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火星（1 / 1）
陳鋒不知道耀煌他們的想法是什麼，有著怎樣的計謀，這些人是不會安穩的。
但沒辦法，眼下只有他能做，雖然太陽系行星發生異變。
但如今的他們沒有任何修為，要想上去，只能乘坐航天飛船，而如今技術還沒有到位。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陳鋒全力發展航天技術，不知不覺十年過去了。
這十年他去見了很多老同學，老朋友，也想過去看一眼初戀，但得知對方已經成家，便打消了念頭。
這期間，其他古神子或者神子都找過他，詢問進度。
陳鋒站在星軌科技航天中心的無塵車間裡，指尖拂過“盤古號”載人飛船的舷窗。
舷窗外的摹擬星空緩緩旋轉，映出他兩鬢的白髮，十年光陰，足以讓神臺境修士穩固道基，卻也在凡人陳鋒的額角刻下了歲月的痕跡。
“陳總，第三級火箭推進劑測試完畢，比衝達到3800秒。”總工程師老李的聲音帶著興奮，他指著螢幕上的資料流。
“按照這個引數，我們不僅能登陸木星，甚至可以初步探測柯伊伯帶。”
陳鋒點點頭，目光卻落在車間角落的玻璃展櫃裡。
那裡陳列著十年前他剛啟動“盤古計劃”時用的第一臺離心機。
外殼上還留著他用馬克筆寫的“星軌必成”——那時的他，還會因為融資碰壁而焦慮，還會在深夜對著星圖發呆，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做一場無法醒來的夢。
這十年，他活成了標準的“科技大佬”。
每天清晨六點準時出現在實驗室，中午在員工食堂和工程師們一起吃盒飯，晚上要麼加班到深夜，要麼去參加各種航天峰會。
他的名字頻繁出現在財經雜誌封面，被稱為“改變人類航天史的男人”，卻沒人知道，他抽屜深處永遠放著一個木盒。
裡面裝著渾沌地宮的混沌火晶，和一張程夜雪的模糊畫像，那是他憑記憶畫的，每次畫到眼睛時，筆尖總會顫抖。
“陳總，您有個老同學找您。”助理小周遞來手機，螢幕上是老鄭的名字。
陳鋒接起電話，聽筒裡傳來老鄭爽朗的笑聲：“陳鋒！今晚‘老街燒烤’聚聚？我把大學時睡你上鋪的王胖子也叫來了！”
掛了電話，陳鋒看著窗外的發射塔。
十年前，他第一次在那裡看到“盤古號”的模型時，曾偷偷運轉神識，希望能感應到一絲靈力，結果卻只引來保安的盤問。
現在想來，那時的自己真是幼稚，沒有修為的神子，和凡人無異。
燒烤攤上，王胖子拍著他的肩膀哈哈大笑：“陳鋒啊陳鋒，當年你說要創辦科技公司，我們都以為你開玩笑，誰能想到你真搞出了載人登木星的飛船！”
老鄭遞來烤串，眼神卻帶著一絲擔憂：“我說老陳，你也五十了，該歇歇了。上次同學聚會，林薇還問起你呢，說她老公最近在研究什麼‘古埃及星圖’，和你搞的航天好像有點關係。”
陳鋒的動作頓了一下。
林薇的名字像一根細針，輕輕刺破了他用十年時間編織的凡人外殼。
他想起去年在一個慈善晚宴上，遠遠看到過她，依舊美麗，身邊站著西裝革履的外國男人，手裡牽著一個金髮小姑娘。
那一刻他突然明白，錯過的終究是錯過了，無論是藍星的初戀，還是修仙世界的程夜雪，他都回不去了。
“她過得好就行。”陳鋒灌下一口啤酒，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下心口的澀意。
他想起這十年裡，曾有好幾次動過去找她的念頭，甚至開車到了她家小區門口，卻最終只是在車裡坐了一會兒，就默默離開了。
有些遺憾，就讓它留在記憶裡吧。
“對了老陳，”王胖子突然壓低聲音，“我聽說你那個‘盤古計劃’，好像惹了不少麻煩？前幾天我一在航天局的親戚說，有人舉報你搞‘偽科學’，還說木星上的暗紋是你搞的鬼。”
陳鋒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這不是普通的舉報。
這十年裡，他陸續接觸過其他神子和古神子，雷耀成了某國能源巨頭，每次見面都有意無意地打探飛船的能源系統。
風弒天則在一家頂級軍火公司擔任顧問，看他的眼神像在評估一件武器。
就連一向獨來獨往的冰嵐，也以極地科考專家的身份，多次申請加入南極考察隊。
“沒事，清者自清。”陳鋒笑了笑，心裡卻清楚，真正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上個月，“盤古號”在進行繞月測試時，導航系統突然失靈，螢幕上出現了一串無法識別的混沌文字。
那和他在渾沌手記裡看到的一模一樣。
他敢肯定，這不是技術故障，而是有人在暗中動手腳。
“陳總，”回到航天中心時，老李匆匆趕來，臉色凝重。
“剛剛收到木星探測器發回的資料，那些暗紋……好像在生長！而且，我們監測到從木星核心發出的強能量波，頻率和您給我們的‘星圖座標’完全一致。”
陳鋒跟著老李走進主控室，巨大的螢幕上，木星的暗紋清晰可見。
他看著那些蜿蜒的紋路，突然想起十年前在懸空城廢墟里看到的石碑，“忘而後記”。
這十年的凡人生活，看似消磨了他的銳氣，實則讓他更深刻地理解了“道”的本質。
沒有修為又如何？他陳鋒，照樣能用凡人的智慧，造出飛向創世境秘密的飛船。
“啟動最終測試。”陳鋒的聲音沉穩有力，“通知所有船員，做好登船準備。另外，給我接耀煌。”
電話接通的瞬間，耀煌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陳鋒，我剛從南極回來。冰層下的遺蹟……是真的。而且，我在裡面發現了這個。”
螢幕上彈出一張照片，照片裡是一塊刻著混沌文字的金屬板，板上的圖案，正是“盤古號”的設計圖。
陳鋒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他看著螢幕上木星的暗紋，又看了看自己兩鬢的白髮，突然笑了。
十年凡人歲月，他不再是那個急於求成的神子，而是懂得了“時間”的重量。
無論是神子還是凡人，他都要走下去，走到那片星辰的盡頭，揭開藍星神話的真相。
“耀煌，”陳鋒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釋然，“告訴所有人，‘盤古號’即將啟航。無論他們有什麼計謀，這場戲，該上演了。”
掛了電話，陳鋒走到窗前，望著夜空中明亮的木星。
十年了，他終於要踏上那條追尋真相的路。
也許前路兇險，也許這只是另一場幻境，但他不再猶豫。
因為他知道，無論是五十歲的凡人陳鋒，還是曾經的神子陳鋒，骨子裡都有股不服輸的韌勁，既然選擇了遠方，便只顧風雨兼程。
這時，手機收到一條未知號碼的簡訊，只有兩個字：“等你。”
陳鋒看著簡訊，想起程夜雪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揚。
他握緊拳頭，轉身走向主控室。
十年磨一劍，如今劍已出鞘，是時候，去會會那些藏在神話裡的創世境神明瞭。
不管如何，眼下只能登上火星才能瞭解一切緣由。
很快，二十人重新聚集，經過十年時間，大家多番嘗試，始終沒能重新修煉。
雖然功法之類都有，但是就是無法修煉，這究竟是幻境還是真實，大家已經分不清。
很快飛船在眾目睽睽下升空，來到火星。
陳鋒站在“盤古號”的艙門前，掌心的混沌火晶突然發燙。
十年前在渾沌地宮得到的這塊晶體，此刻正與火星表面的紅色沙丘產生奇異共鳴。艙門緩緩開啟，紅色的沙塵被氣流捲起，在陽光下呈現出金屬般的光澤，那不是普通的火星沙，而是無數細小的法則碎片。
“這是……法則結晶？”耀煌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
他穿著銀白色的航天服，胸前的太陽圖騰正與遠處的太陽產生共振。
二十位試煉者站在火星表面，腳下的沙地每一次震動，都會浮現出短暫的符文，像極了懸空城幻境中測試資質的石碑。
“都小心點。”陳鋒率先踏出艙門，靴子踩在沙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開啟頭盔的地質掃描功能，螢幕上立刻跳出一串亂碼，那是用混沌文字寫成的座標，指向火星北極的一座環形山。
“看那裡！”冰嵐的聲音帶著顫抖。
眾人抬頭，只見太陽系的九大行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排列成一條直線，太陽的表面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漩渦中心隱約可見一座懸浮的祭壇，祭壇的紋路與陳鋒記憶中五行神殿的鎮殿大陣一模一樣。
“九星連珠……”雷耀握緊了手中的地質錘，錘頭是用雷靈族秘金打造的，此刻卻在微微發燙，“而且太陽上的祭壇，和我們祖地記載的‘創世祭壇’描述一致。”
陳鋒的心臟驟然緊縮。
他想起《創世札記》裡的記載：“當九星歸位，創世祭壇顯，混沌開闢，萬物重生。”
難道藍星的神話竟是真的？盤古開天、女媧補天，這些傳說都是創世境神明留下的痕跡？
“我們分頭行動。”風弒天突然開口，他的航天服背後，用特殊材料繪製的風刃圖騰正在無風自動，“我帶古神子去南極冰蓋，那裡的能量反應最強。”
“我們去北極環形山。”陳鋒指了指掃描螢幕上的座標，“這裡的法則碎片最密集，很可能是祭壇的‘鑰匙’。”
兩隊人馬在火星表面分開。
陳鋒帶著耀煌、冰嵐等人，駕駛著火星車向北極進發。
車窗外，紅色的沙丘連綿起伏，不時有發光的晶體從沙下凸起，像極了熔岩煉獄裡的火靈晶。
他開啟車載電腦，調出藍星神話的資料庫，當把“火星”與“熒惑星”的記載對比時，螢幕上突然跳出一行古老的詩句：“熒惑守心，創世之門開。”
“熒惑守心……”耀煌喃喃自語，“是說火星執行到心宿附近時，創世之門會開啟？”
他突然調出星圖，“現在九星連珠，火星正好在心宿位置！”
話音未落，火星車突然劇烈震動。
前方的沙丘轟然塌陷，露出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穴。
洞穴深處，無數發光的晶體組成了一個巨大的星圖，星圖的中心，赫然是藍星的位置。
陳鋒率先下車，走到星圖前，他的混沌火晶突然飛出，懸浮在藍星圖案上方，晶體表面的紋路與星圖產生共鳴，竟在空中投射出一幅動態影像。
影像中，一位巨人手持巨斧劈開混沌，混沌之氣化作日月星辰，巨人的身體則化為山川河流，這不是盤古開天是什麼？！
更讓他們震驚的是，在巨人身邊，還有十二道模糊的光影，每一道光影都對應著一個古族印記，而藍星，正是巨人心臟所化！
“原來如此……”冰嵐的聲音帶著敬畏，“我們的祖地，那些古族，甚至整個修煉體系，都起源於藍星！”
陳鋒看著影像中巨人消失的地方，那裡出現了一座祭壇，正是他們在太陽上看到的那座。
祭壇周圍，十二道光影正在佈置結界，似乎在封印著什麼。
影像的最後，巨人的眼睛化為兩顆星辰，一顆是太陽，一顆是藍星。
“等等，”耀煌突然指著影像的角落，“那是什麼？”
只見影像的邊緣，有一道黑色的裂縫，裂縫中伸出一隻覆蓋著鱗片的巨爪，似乎想破壞祭壇。
而十二道光影中的一道，正毅然決然地衝向裂縫，身影逐漸模糊。
“是古族的先祖……”陳鋒的聲音有些驚訝，“他們為了守護創世祭壇，犧牲了自己。”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祖地的記載中，古族總是在與“混沌之外”的存在戰鬥，為什麼五行神殿的壁畫上，諸神的表情總是那麼凝重。
就在這時，通訊器裡突然傳來風弒天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懼：“陳鋒！南極冰蓋下的遺蹟……是一座墓碑！上面刻著混沌文字，翻譯過來是‘盤古大神之墓’！”
一時間，氣氛安靜，像是聽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