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不能再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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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明尋思了一陣,讓眾人按兵不動,繼續待在這片草場上。

一眾淘金客挺無所謂,反正閒著也有工錢,吃過中午飯後,三五成群地湊在一起,吹牛聊天或是打牌,甚至有人擺出象棋下了起來,一副悠閒的樣子。

周景明則是叫上武陽和趙黎,騎著摩托車前往四礦大橋的檢查站,準備先看看情況,再做接下來的安排。

這趟出去,三人都只帶了獵槍和一些乾糧、酒水。

明知道梁麻子等人會用五六半作為藉口,這利器也就變得極度敏感,再帶出去,萬一被看到,就麻煩了。

反倒是獵槍這玩意兒很常見,不少地方都能買到,就即使看到了,頂多因為沒有槍證被沒收。

反正這些東西,周景明絕大部分都是從別人手裡得來的,沒了幾把,也不可惜。

摩托車轟響著,在凹凸不平的山道上竄跳著,林子裡的這段土路,終究不是特別好走,摩托車也騎不了多快。

直到出了林區,上了原來就有的那段路,速度才提了起來。

武陽緊靠著周景明坐在中間,趙黎則是坐在最後面。

聽著耳邊呼呼的風聲,武陽出聲詢問:“周哥,這趟出去,你打算怎麼辦?”

周景明一邊駕駛著摩托車一邊說:“姓梁的不給我留活路,咱們要再想幹下去,就得把他解決了。

檢查站已經提前開始攔截,往後的日子,清山隊隔山差五就會進山,不把他處理了,他有的是機會針對咱們,會讓咱們動彈不了。

在這種情況下,咱們要麼放棄礦點,就此結束今年的淘金,改年這片他領著清山隊照管的區域,咱們也不用混了。

可是現在,鉗形山坳的礦點上,大部分地方,正是臨近老河床底層,是出金量最大的時候,不能就這麼放了。

其實,清山隊的人也就因為是梁麻子領著,才這麼刻意針對,他太貪了,一心想著吃幹抹淨,覺得拿捏不住咱們,就想著下黑手,我跟他之間,早已經是死仇。

但凡他別那麼貪,做事兒的時候留足夠的餘地,清山隊什麼的,挺無所謂,我還是願意給好處的,這樣的話,大家都有得賺。

可惜,他一直在逼我,那就不能再留了。

或許,換個人當隊長,會更識趣些。”

坐在最後面的趙黎說了幾句話,因為迎面有呼呼的風吹著,把聲音給吹走了,周景明在前面沒聽清楚,只能提高音量詢問:“趙黎,你說什麼,大聲點,我聽不見!”

趙黎拔高音量:“我說,我當兵那會兒,一直覺得,穿上一身制服,就該是善良的,正義的,跟著你來淘金才發現,那身制服,穿在有的人身上,就是虎皮、狼皮,盡是些吃人不眨眼的貨。”

“所以,上一次礦點上被人圍了,你終於選擇開槍了。不只是穿制服的,凡是來到淘金河谷的,都不是善茬,這可不像在工廠上班,朝九晚五,頂多為了爭個職位相互擠兌,在淘金場,稍不注意就見生死,手軟是混不走的。

在這裡,我只有一句話送給你,生死看淡,不服就幹。”

周景明笑著問:“今年回去過完年,你明年還來不來淘金?”

“來啊,怎麼不來。回去後只能種地,死不了又活不起來的日子,沒啥意思。在我那天選擇開槍的時候,我就已經做出選擇了。”

趙黎的回答,讓周景明很滿意。

礦點上需要實實在在幫忙管理的人,也需要精明強悍敢打敢拼的。

周景明覺得,來年再來淘金,眼下這幫已經磨合得差不多的人手還能聚在一起,就足夠了。

武陽這時候插了一句嘴:“周哥,既然要解決梁麻子,這事兒宜早不宜遲,要我說,他們清山隊進山,到處弄得雞飛狗跳,亂糟糟的,趁亂好辦事兒。”

“我也是這麼想的,梁麻子這狗日的,對我來說,就是一顆碰到就炸的炸彈。

昨天我遇到他的時候,但凡我帶著的是五六半,可能就被他收拾了,好在,那是一把馬牌擼子,殺傷力、射程都遠不及五六半,而且,那樣的手槍,在疆域這邊,黑市上流動的不少。

他可能是覺得,那樣的藉口還搞不定我,所以暫時將我放過了,不然,我可能都回不到礦點上來。

既然是顆炸彈,那就要早早清除。

清山隊的人如果去哈依爾特斯河,咱們就跟進去,他能讓人下黑手,我也會。

死在哈依爾特斯河那種隔著哈熊溝上百公里的地方,淘金隊伍更多,人員更復雜,總不會有人還將他的死跟我聯絡在一起。

再說了,就以他這幾年的貪婪,想弄死他的人,肯定不止我一個。”

周景明早已經下定決心。

自從被炸過一次,他這些日子,就一直在盤算,該怎麼解決這個心頭大患。

如今,再次欺到頭上來,只能是你死我活了。

摩托車在距離四礦大橋三里地的地方,周景明讓武陽和趙黎下車,他自己將摩托車騎到附近的一道山溝裡放著,又趕了回來。

三人也沒有再在大路上那種惹眼的地方走,轉而爬上左側的山坡,在高處容易俯瞰下面路道上的情況,也容易尋到林木、山石之類的地方遮掩。

半個小時後,三人來到四礦大橋橋頭的岔路口,就在檢查站正對面的爬山松林子裡,打量著檢查站的情況。

這個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多。

檢查站旁邊的大路上,已經攔上柵欄,有人在路兩邊挎槍守著。

清山隊的人今天應該不會進山了。

馬匹全都拴在檢查站旁邊的一溜馬廄裡,正在喂草料。

裡面沒幾個人活動,周景明估計,他們應該在休息。

今天早上天剛矇矇亮就趕到哈熊溝,肯定是半夜就開始行動了。

周景明也不急,就跟武陽和趙黎,在爬山松林子裡,折了些枝葉墊著,留一人守著,另外兩人抓緊時間休息。

一直到臨近傍晚,才看到梁麻子等人出來,到檢查站吃飯的時間了。

在這期間,周景明也看到有十數個淘金客過檢查站,無一不被攔下來搜身,還有幾輛拖拉機和汽車,也都被截停。

檢查的非常嚴格。

周景明不由在想,等到哈熊溝礦點上的金子淘完了,等離開的時候,不能帶著金子往這裡走了。

好在,這周邊到處是山嶺、戈壁,能繞行的地方很多,倒也不是隻有這一條出路,只是會比較費勁一些而已。

就這樣,三人在爬山松林子裡過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清晨,才又聽到檢查站裡熱鬧起來。

休息了一夜的清山隊員從那些土坯平頂房裡鑽出來,吃早飯,餵馬料,準備進山的物資。

直到太陽昇起來了,三十來號人這才牽出馬匹,騎上去以後,朝著哈依爾特斯河河畔的土路,奔行而去。

去年周景明和彭援朝到哈依爾特斯河踩點,抵達淘金河谷,晚上都需要過夜才行,是一段不短的距離。

一路縱馬奔行,就即使馬匹受得了,人也扛不住,他們至少也要到下午,才能進入淘金河谷。

周景明並不急著跟進去。

那邊的淘金河谷,岔溝多,面積大,他們這趟進去,沒個七八天出不來。

他讓趙黎回去,跟李國柱、彭援朝他們說一聲,回到礦點上繼續淘金,總不能一直在山裡邊等著。

在趙黎離開後,他和武陽也揹著獵槍,就順著山林往哈依爾特斯河方向趕去。

淘金客裡,騎摩托的人太少,若是騎著摩托車進入河谷,太過顯眼。

周景明很清楚自己是去幹什麼的,自然是越隱蔽越好。

兩人一路緊趕,在當天傍晚,終於抵達主河道的渡口。

那裡今天往來的人不少,不用他們多問,也能從眾人罵罵咧咧的話語中知道清山隊的動向。

清山隊的轟攆,每一次都是各種燒燬、驅趕,這樣的操作,自然惹得天怒人厭。

得知清山隊一路順著主河道進去,周景明反倒不急了,他跟武陽去年打游擊的時候走過一遭,正是熟門熟路,當即選擇陽坡,深入一段,又在山裡過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早早地跟進河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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