人:原來我們也是可以反擊的。
於是,所有人立刻像潮水一般的散開,按照威廉姆斯的提示,各自在這環形平臺上面尋找趁手的工具武器。
當然,除了有些人身上帶著防身的刀具,絕大多數的團員,仍然是尋找順手的、鋒利的獸骨防身。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你們聞見了沒有,什麼味道?
緊接著就看見了不遠處一個角落,燃起了一絲火苗。
威廉姆斯大聲喊道:在那裡。人在那裡。快滅火!
所有人像一窩蜂似的,從平臺的這一端奔向了另外一端。
幸好,那團火焰燃燒的面積不大,僅僅點著了幾根枯骨而已。
有人帶頭將那堆獸骨捅了一地,然後連踩帶撲,終於滅掉。可是,那點火的罪魁禍首倉井卻根本就沒有出現。
正在這時,一個聲音自黑暗中慘叫了起來。這聲音漸行漸遠,似乎正在離我們而去。
我們順著聲音望去,什麼也沒發現。
威廉姆斯大聲喊道:誰,是誰在那裡?有誰受到攻擊了?
人群中又是一陣騷動。
忽然之間,西班牙的那名女孩莉莉婭忽然驚呼道:費爾南多。你在哪裡?誰看見了費爾南多了?
這個時候,混亂中的大家才注意到:確實我們中間減少了一位團員,正是那最為活潑的、每次露營時都要載歌載舞的一番的西班牙青年費爾南多。
恐懼的氣氛在我們中間無聲的蔓延。即使受到了攻擊,可是,費爾南多這個身材高大的小夥子,他的身影怎麼一點也看不到了?
如果說時倉井攻擊了費爾南多,那麼,又是怎麼把費爾南多隱藏起來的?
這個時候,我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心中一緊。
高聲的提醒道:不好了,這個倉井太狡猾了。趁亂想要將我們各個擊破。剛才費爾南多很有可能是被他推到中間的深坑中了。
團員們聽到之後更加恐懼,下意識的連連後退。甚至已經將自己的脊背,抵在身後那些鋒利的枯骨堆上。
的確,我們一直在提防倉井的突然襲擊,當然也害怕這名忍術高手為了報復,將這個平臺區域變成一片火海。
一旦那樣的話,我們就只能逃出去面對無比兇殘的怪獸了。
但是,大家卻全都忽略了這樣一點:那就是我們藏身的這個環形平臺,其實並不是一個完整的封閉的平臺。
其中部有一處圓形的缺口,那根不知有多長的黑色圓柱形岩石帶,從下方無盡的深淵裡面伸出來,直至地面以上的部分。
在這根石柱與環形平臺其他的區域之間,還有一道不足一米寬的縫隙。
這道地縫,也是地面縫隙部分向下的延伸。
地縫下方,是打著手電也看不見的深淵和黑暗,只要有人跌落下去,想必是屍骨無存,根本無法營救了。
這道縫隙畢竟十分狹窄,僅僅不到一米寬。我們所有的團員也都是成年人,還絕大多數都是身高腿長的大個子。
因此,如果真人有人不小心跨進了這道深溝,可以在第一時間用手臂扶住中心的黑色岩石帶,或者是直接跨越跳開。
在這之前,沒有人將這深不見底的縫隙,當做是什麼危險的地方。
可是,偏偏這樣的一道深溝,被黑暗中藏身的忍者倉井利用了。
他這是聲東擊西的詭計。可以說狡猾惡毒之極。
蒼井早想到了只要在某個地方點起火堆,自然我們全都會因為擔心蜂擁而至,從而忽略了周圍的環境。
剛才費爾南多一定是最靠近環形地縫的那個人,因此才會被倉井偷襲得手。
想象不到。一個身材魁梧的大個子,就這樣在電光火石的瞬間裡面,被丟進了狹窄的深坑。而且還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僅僅發出了幾聲驚呼而已。
這聲呼喊之中,飽含著多少痛苦和恐懼?倉井究竟是用了什麼樣的手法竟將費爾南多殺死?這些,恐怕誰也沒有答案。
但無論如何,倉井的刺殺是成功的。
不久前威廉姆斯剛剛為大家重拾信心,讓大家團結起來共同抵抗。可只要有人一死,眾人的信心全都會土崩瓦解。那個時候,再使用各個擊破的方式,就更加容易了。
我環顧一下倖存者的情況,無不心驚膽戰,蜷縮在環形平臺盡頭的角落裡面,瑟瑟發抖。
師父和穆南迪迅速的朝我圍了過來,現在這個時候,恐怕也只有我們三個是最為清醒的。
穆南迪緊張的說道:你們聞見沒有?那種獸骨燃燒的味道又出現了,很刺鼻。
我提著鼻子,使勁的呼吸了幾口。確實像穆南迪所說,那股燒糊、又帶著一點腥臭氣息的味道,重新在整座平臺上面彌散開來。而且,這種味道越來越強烈了。
我覺得這個狀況非同尋常,朝著躲在各個角落的團員們喊道:大家快點看看周圍,是不是哪裡又起火了?
威廉姆斯在不遠處和我呼應了起來:沒錯。大家好好的看一下,是不是哪裡著火了我們卻沒有發現?燒焦的味道太濃了。
團員們悉悉索索的開始行動起來。
但是十分遺憾,環形平臺的面積並不太,幾乎很少有視覺意義上的死角。而且,如果真有明火的話,肯定早就被我們十幾雙眼睛看到了。
師父自語道:奇怪。為什麼明明燒著了什麼東西,卻看不見任何一點火光呢?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朝著我和穆南迪看了一眼:不好!這是忍術中的障眼法。我們又中埋伏了。
穆南迪眉頭一皺:什麼,火焰也可以使用障眼法麼?
師父不置可否:沒錯。我聽過這樣的事情。忍者在縱火的時候,甚至可以利用奇特忍術,讓周圍的人看不見火焰燃燒的全過程。說白了,大概也是一種類似於魔術似的障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