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古神子(1 / 1)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血霧沼澤。
身後,夕陽的餘輝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與遠處曜煌的背影形成鮮明對比。
這一戰,是黃金一代的首次正面碰撞,卻遠非終點。
在創世試煉的誘惑面前,諸神子的爭鬥只會更加激烈。
血霧沼澤的入口處,陳鋒停住腳步,回頭望向祖地大陸的方向。
他知道,這一戰的訊息很快就會傳遍整個祖地,冰神、血神等勢力必定會對他更加警惕。
但他無所畏懼,因為他的道,註定充滿血與亂。
“來吧,血靈族試煉。”陳鋒輕聲說道,“我準備好了。”
當他踏入血霧的瞬間,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得血紅。
在這片血色的世界裡,陳鋒握緊手中的五行劫劍,心中的道心如同磐石般堅定。
血霧沼澤的血色屏障泛起陣陣漣漪,隨著第一個神子踏入其中,整片沼澤上空的雲層彷彿被注入了新的活力,翻湧的血霧愈發濃烈。
血靈族的年輕一輩早已聚集在試煉場外圍的血色高臺上,他們身著佈滿骨刺與符文的暗紅長袍,每個人眼底都跳動著嗜血的幽芒,如同看待獵物般打量著陸續進入試煉的神子們。
“聽說這次有個叫陳鋒的,接連拿下山靈族和雷靈族的印記。”一名身形佝僂的血靈族青年舔了舔嘴唇,他的獠牙上還掛著未乾涸的血跡,“也不知道能在血池中撐多久?”
“不過是外界的雜種罷了。”旁邊的少女嗤笑一聲,她的指甲化作血色利爪,正無意識地划動著身旁的石柱,“咱們血靈族的試煉,可不是靠花裡胡哨的法則就能透過的。”
議論聲中,冰神一脈的神子冰嵐踏入血霧。
她周身環繞的冰晶之力與血霧接觸的瞬間,竟凝結出一朵朵血色冰蓮。
這奇異的景象讓血靈族年輕人們微微挑眉,他們能感受到,這個看似清冷的女子,體內暗藏著不遜色於血靈族的狠厲。
緊接著,血族的血月大笑著躍入血霧,他身後拖曳的血影如同貪婪的觸手,將沿途的血霧盡數吞噬。
隨著越來越多神子進入,試煉場周圍的氣氛愈發躁動。
血靈族的年輕一輩開始下注,賭哪位神子能堅持最久,又有誰會最先被血池中的噬血之力侵蝕道心。
他們的笑聲中充滿了輕蔑與期待,彷彿這場試煉不過是供他們消遣的鬧劇。
然而,當一道漆黑如墨的身影劃破長空,落在試煉場邊緣時,整片血色高臺陷入了死寂。
那人身穿由無數血色鱗片拼接而成的鎧甲,背後懸浮著十二道緩緩旋轉的血月虛影,每一道虛影中都倒映著不同的殺戮場景。
他的雙眼沒有瞳孔,只有兩團燃燒的血焰,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被腐蝕的滋滋聲響。
“古、古神子!”不知是誰率先打破沉默,聲音中充滿了震驚與敬畏。
血靈族的年輕一輩紛紛單膝跪地,他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那是源自血脈深處的臣服。
在血靈族中,古神子是傳說般的存在,他們是透過上古試煉的佼佼者,地位等同祖地的神明親子,平日裡深居簡出,輕易不會露面。
古神子掃視一圈,血焰般的目光在每個血靈族年輕人身上停留片刻,被注視者無不冷汗淋漓。
“這一屆的外界螻蟻,倒有些意思。”他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煉獄,每一個字都裹挾著濃烈的血腥味,“能讓幾位長老都關注起來,看來不只是會耍嘴皮子。”
“大人,那個叫陳鋒的……”先前議論的佝僂青年壯著膽子開口,卻在觸及古神子的目光時,生生將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古神子冷哼一聲:“我知道。山靈族與雷靈族的印記,再加上能與曜煌戰成平手的實力……”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希望他在血池中,也能有這份硬氣。”
高臺下方,血霧沼澤突然劇烈震動。
無數血色觸手從池中探出,纏繞住剛踏入的神子們。
血月大笑著任由觸手穿透身體,傷口處湧出的鮮血反而讓他愈發興奮。
冰嵐則揮出冰晶鎖鏈,將觸手凍結後瞬間粉碎。
而在人群角落,陳鋒運轉共生領域,試圖將血霧中的噬血之力轉化為自身能接納的能量,卻發現這些力量如同有生命般,不斷侵蝕著他的意志。
“哼,開始掙扎了嗎?”古神子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血靈族的血池,考驗的可不是力量,而是對殺戮本能的掌控。越是強大的修士,內心的慾望就越容易被放大。”
隨著時間推移,陸續有神子支撐不住,被血色觸手拖入血池深處。
他們的慘叫聲在血霧中迴盪,卻成了血靈族年輕一輩的歡呼燃料。
唯有陳鋒與少數幾位神子還在堅持,他們的身影在血霧中若隱若現,如同暴風雨中的孤舟。
古神子的血焰雙眼微微眯起,他注意到陳鋒的表現尤為特殊。
當其他神子都在竭力抵抗血池的侵蝕時,陳鋒卻在嘗試與這些力量溝通。
他的共生領域雖然被染成血色,卻始終沒有崩潰,反而在與噬血之力的對抗中,隱隱有了新的變化。
“有意思……”古神子低聲呢喃,“將我們血靈族的力量納入共生體系?這小子,還真有幾分膽魄。”
他身後的十二道血月虛影突然加速旋轉,在虛空中勾勒出一個巨大的血陣,“既然如此,我便送你一場造化。”
血陣落下的瞬間,血霧沼澤的壓力陡增十倍。
所有還在堅持的神子都噴出一口鮮血,唯有陳鋒咬著牙,將七曜輪迴草的力量注入共生領域。
草葉瘋狂生長,在他周身形成一道綠色屏障,與血色力量激烈碰撞。
血靈族的年輕一輩瞪大了眼睛,他們從未見過有人能在古神子的威壓下,還保持如此頑強的抵抗。
而古神子,則露出了進入試煉場後的第一個笑容,那是認可,也是期待。
“看來,這一屆的黃金一代,真能給我們古族帶來些驚喜。”古神子收回血陣,轉身離去,“繼續看著,我倒要看看,最後誰能從血池中活著出來,拿到屬於他的印記。”
隨著他的離開,血色高臺上的年輕一輩才敢重新起身。
他們望著血霧中依舊堅挺的身影,心中的輕蔑早已被震撼取代。
這一場試煉,不僅讓他們看到了外界神子的實力,更讓他們意識到,這一屆的黃金一代,或許真能打破古族與祖地諸神之間長久以來的平衡。
而在血霧深處,陳鋒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愈發堅定。
兩天後…
血色迷霧突然劇烈翻湧,宛如沸騰的血海。
一道刺目金光率先撕裂濃霧,太陽神子曜煌周身纏繞著太陽真火,緩步走出。
他的長袍雖染著血漬,卻依舊保持著優雅姿態,九道神紋在背後流轉,其中融合的光明與火元素複合神紋愈發璀璨,似有突破神臺境桎梏的趨勢。
“竟然這麼快!”血靈族年輕一輩中傳來驚呼。
他們本以為至少要三日,沒想到不過兩日有餘,就有人破關而出。
更令他們震驚的是,曜煌身上竟沒有絲毫被血池侵蝕的跡象,反而周身氣息更為醇厚,隱隱有壓制全場的氣勢。
就在眾人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時,血霧再次動盪。
這次,一道青芒裹挾著五行之力沖霄而起,陳鋒的身影隨之顯現。
他髮絲凌亂,衣衫破損,胸口還殘留著幾道猙獰血痕,但眼神卻愈發銳利。
七曜輪迴草在他肩頭搖曳,草葉上沾染的血色正被迅速淨化,轉化為淡淡的綠光。
“他……他竟然也成功了?”有血靈族少女難以置信地捂住嘴。
在他們的認知裡,外界神子多是依靠家族傳承與法則之力,面對血靈族這種純粹考驗心性與意志的試煉,理應不堪一擊。
然而陳鋒不僅撐了下來,還能在出關瞬間就淨化體內的噬血之力,這等手段,遠超他們的想象。
隨後的幾個時辰裡,血霧中不斷有人影浮現。
冰神一脈的冰嵐渾身凝結著冰晶,將殘餘的血色力量凍成齏粉。
血月雖狼狽不堪,嘴角卻掛著癲狂的笑,周身血氣暴漲。
還有數位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的神子,也咬牙堅持到了最後。
每一個身影的出現,都讓血靈族年輕人們瞳孔微縮,這些人的通關速度,比他們當年足足快了一倍有餘。
“這一屆的外界螻蟻,倒真有些本事。”血色高塔上傳來一聲冷笑。
眾人抬頭,只見血靈族古神子站在塔頂,十二道血月虛影在身後緩緩旋轉,每一道虛影中都倒映著慘烈的廝殺場景。
他眼中的血焰愈發熾烈,舔了舔嘴唇,“有意思,這樣的對手,殺起來才夠痛快。”
陳鋒與曜煌幾乎同時抬頭,感受到那股充滿殺意的注視。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均閃過警惕。
其他神子也紛紛察覺異常,低聲議論起來。
“那是……血靈族的古神子?”有神子臉色發白,聲音帶著顫抖,“傳說中,十二古族各有一位古神子,是古族年輕一輩的領袖,與我們同屬黃金一代,但他們自幼接受古族最嚴苛的傳承,實力……”
“比我們只強不弱!”另一人接話,神色凝重,“聽說古神子的實力,至少也是神臺境巔峰,甚至有傳聞,部分古神子已經觸控到了真神境的門檻。唯有半步創世境的神明,才能真正與他們古族叫板!”
這番話如同一顆巨石投入平靜湖面,在場神子們皆是臉色大變。
他們自認為在祖地年輕一輩中已是佼佼者,如今卻得知古族還有如此強大的存在,怎能不心生震撼與忌憚?
“原來如此。”陳鋒握緊五行劫劍,劍身上的時空裂縫微微發亮。
他回想起與曜煌一戰,那時他已拼盡全力,如今得知古神子或許更強,心中卻湧起一股熱血。
“越是強大的對手,越能磨礪我的道。”
曜煌同樣不甘示弱,太陽真火在掌心凝聚,冷笑道:“古族又如何?我太陽神脈傳承無數歲月,豈會懼他們?”
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凝重,還是暴露了內心的重視。
血靈族古神子見狀,放聲大笑,笑聲中充滿挑釁:“想與我等一戰?就怕你們沒這個命!等著吧,下次見面,便是你們的死期!”
言罷,他身影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高塔頂端,只留下十二道血月虛影在空中緩緩消散。
這場風波過後,血靈族年輕一輩看神子們的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輕蔑與戲謔,而是多了幾分敬畏與警惕。
他們終於明白,這一屆黃金一代,絕非以往那些輕易就能被古族碾壓的存在。
“血靈印記。”陳鋒望著手中緩緩浮現的血色符文,將其融入識海。
神臺境上,海靈、山靈、雷靈的印記與之共鳴,四股力量交織,在他體內形成一個小型的法則迴圈。
他能感覺到,每獲得一枚印記,自己的共生領域就愈發完善,對法則的理解也更加深刻。
曜煌同樣收起了印記,目光掃過陳鋒,沉聲道:“這次算你運氣好。下次試煉,我不會再給你機會。”
說罷,他化作一道金光離去。
其他神子也陸續離開,各自盤算著接下來的試煉。
而血靈族的年輕人們則圍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他們知道,一場前所未有的大世之爭,正在祖地與古族之間悄然拉開帷幕。
而這些神子與古神子,註定會成為這場爭鬥的主角。
陳鋒從血靈族離開,決定在下一個古族試煉開啟之前去不周山看看。
畢竟白虎聖者已經過去想辦法解救朱雀聖者,他極速離去,很快離開祖地,來到外界大陸。
如今外界大陸成了各家弟子的歷練場所,神臺境的強者基本不踏足。
陳鋒來到外界大陸,直奔不周山去。
祖地的不周山是山靈族的地盤,外界的不周山或者和他們也有關係,只不過被遺棄了。
幾個小時後,陳峰來到了不周山,結果發現這裡被結界覆蓋,強如他也無法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