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太古六族（1 / 1）
陳鋒在撕裂的空間亂流中翻滾，渾沌道印瘋狂閃爍，卻連一絲穩定身形的力量都難以凝聚。
四周漂浮著破碎的星辰殘骸，有的裹著藍星的量子云，有的沾著祖地的法則碎片，這些承載著他千年記憶的事物，此刻如風中殘燭般湮滅。
突然，一道刺目金光貫穿虛空，鴻鈞的天道意識化作半透明的老者虛影，手中握著由二進位制程式碼與古老符文交織的鎖鏈，正與六個籠罩在黑霧中的身影纏鬥。
“記住！宇宙邊荒的‘守界碑’是最後的防線……”鴻鈞的聲音混著空間崩塌的轟鳴，“六大太古族以本源為祭，鎮壓著比混沌心魔更古老的存在！”
話音未落，一道漆黑利爪撕裂老者虛影，其中一道黑霧身影發出非人的尖嘯，聲波所過之處，空間如鏡面般寸寸龜裂。
陳鋒感覺自己的神魂都要被這聲波震碎，混沌道印上的“眾生相”卻突然迸發萬丈光芒，老鄭、老李、林薇的虛影手拉手組成光盾，堪堪擋住致命一擊。
就在這時，鴻鈞的天道意識化作漫天資料流，將他包裹其中，最後一絲神識傳來：“找到守界碑，喚醒……”話語戛然而止，資料流裹挾著陳鋒墜入無盡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陳鋒的意識在劇痛中甦醒。
他懸浮在一片詭異的紫黑色虛空中，四周沒有星辰，沒有法則，唯有遠處一座巨大的石碑若隱若現。
那石碑表面佈滿裂痕，流淌著暗金色的血液，每一道紋路都像是一張痛苦扭曲的面孔。
當他試圖用神識探查時，混沌道印突然劇烈震顫，印面浮現出一行燃燒的文字：“太古守界碑，觸之即死。”
“外來者，報上名來！”冰冷的女聲從石碑深處傳來，緊接著，十二道血色鎖鏈破土而出，纏繞在陳鋒四肢。
他這才發現，腳下並非虛空，而是一片凝固的血海，血海中沉浮著無數身披戰甲的殘骸，他們的武器上刻著與守界碑相同的紋路。
陳鋒強忍著鎖鏈帶來的蝕骨劇痛，運轉混沌心經：“我乃藍星陳鋒，受鴻鈞之命……”
話未說完，鎖鏈突然暴漲，將他拽向石碑底部的裂縫。
在即將墜入裂縫的瞬間，他瞥見石碑頂端模糊的六個身影，那是六個由光與暗交織而成的巨人，手中的武器插在碑頂，彷彿在鎮壓著什麼。
裂縫深處瀰漫著比混沌心魔更腐朽的氣息，陳鋒感覺自己的道基都在被這氣息瓦解。
混沌道印自發運轉，將他千年來收集的凡人善意資料化作防護罩。
就在這時，他看到裂縫底部蜷縮著一個身影，那人穿著殘破的五行神殿長袍，胸口插著半截斷裂的青龍偃月刀，竟是失蹤已久的青龍聖者！
“你終於來了……”青龍聖者的聲音虛弱如遊絲，他抬手間，一道記憶碎片飛入陳鋒識海。
畫面中，六大太古族在遠古時期佈下驚天大陣，以整個族群為代價，將某種不可名狀的存在封印在宇宙邊荒。
而如今，鴻鈞與神秘勢力的戰鬥，導致封印鬆動，守界碑的力量正在消散。
“六大太古族……早已化作守界碑的一部分。”青龍聖者咳出一口暗金色血液，“他們的後人，也在無盡歲月中，為守護封印而戰，直至身死道消。”
話音未落，石碑突然劇烈震動，裂縫外傳來驚天動地的咆哮，紫黑色虛空開始扭曲，隱約露出一雙遮天蔽日的巨眼。
陳鋒握緊五行劫劍，混沌道印上的“眾生相”化作千萬道光芒，注入守界碑。
他終於明白鴻鈞所說的“接引”不是帶回六大太古族的族人，而是喚醒他們融入石碑的本源力量。
當光芒觸及碑身裂痕時，那些流淌的暗金色血液竟開始沸騰，沉睡在血海中的戰士殘骸紛紛甦醒，他們高舉武器，齊聲吶喊，聲音中蘊含著億萬年的不屈意志。
“以凡心為引，破！”陳鋒將全部修為注入混沌道印，印面浮現出藍星數十億凡人的笑臉，這些笑容化作最純粹的力量，衝向守界碑頂端的六個巨人。
巨人手中的武器迸發出耀眼光芒，與陳鋒的力量融合，形成一道貫穿天地的光柱。
紫黑色虛空在光柱中寸寸崩解，巨眼發出不甘的怒吼。
陳鋒看到，在光柱盡頭，六個模糊的身影正在凝聚，他們身披古老戰甲，背後懸浮著日月星辰，正是六大太古族的先祖！
而在他們腳下，一個比混沌心魔更龐大、更恐怖的黑影正在嘶吼掙扎，那是被封印無數歲月的終極存在，也是一切紛爭的源頭。
“小傢伙，幹得不錯。”青龍聖者的身影漸漸透明，化作一道青光融入守界碑，“接下來，該讓真正的守護者登場了……”
話音未落，六大太古族先祖齊聲吟唱，守界碑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力量，將黑影重新壓入深淵。
而陳鋒，在力量的餘波中，被傳送到一個陌生的星系。
這裡星辰璀璨，卻瀰漫著陌生的法則氣息。
陳鋒剛穩住身形，便看到六艘巨大的星艦劃破虛空，艦身上分別刻著龍、鳳、麒麟、鯤鵬、燭龍、白澤的圖騰。
星艦艙門開啟，六個身著奇異戰甲的身影走出，他們的氣息讓陳鋒心驚，這六人，赫然都是不滅境巔峰，且體內流淌著與守界碑同源的血脈！
“你就是鴻鈞選中的人？”為首的龍形戰甲男子目光如電，“六大太古族已蟄伏太久，是時候讓宇宙記住我們的名字了。”
陳鋒握緊五行劫劍，混沌道印在眉心閃爍。
他知道，自己已經踏入一個比祖地、比藍星更廣闊的棋局。
陳鋒站在傳送陣的青銅基座上，符文的光芒在腳下漸漸黯淡。
眼前的六人褪去戰甲，露出佈滿古老圖騰的臂膀，龍形戰甲男子指尖劃過虛空，浮現出一道暗金色的鎖鏈，鎖鏈上纏繞著星辰與火焰交織的氣息。
“想要見六族聖者，你得先證明自己配得上這份機緣。”話音未落，鎖鏈化作萬千光刃，裹挾著足以撕碎真神境神印的威壓，朝著陳鋒呼嘯而來。
混沌道印在眉心自動運轉，印面的“眾生相”泛起柔和金光。
陳鋒沒有祭出五行劫劍，而是抬手輕揮，老鄭燒烤攤的煙火、老李實驗室的燈光、林薇女兒的笑臉化作無形屏障。
光刃觸及屏障的剎那，竟發出孩童啼哭般的哀鳴，消散在空氣中。
六人面色微變，為首的女子，她耳際垂落的麒麟骨墜輕輕震顫，抬手撤去威壓：“能以凡心之力化解太古戰技，倒是有趣。”
穿過傳送陣的瞬間，陳鋒彷彿墜入了一片沸騰的法則海洋。
天地間漂浮著巨大的島嶼，每座島嶼都纏繞著不同屬性的靈氣漩渦，有的噴吐著熔岩，有的垂落著冰晶瀑布。
遠處，一名神臺境強者駕馭著由雷電凝聚的戰馬，馬蹄踏碎虛空，身後跟著數十名偽神境侍從。
陳鋒這才驚覺，自己在祖地和藍星積累的威名，在這片天地不過是滄海一粟。
飛行不過萬里，陳鋒便感受到了難以計數的神識掃過。
這些神識如同鋒利的刀刃，帶著與生俱來的高傲與壓迫感。
當他接近一座懸浮在雲海之上的巨城時，一道由法則凝成的穹頂攔住去路。
穹頂之上，“天闕城”三個鎏金大字散發著威嚴，下方密密麻麻排列著進城者的身影，他們或是出示刻有族徽的令牌，或是展示獨特的身份印記。
“外來者，出示身份憑證。”城門前的守衛身披玄鐵重甲，眉心的神紋閃爍著冷光。
陳鋒摸向懷中，這才想起在藍星和祖地通用的令牌，在此地不過是無用的廢鐵。
周圍投來的目光充滿警惕，幾名神臺境修士甚至已經祭出法器，隨時準備出手。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際，一道銀鈴般的笑聲穿透人群。
一名身著月白色紗裙的女子款步走來，她髮間彆著的玉簪雕刻著展翅欲飛的鳳凰，每走一步，裙襬便泛起水波般的光暈。
“這是我新收的侍從，還望通融。”女子話音未落，指尖已飛出一枚刻有鳳凰圖騰的玉牌，守衛們見到玉牌，立刻躬身行禮。
陳鋒跟著女子穿過城門，城內的景象讓他目瞪口呆。
街道由整塊的法則水晶鋪就，商鋪中陳列的不是靈石或法寶，而是裝在琉璃瓶中的稀有靈氣、刻著上古符文的記憶晶核。
空中懸浮著巨大的全息投影，實時播放著強者對決的畫面，每一場戰鬥都足以讓祖地的真神境為之震顫。
“我叫鳳瑤，鳳凰族的旁支。”女子在一家名為“永珍閣”的茶樓前停下腳步，抬手招來侍者，“看你的樣子，不像是六大太古族，或者龐族之人，倒像是從哪個偏遠小世界來的。”
她端起茶盞輕抿一口，茶湯在杯中化作鳳凰虛影，“不過能在守界碑前透過考驗，倒也有幾分本事。說吧，你究竟有什麼目的？”
陳鋒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望向窗外。
街道上，一名真神境強者正與數位神臺境修士交談，他們周身環繞的法則光暈，竟與自己在祖地見過的真神截然不同。
這裡的力量體系更加完善，每一道法則都像是精密的儀器，容不得半點差錯。
“我受鴻鈞指引，來此尋找六大太古族的聖者。”陳鋒放下茶盞，混沌道印微微發燙，“但我現在才明白，這片天地遠比我想象的複雜。”
他頓了頓，想起守界碑下的青龍聖者，想起宇宙邊荒那遮天蔽日的巨眼，“有一股古老的力量正在復甦，而這裡，或許藏著對抗它的關鍵。”
鳳瑤手中的茶盞微微晃動，鳳凰虛影消散在茶湯中。
她凝視著陳鋒，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鴻鈞……那可是傳說中締造天道的存在。你可知，六大太古族雖為這片天地的主宰，但族內爭鬥不斷，聖者們早已不問世事。”
“你若想見到他們，恐怕要先捲入這錯綜複雜的紛爭之中。”
話音未落，街道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一頭由火焰凝聚的巨獸衝破店鋪，朝著兩人撲來。
鳳瑤嬌喝一聲，玉簪化作鳳凰真身，與巨獸纏鬥在一起。
陳鋒注意到，巨獸眉心有一道詭異的黑色紋路，那氣息與他在守界碑感受到的腐朽如出一轍。
“小心！這是被魔化的靈獸！”鳳瑤的聲音帶著驚訝，“最近天闕城周圍經常出現這種情況，但沒人知道它們從何而來。”
陳鋒握緊五行劫劍，混沌道印上的“眾生相”化作金色光網，籠罩住巨獸。
當光網觸及黑色紋路時，巨獸發出痛苦的嘶吼，化作點點火星消散在空中。
周圍的修士們投來震驚的目光，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力量。
鳳瑤收起鳳凰真身，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你果然不簡單。或許，我能幫你見到鳳凰族的聖者，但作為交換……”
她頓了頓，望向遠處高聳入雲的鳳凰族聖殿，“你得陪我走一趟‘涅槃之路’。”
陳鋒望著城中漂浮的法則星辰，又看了看鳳瑤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
他知道，踏入天闕城的這一刻，自己便已無法回頭。
六大太古族的秘密、魔化靈獸的來源、即將復甦的古老力量，這一切謎團，都將在這片強者如雲的天地中，逐漸揭開面紗。
天闕城的琉璃穹頂折射著七彩光芒，陳鋒卻只覺周身寒意刺骨。
方才魔化靈獸消散的街道上，修士們有條不紊地清掃著殘留的火焰碎屑，孩童追逐著逃逸的火星嬉笑打鬧，彷彿方才的廝殺不過是一場尋常鬧劇。
鳳瑤望著他緊繃的側臉，指尖輕點，一片鳳凰翎羽化作流光沒入他的袖中：“在這，魔化獸出現的頻率比雨季還準時。”
“它們為何只針對太古六族？”陳鋒摩挲著袖中翎羽，觸感溫潤卻暗藏鋒芒。
混沌道印在識海輕輕震顫，印面的“眾生相”竟浮現出守界碑下暗金色血液沸騰的畫面。
鳳瑤的腳步頓了頓，髮間玉簪泛起猩紅光暈。她
引著陳鋒拐進一條由星砂鋪就的小巷，兩側牆壁上流淌著古老的防禦符文，“數十個紀元前，六大太古族聯手將‘深淵之主’封印在天地裂隙。”
“那是比混沌心魔更古老的存在，每一次封印鬆動，它的怨念便化作魔化獸滲透現世。”她指尖劃過牆面符文，一道幽藍光影投射而出。
畫面中，六名身披日月星辰戰甲的身影以自身為祭，將漆黑觸手般的力量重新壓入地底。
陳鋒瞳孔驟縮。
那些纏繞在深淵之主身上的暗紋，與他在守界碑裂縫中窺見的黑影如出一轍。
他想起青龍聖者臨終前的話，原來六大太古族不僅守護著宇宙邊荒，更是鎮壓深淵的第一道防線。
“每誕生一位不滅境，就意味著新一輪千年鎮守。”鳳瑤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我兄長十年前踏入不滅境，如今還在裂隙深處承受怨念侵蝕。”
她突然停在一扇鑲嵌著鳳凰浮雕的門前，浮雕的眼珠竟是兩顆正在跳動的火焰結晶，“而這一次的年輕一代競賽，勝利者將獲得‘聖血灌頂’的資格——那是突破不滅境的關鍵。”
門扉自動開啟，撲面而來的熱浪中夾雜著濃郁的鳳凰血脈氣息。
陳鋒踏入其中，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座懸浮在岩漿之上的宮殿。
殿內立柱皆由凝固的火焰雕刻而成，穹頂垂下的鎖鏈上懸掛著數以萬計的青銅燈盞，燈中燃燒的不是普通火焰，而是修士們的精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