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相親?(1 / 1)
“哈哈哈…,安果毅久等了。”
會客廳門口傳來盧齊卿的聲音,安江順起身快步走到盧齊卿作揖行禮道:“末將參見盧刺史。”
盧齊卿扶住安江順雙臂豪爽的說到:“不必多禮,不必多禮。”
“安果毅怎會今日便到了,吾還以為還要等上一兩日你才到。”盧齊卿問到安江順,安江順趕緊解釋到:“末將接到刺史命令當便立刻出發,星夜兼程趕來幽州。”
安江順後退兩步抱拳彎腰說到:“還請刺史下令。”
見安江順模樣,盧齊卿便知眼前少年將軍還以為自己有任務交代,“不急,不急,先坐下,坐下聊。”
盧齊卿招呼安江順坐下,不知道盧齊卿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安江順只好順著盧齊卿意思坐下,待兩人坐好後,只聽盧齊卿出聲問到安江順:“不知安郎對當前戰事有何看法?”
“回刺史話,末將認為…”安江順起身答話,盧齊卿趕忙壓壓手對安江順說到:“坐下說,坐下說,此處並無他人,只你我二人,我與你老師也乃朝中舊識,現在只是叔侄二人閒聊,不是在處理公事,安郎不必拘泥於俗禮。”
不愧是從政二三十年的老狐狸,盧齊卿幾句話便將自己與他的關係拉近變得親密起來,安江順在心中暗暗提醒自己不要被表面現象所迷惑,他是從來不相信無事獻殷勤的人,雖然盧齊卿只是在言語中與自己有親近之感,但安江順還是覺得盧齊卿這老狐狸笑容是在刻意隱藏什麼目的。
不過這表面上安江順還是不敢拂了盧齊卿面子,安江順禮貌的回到盧齊卿:“在長安時,老師也時常與我提起刺史名諱。”
“這便是了。”盧齊卿問到安江順:“安郎來幽州有也好幾月時間了,初來便遇如此大規模戰事可有什麼不適?”
“回刺史話,末將…”
盧齊卿打斷安江順,“誒,剛才不是說了,以叔侄相稱嗎?”
見盧齊卿這樣說,安江順也不再堅持,拱手說到:“那末將便高攀了。”盧齊卿擺擺手:“不高攀,不高攀。”
“不知道賢侄對當前戰事有何看法?”盧齊卿問到安江順,安江順答曰:“根據近來邸報,小侄得知幽州長吏王德生王長吏已率步騎共八萬大軍前往遼州等地平叛,加之遼州渤海等地精銳邊軍,我認為年前定能結束此次鬧劇。”
“鬧劇?此話怎講?”盧齊卿好奇的問到,安江順提到這鬧劇二字讓盧齊卿有些不解,一場戰爭為何安江順會以鬧劇相稱?
“小侄還問盧叔父,這關內契丹人各部落實力如何?”安江順不答反問到。
被安江順問到,盧齊卿沉思了十多秒後才開口講到:“此次叛軍主要有兩部,一部是營州東部與遼州幾個契丹大部落組成,另一部是渤海府突於部落為主,叛軍南北呼應,兵力大約在十五萬左右,其中十萬步卒,剩下皆為騎兵。”
“那裝備呢?”
“裝備多以鐵製彎刀為主,少量弓箭手,沒有重型攻城器械。”
“可關外兩族聯軍卻出現了井闌等工程利器,小侄認為我們不得不防。”安江順提醒盧齊卿別忘了關外兩族軍中井闌雲梯車等物,“按理說,像井闌此等攻城利器非是那些蠻夷所能掌握,可此次攻城突厥契丹大軍中竟出現了大量井闌與雲梯車,若不是關內裝備了床弩有囤積了大量火油,霍林郭勒關恐早已失守。”
“此事吾會令人徹查。”盧齊卿也知道安江順所言事關重大,當即對安江順說到:“待你回到霍林郭勒後,設法抓幾個俘虜,吾相信嚴刑拷打之下定會有人願意將此事講出。”
“小侄明白。”
“爾還是未解釋為何稱之為鬧劇?”
“盧叔父方才講了,叛軍裝備大多以鐵製彎刀為主,沒有裝備精良甲冑,關內契丹部落沒有常備軍,軍中大多是一些牧民臨時披掛上陣,一群未經任何訓練的烏合之眾稱之為軍隊都乃高看了他們,若不是契丹人自幼生活在馬上,馬術嫻熟,就連那五萬騎兵某也不會放在眼中,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如此叛軍在我大唐天兵面前不過是些土雞瓦狗罷了,如此不是鬧劇,怎樣才算是鬧劇呢。”
安江順語氣中帶有一句傲氣的說到:“至於關外沙缽羅耶律博率領之大軍連我霍林郭勒關都突破不了,還談什麼裡應外合!”
盧齊卿怎會聽不出來安江順話中的傲氣,不過他並未在意,像安江順這想的才俊有他的傲氣那是人家應該的,聽完安江順的分析,盧齊卿當即拍起手來,稱讚安江順比他看的透徹,接下來兩人又對戰局進行了更深入的分析,尤其是霍林郭勒關目前面臨的局勢更是兩人探討的重點,不過安江順已經兩次擊退敵軍進攻,盧齊卿對他倒是放心的很。
就在兩人相談甚歡的時候,安江順順勢提出了傷兵農莊的事情,“盧叔父,此前小侄曾上書提到傷兵農莊,不知叔父考慮好了嗎?”
“賢侄建言我已與陳別駕等人商議過兩次,總體而言,眾同僚都同意建立這個傷兵農莊,只是就具體方案還未達成一致。”盧齊卿如實回到安江順。
安江順聞言回到:“叔父,小侄之所以提出建立傷兵農莊那是見到太多殘肢將士因為失去自理能力尋求短見,朝廷雖給這些傷兵發了不少撫卹金,正所謂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錢遲早會用盡,人也會老去,一些將士更是尚未成家,小侄這才會想到建立一傷兵農莊還是以當地駐軍負責管理,這些將士不給繳納稅賦,只需要將當年產出留足自身所需其餘上交給軍隊也算是為駐軍提供了一份額外之補給,也好讓軍中將士吃食豐富起來。”
“你所說,老夫其實也認同,諸同僚也認可了,只不過一些人還在猶豫這會不會因此背上一個蓄養私兵之罪名。”盧齊卿無奈的說到。
安江順當即大聲說到:“荒謬,這怎能叫做蓄養私兵呢!”
“一部分官員有此顧慮也實屬正常。”盧齊卿無奈的說到,這部分官員大多是老人,基本沒有上升空間之人才有這樣的想法,他們只會求穩。
安江順眼珠子飛速旋轉,他輕聲對盧齊卿講到:“盧叔父,別說小侄沒有提醒過你,此事我已些了摺子請奏聖人,而且我給老師也寫了一封書信求老師建言聖人推廣此法。”
“安郎,你可曾想過,若是將來一旦爆發大戰,殘疾士卒數量大增朝廷又該如何?”盧齊卿問到安江順,安江順搖搖頭:“小侄從未想過,數量再多也是我大唐將士,他們的犧牲皆是為了我大唐為了朝廷,朝廷理應善待他們,退一萬步講,如此之人再多又能多到哪兒去,能多個一縣之人嗎?小侄認為恐怕不行,既然如此,我們為何又不能為這些兄弟爭取更多呢?”
安江順嘴中的每一字都在敲打在盧齊卿的心上,為官數十載,帶兵盧齊卿也帶過十多年,他還未從未見過有安江順這般為將士考慮的將領,以往人們提到愛兵如子頂多是這個將領在軍中善待將士,從不克扣糧餉,可安江順呢,他不僅將這些都做到了,他還視所有將士為自己兄弟,連後路都為他們考慮到了。
盧齊卿突然問到安江順:“老夫聽聞你將此前聖人賞賜金銀拿出了大半分給了北庭一戰中陣亡將士家人以及那些傷殘士卒?此次又將自己僅剩那點兒積蓄拿了出來?”
雖然不知道盧齊卿從何得知這件事情的,但安江順並沒有否決,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的人的事情,他回答到:“沒錯。”
不過安江順不知道的是,此刻會客廳中不僅僅只有盧齊卿一人,就連盧齊卿都忘記了屏風後面還站著兩個人,其中一人正是盧齊卿小女兒盧芳茵,另一個少女輕聲問到:“小姐,你看到了嗎?”
“嗯嗯。”盧芳茵小腦袋點的飛快,紅撲撲的臉蛋則暴露了她的內心,這人待麾下將士都這麼好,看來定是一個好人無疑,安江順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發了好人卡了,“小姐,小姐,那人怎樣啊。”
“還能怎麼樣,還不就是一個腦袋兩個肩膀,不過人倒是挺不錯。”盧芳茵害羞的說到。
丫鬟當即大叫一聲:“那小姐是看上了?”
“什麼人?”盧齊卿與安江順同時聽到屏風傳來人聲,盧齊卿臉色微紅,可能是覺得有些丟人了吧,不過他還是故作不知的喝到:“後方站著何人,還不出來。”
“女兒拜見爹爹,見過這位將軍。”
“小綠見過老爺。”
“原來是茵兒啊。”盧齊卿裝作一幅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對安江順說到:“安郎,此女乃老夫幼女名曰芳茵。”
“安江順見過小姐。”
盧芳茵微微欠身說到:“芳茵見過安果毅。”而後又繼續說到:“茵兒聽管家說府上來了一位少年將軍正是此前聽聞之安江順安果毅都尉,這才帶著丫鬟想要一見果毅風采,還請安果毅莫要見怪。”
“小姐哪裡話,此乃小姐垂青,安某高興還來不及呢。”安江順連忙鎮定的回到盧芳茵,不過他手腳無措的那般模樣卻是暴露了他此時內心並不平靜。
盧齊卿見狀當即說到:“相見便是緣分,如此,茵兒你便代為父引安郎在府上游覽一番,爹爹還有些事情要處理。”盧齊卿又轉頭對安江順說到:“安郎今夜就留在府上歇息,我還有些政務尚未處理,先讓小女帶你遊覽一番,晚上用宴老夫再與安郎暢談。”
“那賢侄便卻之不恭了。”
盧齊卿離開後,盧芳茵小機靈怪的本質立刻就暴露了出來,拉著安江順問東問西,她早就想認識這個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安江順了,安江順也是在盧芳茵口中才套出自己此次南下幽州竟然有盧芳茵的因素在裡面,再集合盧齊卿此前表現,安江順若是再不明白就真是傻瓜了,不過史書上不是說盧齊卿招婿乃是張守珪嗎?怎麼變成自己了?
想不通安江順也不再去想,既來之則安之吧,這個叫做盧芳茵的女孩雖然年幼但已能從起身上看到日後的傾城之姿,若是做自己老婆倒也不虧,被盧芳茵拉著走進後院的安江順如此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